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你們這些莽夫，要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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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府。
趙弘正在書房中煩躁地踱步。
他已經半個月冇有收到任何訊息了。
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如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十萬兩黃金的懸賞高掛江湖賞金榜，卻遲遲冇有人來領賞。
這不正常，很不正常。
蕭燼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躲過這麼多波刺殺。
就在這時——
“老爺！老爺！”管家跌跌撞撞衝進書房，臉色慘白，“不好了！攝政王......蕭燼、蕭燼回京了！”
趙弘心頭一跳，卻強自鎮定開口：“什麼？他......他怎麼樣？”
管家喘著粗氣，聲音發顫：“他、攝政王他......他好好的，還、還帶了一長串俘虜進城。”
“現在正往皇宮方向去呢。”
趙弘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跌坐在太師椅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派了那麼多人，花了那麼多錢，他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一點事都冇有？”
他不信。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不信，我要親眼看看。”
管家連忙扶住他：“老爺，您冷靜......”
“備車！不，備馬！”趙弘一把推開管家，踉蹌著衝出書房，“我要去城門，現在就去！”
——郢都城門。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訊息傳得太快，下朝的文武百官聞訊趕來，城中百姓也蜂擁而至，將城門內外圍得水泄不通。
鎮北將軍秦莽帶著一眾武將一側，麵色凝重。
丞相林文淵與一眾文官站在另一側，臉色難看。
幾乎半個郢都的人都來了。
秦箏一襲紅衣，帶著周薇、石磊、孫倩、李銳、王虎等聚在一起，踮著腳望著城門口，神情激動又擔憂。
另一側則站著林婉兒，身邊也圍著幾個文官家的千金，個個麵色複雜。
“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齊刷刷望向官道。
遠處，一支奇特的隊伍緩緩行來。
囚車在前，馬車在後，四匹馬，六個人。
而在這支小小的隊伍後麵，跟著長長的一串......
人？
待隊伍走近，眾人纔看清，那竟是用麻繩串起來的數十個俘虜。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秦莽一行人看著那些俘虜，臉上的神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一路，蕭燼遭遇了無數刺殺。
趙弘剛趕到城門，擠開人群，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他呆住了。
他抬眸，目光死死盯著蕭燼，那個騎在馬上，一身靛青常服，神色平靜的男人。
冇有傷口。
一點都冇有。
衣衫整潔，麵容從容，甚至連髮絲都冇亂。
為什麼會這樣？
趙弘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派了那麼多人，花了那麼多錢，十萬兩黃金的懸賞，江湖上最頂尖的殺手，培養多年的死士......
為什麼還是弄不死他？
蕭燼自然也看到了趙弘。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如同看垃圾一般，冇有絲毫停留。
那眼神，趙弘也看見了。
冰冷的，不屑的，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趙弘渾身一顫，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蕭燼......
好像與以往不同了。
從前的蕭燼，雖然強勢，但恪守規矩，在意名聲，做事總會留一線。
可眼前的蕭燼，眼神裡似乎冇有了那些顧忌，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還有那個雲芷......
趙弘忽然感到一陣恐懼。
“雲芷姐姐！攝政王殿下！”
人群中傳來清脆的呼喊。
是秦箏。
她擠到最前麵，用力揮手，臉上滿是興奮：“我們在這裡！這裡！”
她身邊的周薇、石磊等人也跟著喊：“殿下！雲芷姐姐，這裡......”
蕭燼和雲芷聽見了。
兩人朝那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隊伍繼續前行。
人群自動讓開道路，鴉雀無聲，隻有馬蹄聲、車輪聲、以及俘虜們蹣跚的腳步聲。
趙弘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隊伍從麵前經過。
蕭燼冇有看他，雲芷冇有看他，連血翎和赤九都冇有看他。
彷彿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羞辱。
**裸的羞辱。
趙弘的臉漲成豬肝色，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來。
但他不敢動。
因為蕭燼身後那串俘虜，就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
隊伍穿過城門，進入城內。
文武百官如夢初醒，紛紛跟上。
他們本以為蕭燼會回攝政王府，然而隊伍的方向卻讓所有人一愣——
這不是往王府去，而是......
直奔皇城。
“他......他想乾什麼？”林文淵臉色大變。
秦莽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道：“跟上去。”
隊伍一路行至宮門前。
守門侍衛見這陣勢，連忙持戟上前：“站住！何人敢在宮門前縱馬？”
蕭燼勒馬停下，神色平靜：“攝政王蕭燼，回京覆命。”
侍衛一愣，看向他身後的囚車和那一長串俘虜，臉色發白：“王、王爺，這、這些人......”
“都是刺客。”蕭燼淡淡道，“本王押他們入宮，麵見太後和陛下，陳述一路遭遇。”
侍衛們麵麵相覷，不敢做主。
這時，驍騎尉周啟鳴匆匆趕來。
見到蕭燼和那串俘虜，周啟鳴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冇有說話，收回視線直直的看向馬上的蕭燼，蕭燼亦不曾開口，隻是靜靜的回望著，似乎是在等他做選擇。
須臾，周啟鳴收回視線，揮手道：“放行。”
“大人！”有侍衛急道，“這不合規矩......”
“規矩？”周啟鳴冷笑，“攝政王遇刺數十次，押解刺客入宮麵聖，這就是規矩，開門！”
侍衛們不敢再言，連忙開啟宮門。
隊伍緩緩駛入皇城。
後麵跟著的文官們頓時炸了鍋——
“蕭燼！你竟敢踏馬進宮，你好大的膽子！”
“蕭燼，你想乾什麼？持械入宮，你這是要造反嗎？”
“周啟鳴！你竟敢私自放行，該當何罪？你們這些莽夫，是要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