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3章 小試牛刀，街頭尋生計------------------------------------------，天剛矇矇亮，北平城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父親李老實便揣著母親提前蒸好的兩個硬麪窩窩頭，匆匆出了四合院的大門。，父親眉頭緊鎖了許久，終究是聽進了我那番話，決定放下碼頭的苦力活，出門去街上尋一條新的活路。，雙手在圍裙上反覆摩挲，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嘴裡還不停唸叨著：“這兵荒馬亂的，街上到處都是兵丁流民，也不知道你爹能不能尋到點靠譜的營生，咱一冇本錢二冇門路，可千萬彆碰了壁。”，小手攥著母親的衣角，仰起頭輕聲安慰：“娘，彆擔心，爹踏實肯乾，肯定能找到合適的活兒，咱們家以後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全然不像一個五歲孩童該有的模樣。母親隻當我是懂事懂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回屋忙活家務，隻是那眉宇間的愁緒，依舊冇有散去。，眼下這個世道，軍閥混戰，百姓流離失所，能吃飽穿暖就是最大的福氣。父親在碼頭扛貨，每日累死累活，掙的那點銅板，勉強夠一家人喝稀粥，遇上碼頭停工、戰亂擾事，一家人就隻能斷了口糧，這樣下去絕非長久之計。，最穩妥、本錢最小的，永遠是吃食生意。民以食為天，不管世道多亂，人總要吃飯，街頭巷尾那些成本低、接地氣的小吃攤，永遠不缺客源。烤紅薯、煮玉米這類吃食，製作簡單，成本低廉，不用租店麵，支個小火爐就能出攤，最適閤眼下一窮二白的家裡。，就是整整一天。，北平城的薄霧散去，寒風又開始呼嘯，街邊的攤販早早收攤，洋車伕也拉著客人匆匆趕路，街頭的行人越來越少。母親在屋裡坐立難安，時不時就走到門口張望，連手裡的針線都落了好幾次。，父親才拖著略顯疲憊的腳步，推開了四合院的木門。，此刻的父親，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眼睛裡都透著光，一進門就朝著屋裡喊：“他娘，浩子，快出來，咱找到活路了！”，我也跟著跑了過去，隻見父親搓著粗糙的雙手，語氣激動：“真讓浩子說中了，街上的小吃攤生意好得不得了，尤其是街口賣煮紅薯、烤玉米的，從早到晚都圍著人，都是窮苦百姓，就好這一口熱乎頂飽的東西！”“咱冇本錢，也做不了複雜的吃食，就從煮紅薯、煮玉米開始！家裡還有去年攢下的半袋紅薯、一點玉米，不用額外花錢，我再找街坊鄰居借個小煤爐，明天就能出攤！”，臉上瞬間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好！這營生好，不用出大力氣，也安穩，隻要肯吃苦，肯定能掙到餬口的錢！”，心裡也鬆了口氣。父親選的這條路，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冇有風險，本錢極小，隻要踏實肯乾，起碼能讓一家人告彆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日子。
四合院的鄰居們，也紛紛湊了過來。
西屋拉洋車的張叔剛收車回來，聽聞此事，笑著拍了拍父親的肩膀：“老實哥，這主意太對了，我天天拉車跑街，最清楚這小吃攤的生意，你放心乾，絕對差不了！要是缺啥傢夥事兒，儘管跟我開口！”
南屋無兒無女的陳奶奶，也拄著柺杖從屋裡走出來，滿臉慈祥地看著我：“還是浩子這孩子聰明，小小年紀就有主意，比大人想得還周全，你們家有這麼個懂事的小子，往後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對門做小買賣的趙家嬸子，也探出頭說道：“家裡要是缺柴火、缺容器，我那邊還有多餘的，儘管拿去用，都是街坊鄰居，相互幫襯是應該的。”
小小的四合院裡，一時間充滿了暖意。在這亂世之中，尋常百姓或許會為了一點柴米油鹽斤斤計較，可在旁人遇到難處時，依舊願意伸出援手，這份樸素的溫情，成了動盪歲月裡難得的慰藉。
當晚，一家人便忙活了起來。母親把家裡的紅薯、玉米仔細挑選了一遍，挑出那些飽滿完好的；父親則去張叔家借來了小煤爐，又找了乾淨的木桶、竹筐，把出攤的傢夥事兒一一備齊。
我坐在炕邊，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夜色，心裡無比堅定。
這隻是第一步，隻是在這亂世裡站穩腳跟的開始。
往後的路還很長，戰火將至，饑荒、動盪接踵而至，我必須一步步謀劃，帶著家人避開所有劫難，從這風雨飄搖的民國，一路平平安安地走到百年之後。
夜色漸深，四合院歸於安靜，可這間小小的東廂房裡，卻滿是對未來的期盼，和活下去的堅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