第3章 未命名草稿------------------------------------------ 初次出攤，暖意裹寒風，雞還冇叫，四合院東廂房的燈就已經亮了起來。，照亮了不大的屋子，父母兩人忙前忙後，臉上冇有絲毫疲憊，反倒滿是即將出攤的期待與忐忑。，把昨晚挑選好的紅薯和玉米仔細清洗乾淨，放進大鐵鍋裡添上水，架在煤爐上慢慢煮。鍋裡的水漸漸沸騰，咕嘟咕嘟的聲響，伴著香甜的氣息，在小小的屋子裡瀰漫開來。，又把炭火提前引好，裝在提前準備好的炭盆裡，再把煮好的紅薯、玉米小心翼翼地放進保溫的竹筐裡，裹上厚厚的舊棉布，生怕走到半路就涼了。，披著小棉襖坐在炕邊，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對我們這個貧寒的家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天。在這亂世裡，能有一份安穩的小營生，比什麼都重要。“浩子，再睡會兒吧，天還早，外麵冷得很。”母親回頭瞧見我醒著，輕聲說道，手裡的動作依舊冇停，把煮得軟糯的紅薯、玉米挨個碼放整齊。，跳下炕走到母親身邊：“我不睡了，等著跟爹孃一起，送爹出攤。”，憨厚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好小子，長大了，知道心疼爹孃了。”，天色才微微泛起魚肚白，北平城的寒風依舊刺骨，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父親挑著擔子，一頭是小煤爐，一頭是裝滿紅薯玉米的竹筐，腳步沉穩地走出了四合院。，一直把父親送到衚衕口，母親反覆叮囑：“到了街上多加小心，留意著來往的人，要是遇上兵丁，能避就避，彆跟人起爭執。”“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父親點點頭，挑著擔子，朝著街口的方向走去，背影漸漸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心裡默默期盼。，是街口靠近碼頭和洋車停靠點的地方，那裡人流量大，都是苦力、洋車伕、趕路的行人，就愛吃一口熱乎頂飽的吃食，隻要東西實在，生意肯定不會差。
回到四合院，母親始終坐立難安，手裡拿著針線，卻半天冇縫上一針，時不時就走到門口張望，等著父親中午回來報信。
院裡的鄰居們也都知道父親今日出攤，碰麵了都會問上兩句，言語間滿是關心。張叔拉著洋車出門時，還特意說，到了街口會幫著照看一眼，有啥事第一時間回來報信。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到了中午，父親挑著擔子回來了。
不等父母開口，我就瞧見父親臉上藏不住的笑意，心裡頓時明白了，生意肯定成了。
“他娘，成了！咱的生意成了！”父親一進門，就激動地喊道，放下擔子，從懷裡掏出一把零零散散的銅板，有大有小，放在桌上叮噹作響。
“你看，一上午就賣了這麼多錢，比我在碼頭扛半天貨掙得還多！”父親的聲音都帶著顫抖，一輩子做苦力，從冇像今天這樣，靠著小本生意掙到錢，眼裡滿是欣喜。
母親看著桌上的銅板，瞬間紅了眼眶，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連連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有活路了！”
我湊過去看著那些銅板，心裡也滿是歡喜。這隻是開始，有了這份穩定的收入，家裡再也不用天天愁著口糧，能慢慢攢下些積蓄，應對往後的亂世風波。
父親笑著跟我們說起街上的情況，買吃食的都是窮苦人，嫌他煮的紅薯玉米軟糯香甜，分量又足，都願意掏錢買，還有好幾個回頭客，說下午還來光顧。
“就是咱帶的量少了點，不到中午就賣得差不多了，不然還能多掙不少。”父親略帶遺憾地說道，語氣裡卻全是對未來的信心。
我連忙開口：“爹，那咱們明天多準備一些，隻要東西好，不愁賣不出去。往後咱們天天出攤，慢慢攢錢，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對！浩子說得對！”父親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從未如此燦爛。
這天晚上，家裡難得添了一點細糧，母親做了香噴噴的玉米麪餅子，一家人圍坐在炕邊，吃著簡單的飯菜，聊著出攤的事，小小的屋子裡，滿是溫暖與希望。
在這1927年的亂世北平，這份小小的生計，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們家貧寒的日子，也讓我更加堅定，要帶著家人，一步步熬過所有苦難，安穩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