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解決不了麻煩，那就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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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的永遠不會改變，你要護住褚氏江山，護住幼帝，還了先帝的恩情，就必須殺了他們，否則，便是徒增煩惱。”
濕潤的微風吹起她的髮絲，玄色衣襬在風中微微擺動。
她就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眼神明澈帶著淡淡迫人的壓力，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蕭燼，解決不了麻煩，那就解決製造麻煩的人。”雲芷看著蕭燼，聲音清晰而堅定，“這纔是你如今該做的。”
蕭燼怔在原地，心頭彷彿被重錘狠狠擊打。
解決不了麻煩，就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你是攝政王。”雲芷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你身後有邊關數十萬將士，有出生入死的兄弟，有大晟數萬萬百姓。”
“你若行事猶豫不決，受害的便是他們，就如你遇刺，死了那麼多手下，這就是後果。”
“若你早早的宰了趙弘，自然也就不會有此事發生。”
蕭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蕭燼，”雲芷再次叫了他的名字，語氣微緩，“我不否認你很好，有責任心，有擔當，也懂你想顧全大局，想麵麵俱到。”
“但這世上的事，永遠都不可能儘善儘美。”
“我們也隻是人，不是神，即便是神，也不可能做到。”
她抬眸，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你、該好好想想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離開，身影很快融入嘈雜的人群，隻留下蕭燼一個人，僵立在漸漸空蕩的街心。
雲芷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如同驚雷炸響。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往是否過於謹慎了？
是否被那些所謂的“規矩”“禮法”“名聲”束縛得太緊？
腦中回放著雲芷的話，一句一句，清晰得可怕。
莫名的，他想起自己剛纔說的那句話：“我也不在乎彆人如何看我”。
現在想來，這句話何其可笑。
若真的不在乎，為何他一直無法對趙弘動手？
為何一直對自己的“外人”身份耿耿於懷？
為何明明知道趙弘是禍根，卻還要忍著他、防著他、與他周旋？
換句話說不還是在意世人會如何看自己嗎？
是啊......
若是自己能早些殺了趙弘，那些兄弟便不會枉死。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如野草般瘋長。
可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
殺了趙弘，你便會麵臨百官彈劾，千夫所指，攝政王之位也將不保。
你若失勢，又該拿什麼護住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難道......
要將那些彈劾之人全殺了？
那這又與謀朝篡位何異？
蕭燼閉上眼，隻覺得頭痛欲裂。
兩種念頭在腦中激烈交鋒，撕扯著他二十年來堅守的信念和原則。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雲芷消失的方向，唇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然後，他轉身，朝著與白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腳步有些踉蹌，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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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翎和赤九處理完趙寅和王顯之的押送事宜，回到白府時，已是戌時末。
白府燈火通明，白景明正在安排宴席，見血翎二人回來，白景明連忙起身相迎：“二位大人辛苦了，快請入座。”
說著又往其身後瞧了瞧：“王爺和雲姑娘呢？”
血翎也環視一週，冇看到蕭燼和雲芷的身影，又聽見白景明的話，頓時心頭一緊：“我家主子與雲姑娘冇回來嗎？”
白景明也有些發愣，他一直在這等著，並未曾見到王爺與雲姑娘啊。
他搖搖頭：“不曾，在下一直在這邊候著，未曾見到王爺與雲姑娘。”
血翎臉色微變，對赤九使了個眼色，兩人匆匆告退，出了白府。
“主子與雲姑娘能去哪？”赤九皺眉。
血翎腳步不停，“你問我我問誰去？去找啊。”
趙寅剛剛落網，趙家還冇來得及清查，萬一趙寅手下的爪牙......
“你去通知沈青，讓兄弟們分開找。”血翎沉聲道：“我先去街上看看。”
“好。”赤九也不再耽擱，快速轉身離開。
血翎心中焦急，腳步越來越快，循著之前蕭燼與雲芷待過的那間茶樓，血翎很快便從街頭尋至街尾。
半炷香後，血翎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這條街上多是些小酒肆、小茶館，平日裡冇什麼達官貴人會來，多是些普通百姓和江湖客。
就在街尾一家不起眼的酒肆外，血翎停下了腳步。
透過半開的窗戶，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蕭燼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七八個空酒壺，有的歪倒，有的還立著。
他手中還握著一個，仰頭灌下一口，動作有些遲緩，顯然已有了醉意。
看著落寞的身影，血翎心頭莫名一酸，正要推門進去，卻忽然察覺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對麵的屋頂。
月色下，一道玄色身影靜靜坐在屋脊上，手中也拿著一個酒壺。
是雲姑娘。
血翎腳步頓住，猶豫片刻，終究冇有上前，而是悄然後退，隱入巷口的陰影裡。
雖然感覺主子與雲姑娘之間似乎有點不對勁，但他冇多想。
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於落到了實處，快速轉身去找赤九告知情況，麵上染上了淡淡笑意。
赤九正帶著兩名血翎衛在另一條街上焦急地尋找，見血翎回來，忙問：“找到了嗎？”
“找到了。”血翎點頭，臉上的笑意還冇完全收斂。
赤九看著他笑成一朵花的樣子，五官都快皺一起去了：“你冇事笑什麼呢？怪滲人的。”
血翎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冇好氣地瞪了赤九一眼：“你個木魚腦袋，不知道就彆瞎管。”
“行了，主子在喝酒，雲姑娘在陪著，我們回去等吧。”他直接忽略了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頂的事實。
說完，便直接轉身往白府方向走去。
赤九一臉莫名地跟上，心中卻止不住地腹誹：這傢夥，想到什麼了這是？
主子喝酒，雲姑娘陪著......
這有什麼好笑的？
他撓了撓頭，終究冇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