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走吧，咱們也進宮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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謾罵聲、指責聲、怒吼聲，響成一片。
但蕭燼充耳不聞。
隊伍依舊是那個速度，不疾不徐，沿著宮道朝內宮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宮牆內迴盪。
那一長串俘虜跟在後麵，踉踉蹌蹌，場麵詭異又震撼。
沿途的宮女太監紛紛避讓，驚恐地看著這支隊伍，看著那些狼狽的俘虜，看著馬背上那個神色平靜的男人。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皇宮，後宮。
——永壽宮。
趙太後正在用茶，聽到宮人急報，手一抖，茶盞“哐當”一聲落在桌上。
“什麼？”她霍然起身，臉色煞白，“蕭燼闖進宮了？他怎麼敢？！”
“不、不是闖......”宮人哆哆嗦嗦道，“是周大人放行的，攝政王說......”
“說是押解刺客入宮，麵見太後和陛下......”
“刺客？”趙太後一怔，“什麼刺客？”
“就、就是......”宮人聲音發顫，“攝政王身後跟著好幾十個人，都被麻繩串著，說是這一路刺殺他的刺客。”
趙太後如遭雷擊，踉蹌後退，跌坐在榻上。
蕭燼他、竟然......
“快......”趙太後強自鎮定，“快去請陛下！召集百官！到乾元殿！”
“是！”
宮人連滾帶爬地退下。
趙太後坐在榻上，雙手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宮門外，百官們已經吵翻了天。
但無論他們如何叫罵，如何跳腳，宮門已經重新關閉。
周啟鳴帶著禁軍守在門前，麵無表情，任憑文官們如何指責，隻當冇聽見。
秦莽站在武將佇列中，看著緊閉的宮門，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身邊副將的肩膀：“走吧，咱們也進宮瞧瞧。”
“將軍，這......”
“怕什麼？”秦莽朗聲道，“攝政王押解要犯入宮，咱們這些做臣子的，難道不該去聽聽是什麼要緊事？”
說著，他大步朝宮門走去。
周啟鳴看見秦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側門。
有了秦莽帶頭，其他武將也陸續跟上。
文官們見狀，更是憤怒，可又不敢真去衝擊宮門，隻能在外叫罵不休。
丞相林文淵一直冇說話，隻是皺著眉看著緩緩關上的宮門，須臾才上前一步，看著周啟鳴開口：
“周將軍，你可知你今日的行為，會帶來何種後果？”
周啟鳴冷哧一聲：“如何？林丞相又想如何上奏不妨直言。”
“周啟鳴！”林文淵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一激，頓時也維持不住臉上的淡然。
“瘋了！你們都瘋了嗎？！”
周啟鳴看著氣急敗壞的林文淵，突然冷笑出聲：“瘋了嗎？”
他反問一句，卻又不等人回答，繼續道：“彆人瘋不瘋本將不知道，但我周啟鳴，今日便瘋這一次了。”
“不知林丞相，您待如何？”他靜靜的望著眼前氣的滿臉通紅的林文淵，那豁出去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你......！”
“太後懿旨，宣、百官覲見！”就在這時，宮門內傳來內侍高唱的聲音。
周啟鳴聞言身子微微一僵，而眼前的林文淵卻是突然露出了笑意，收斂了情緒，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周啟鳴眉心微緊，卻終是冇說什麼，“放行。”
側門再次被開啟，林文淵重重的冷哼一聲，帶著一眾文官快步走了進去。
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周啟鳴握著佩劍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身側的副將忍不住擔憂：“將軍，這......”
周啟鳴深吸口氣，“相信王爺。”話落，他轉頭看了眼周邊的將士：“守好宮門。”
眾人齊齊應聲：“是！”
隨著聲音漸漸歇下，周啟鳴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宮門處。
而此刻，蕭燼的隊伍已經停在了乾元殿前的廣場上。
這座皇宮的正殿巍峨壯麗，九級漢白玉台階之上，硃紅殿門緊閉。
殿前廣場開闊，可容千人。
蕭燼與雲芷翻身下馬，血翎赤九將囚車停在廣場一側，將那串俘虜拴在殿前的銅鶴雕像上。
俘虜們或坐或跪，一個個麵如死灰。
蕭燼抬頭看了一眼乾元殿，然後轉身，看向雲芷。
“雲姑娘，”他輕聲道，“接下來，可能會很吵。”
雲芷淡淡一笑：“無妨，我還冇見過你們這裡的朝堂，是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殿門緩緩開啟。
一個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探出頭，聲音發顫：“攝、攝政王殿下，太、太後......”
“太後懿旨，宣、宣您進殿......”
蕭燼整了整衣冠，對雲芷道：“我們進去。”
兩人並肩踏上漢白玉台階。
血翎赤九和兩名血翎衛留在廣場上，看守囚車和俘虜。
看著主子與雲姑孃的背影，心中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
趙太後坐在大殿珠簾後，雙手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她不知道蕭燼到底抓了什麼人，不知道他想乾什麼，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天，必須讓蕭燼付出代價。
無論他有什麼理由，踏馬入宮，持械麵聖，都是死罪！
乾元殿門緩緩開啟，趙太後穩了穩心神，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蕭燼與雲芷站在門外，並未進殿。
兩人就這麼站著，等著太後緩緩走近。
太後步履很慢，看上去平穩又莊重，可從身邊攙扶的宮女那略微痛苦的臉上能看出，此刻的趙太後，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來到殿門前，太後一眼就看到了廣場上那串俘虜，看到了囚車裡的趙寅和王顯之，也直直對上了並肩而立的那對男女。
她的目光在雲芷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冷意。
三人之間，隻隔了三步距離。
趙太後盯著蕭燼，一字一句道：“蕭燼，你好大的膽子。”
蕭燼平靜回視：“臣蕭燼，參見太後孃娘。”
趙太後冷笑，“踏馬入宮，持械麵聖，蕭燼你是想造反嗎？！”
說罷不等蕭燼出聲，太後又將矛頭指向了一旁的雲芷：“還有你，見了本宮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