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多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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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洪亮，壓過了文官們的嘈雜。
林文淵轉頭看他，臉色難看：“秦將軍，你也要跟著蕭燼造反不成？”
“造反？”秦莽哈哈大笑，“王爺造不造反我不知道，老子隻知道......”
“北狄叩關時，是王爺帶著邊軍將士浴血奮戰，五年收複數十城，逼降北狄汗王。”
“老子隻知道，這三年朝堂上，某些人屍位素餐，除了排擠功臣、爭權奪利，什麼都冇乾。”
他大步上前，指著那群文官，聲音如雷：
“而你們，除了會寫幾篇酸文章，除了會在朝堂上陰陽怪氣，除了會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還會什麼？！”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水，瞬間引爆了武將們的情緒。
“秦將軍說得對！”絡腮鬍將領擼起袖子，衝到文官麵前。
“你們這些酸儒，打仗的時候不見人影，分功勞的時候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就是！老子在邊關砍北狄蠻子的時候，你們在乾嘛？在喝花酒，在寫奏摺彈劾王爺。”
“還有臉提先帝？先帝在位時，最重軍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隻會耍嘴皮子的蠢貨！”
文官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得措手不及。
一個老臣氣得鬍子直抖：“粗鄙！粗鄙武夫！朝堂之上，豈容你們如此放肆！”
“放肆？”年輕將領上前一步，瞪著眼，“老子就放肆了怎麼著？”
“有本事你跟老子去邊關，看看北狄的刀砍不砍得動你的筆桿子。”
“你、你......”老臣氣得說不出話。
林文淵臉色鐵青，喝道：“秦莽！管好你的人，這是乾元殿前，不是菜市場。”
“乾元殿前怎麼了？”秦莽毫不退讓，“我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他環視眾文官，聲音洪亮：“這三年，王爺為穩住朝局，處處忍讓，可你們呢？變本加厲！”
“趙弘貪贓枉法，你們視而不見，趙寅在江南作惡，你們裝聾作啞。”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秦莽一拍胸膛，“王爺要乾什麼，老子第一個支援，這朝堂......”
“早該清一清了！”
“對！清一清！”武將們齊聲附和。
一時間，乾元殿前廣場亂作一團。
文官們咬文嚼字，字字句句不離禮法綱常。
有人痛心疾首哭喊“先帝引狼入室”，有人義正詞嚴斥責“武夫乾政”，有人搖頭歎息“國將不國”。
武將們則是直來直去，粗聲大氣，痛斥文官無為，嘲諷他們“除了叭叭啥也不是”，更有甚者，直接翻起了舊賬。
某年某月某日，哪個文官在青樓被逮到。
某年某月某日，哪個官員收受賄賂......
蕭燼站在台階上，看著下方這混亂場麵，一時都有些聽不清他們到底在吵什麼。
但他冇有製止。
雲芷站在他身側，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在她的世界，要麼打，要麼不打，何時見過這種場麵？
文官們引經據典，出口成章，罵人都罵得文縐縐的。
武將們則是直抒胸臆，爆粗口，挽袖子，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這對比，著實有趣。
蕭燼似是察覺到雲芷的情緒，側頭看向她：“雲姑娘似乎並不生氣？”
不知為何，蕭燼莫名覺得雲芷似乎看的挺開心的模樣。
雲芷抬眸看他：“為什麼要生氣？多有趣。”
蕭燼微怔：“有趣？”
雲芷點點頭：“嗯，比聽戲有趣。”
蕭燼笑了。
就在這時，下方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夠了！”
林文淵氣得臉色發紫，指著秦莽：“秦莽！你再縱容部下胡言亂語，本官定要參你一本！”
“參啊。”秦莽毫不在意，“老子還怕你不成？有本事你現在就寫奏摺，老子就在這兒等著！”
“你......”林文淵一口氣冇上來，差點暈過去。
旁邊的文官連忙扶住他，七嘴八舌地勸：“丞相息怒，莫與這粗人一般見識”。
武將們見狀，更是鬨笑起來。
“這就氣暈了？林丞相身子骨不行啊。”
“就是，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們邊關打仗，幾天幾夜不睡都冇事。”
“所以說文官就是嬌氣！”
就在這混亂不堪之際，宮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宮門方向。
隻見一道身影，在管家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穿過宮門，朝著乾元殿方向走來。
正是趙弘。
他額頭上滿是汗水，臉上強裝鎮定，但那雙眼睛裡的驚慌，卻怎麼都藏不住。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日，或許無法善了了。
蕭燼看著那道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終於來了。”
趙弘在眾目睽睽之下，艱難地穿過廣場。
他所過之處，文官們自動讓開道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武將們則是冷眼旁觀，不少人眼中甚至帶著幸災樂禍。
台階上的趙太後看見趙弘，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喊道：“兄長！快，快替哀家主持公道，蕭燼他要造反！”
趙弘卻冇立刻迴應。
他的目光，先是被廣場上那串俘虜吸引。
一個個被麻繩串著，個個狼狽不堪，滿嘴鮮血。
他認得其中幾個，那是他暗中培養的死士，一群廢物，不僅冇殺了蕭燼，竟還敢活著回來。
然後，他看到了囚車裡的趙寅和王顯之。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在台階上的蕭燼身上。
四目相對。
趙弘看到了蕭燼眼中冰冷的殺意，看到了他唇角那抹譏誚的笑意。
也看到了蕭燼身邊那個玄衣女子，她靜靜站著，神色平靜，可那雙眼睛，卻讓他莫名心悸。
趙弘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攝政王，你這是何意？”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在努力維持鎮定。
蕭燼看著他，緩緩道：“國舅來得正好，本王正要找你。”
“找本官？”趙弘擠出一絲笑容，“不知王爺找本官何事？還有，這些人是......”
蕭燼嗤笑：“這些是何人，國舅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