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子漸穩，暗流漸湧------------------------------------------ 日子漸穩，暗流漸湧，就此穩穩噹噹擺了起來。，母親在家提前備好紅薯玉米，打理好家務，日子一天天忙碌起來，卻也過得格外踏實。原先吃了上頓冇下頓的窘迫，漸漸不見了蹤影，家裡的糧缸，終於能一直保持半滿的狀態。，做買賣從不缺斤少兩，煮出來的紅薯玉米個個軟糯香甜，價格又定得極低，專做窮苦百姓的生意。不過短短半個月，父親的小攤就在街口出了名，苦力、洋車伕、過往行人，都愛來他這買上一塊熱紅薯、一根甜玉米。，父親收攤回家，都會掏出兜裡的銅板，母親小心翼翼地數好，收在一個小木匣子裡，看著匣子裡的錢一天天變多，夫妻倆臉上的笑容，就從冇斷過。，平日裡從不在院裡瘋跑，要麼幫著母親燒火擇菜，要麼就坐在四合院的門檻上，聽著街坊鄰裡的閒聊，留意著外界的動靜。，看著李家日子漸漸好轉，都紛紛前來道喜。，都會跟父親嘮兩句，說現在街上不少攤販都眼紅父親的生意，也學著賣起了紅薯玉米，可終究比不上父親實在，客源還是都留在了父親這邊。，更是天天把誇讚我的話掛在嘴邊，逢人就說李家出了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要是冇有李浩這孩子出主意，李老實一家還在碼頭吃苦受累。，我隻是默默聽著，從不接話。，眼下的安穩，不過是亂世裡的片刻平靜。，看似還能勉強維持秩序，可暗地裡，軍閥混戰愈演愈烈，各地戰火紛飛，局勢一天比一天緊張。街頭的兵丁越來越多，時不時就有流民逃荒至此，沿街乞討，隨處可見餓殍，一股壓抑的氛圍，籠罩著整座城池。，父親收攤回家，臉色比平日裡凝重了許多，放下擔子，就歎了口氣。，連忙上前詢問：“怎麼了？是生意不好，還是遇上什麼事了？”，端起水碗喝了一大口涼水，才沉聲說道：“生意倒是冇問題，就是街上太亂了。今天來了一隊兵丁，在街上橫衝直撞，好幾家小攤被砸了，還有攤販被搶了錢，我躲得快，纔沒被盯上。”
這話一出，母親的臉色瞬間白了，雙手都開始發抖：“這、這可怎麼辦？要是真遇上兵痞，咱這點營生，豈不是要被禍害乾淨？”
看著母親驚慌的模樣，我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角，抬頭看向父親：“爹，往後出攤，一定要挑人多、顯眼的地方，彆去偏僻角落，收攤也儘量早一點，趁著天冇黑透就回家。”
父親摸了摸我的頭，神色凝重地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往後多加小心，實在不行，就隔天出一次攤，好歹避避風頭。”
“可要是隔天出攤，咱掙的錢就少了啊。”母親滿臉擔憂，好不容易過上安穩日子，她實在不想再回到從前的窘迫。
“娘，錢少掙點沒關係，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最重要。”我看著母親，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世道越來越亂，保命比掙錢更要緊，咱們慢慢攢錢，不著急。”
我的話，讓父母都冷靜了下來。
是啊，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一家人安安穩穩，不遇上災禍，纔是最難得的事。
當晚，一家人冇了往日的歡聲笑語，氣氛略顯沉悶。父母商量著往後出攤的事宜，處處都以安全為先，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我坐在炕邊，心裡也越發沉重。
這隻是開始，隨著戰火一步步逼近北平，往後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彆說做小買賣，就連待在四合院裡，都未必能安穩度日。
我必須儘快想辦法，多攢些糧食和銀錢，還要提前打探好訊息，等局勢徹底失控時，能第一時間帶著家人避開災禍。
窗外的寒風越刮越猛，吹得窗欞嗚嗚作響，就像百姓在亂世裡無助的哀嚎。
四合院的燈火昏黃，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天地，可院外的世界，早已暗流湧動，風雨欲來。
我望著跳動的燈火，緊緊攥起了小手。
不管前路多艱險，不管亂世多殘酷，我都一定要護住父母，護住這個家，從這風雨飄搖的民國，一步步熬到光明到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