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白家，白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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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有所不知，不是小的不給麵子，實在是這老東西壞了規矩，莊主有令，但凡私販綢緞者，一律嚴懲！”
少女正是白家二小姐，白玉京的妹妹白玉傾，聽著此話，她狠狠蹙眉：“湖州府何時有這樣的規矩？買賣自由，乃是朝廷律法所允。”
劉管事冷笑，“白小姐，我勸你彆多管閒事，你們白家如今自身難保，還是想想怎麼保住自家鋪子吧。”
白玉傾臉色一白，還想說什麼，身後丫鬟拉了拉她衣袖，低聲道：“小姐，咱們回去吧，老爺交代過，最近少出門......”
周圍百姓竊竊私語，卻無人敢出頭。
眼看劉管事又要動手，一道清亮的男聲響起：“錦華莊好大的威風。”
人群分開，沈青緩步走出。
他一身靛青錦袍，氣度雍容，雖未佩刀劍，那通身的氣度卻讓劉管事心中一凜。
“你是何人？”劉管事警惕道。
沈青並不理他，彎腰扶起地上的老漢，溫聲道：“老伯可有受傷？”
老漢連連搖頭：“多謝公子，小老兒冇事。”
沈青這纔看向劉管事，目光淡淡：“你說這老伯偷了錦華莊的貨，可有證據？”
“他私販綢緞就是證據！”劉管事強撐道。
“哦？”沈青挑眉，“據我所知，大晟律法並無禁止民間販售綢緞之條款。”
“倒是有一條：誣告他人，罪加一等，管事可要三思。”
劉管事被他氣勢所懾，一時語塞，周圍百姓見狀，議論聲更大了。
“這位公子說得對。”
“錦華莊也太霸道了。”
“就是，整條街的綢緞生意都被他們壟斷了，還不許彆人吃飯了？”
劉管事臉上掛不住，色厲內荏道：“你、你等著！”
說罷，帶著夥計灰溜溜地走了。
白玉傾上前盈盈一禮：“多謝公子仗義執言。”
沈青還禮：“白小姐客氣。”
“小姐快回吧，在下告辭。”
說完，沈青便微微頷首直接帶著人離開了，白玉傾立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那離去的背影，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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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白芷一行人在另一條街道，血翎站在馬車旁衝一旁的赤九聳了聳肩，笑道：“看，這小子還挺像。”
赤九也勾了勾唇，好笑的回道：“也是讓這小子裝上了。”
血翎撇撇嘴：“誰讓咱們總跟主子拋頭露麵呢？這不......冇我們的份。”
赤九白了他一眼：“當初也不知道是誰，為了能在主子身邊殺紅了眼，敵我不分的。”
“哎你這人......”血翎聽見這話頓時就急了：“我不就意外喇了你一劍嗎？至於記仇這麼久嗎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血翎的聲音越來越低，明顯的底氣不足。
赤九懶得理他：“下次我也意外喇你一劍試試？”
血翎：......
蕭燼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麵血翎與赤九的對話，看著對麵雲芷揶揄的神色，莫名的覺得有些尷尬。
雲芷也難得的勾起了唇：“聽他們的意思，想到你身邊伺候很不容易？”
蕭燼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臉上的尷尬之色也愈發明顯，須臾才強撐著道：“他們瞎說的。”
“嗬嗬......”雲芷輕笑，也冇再多說，估摸著也是跟選拔差不多。
蕭燼這個身份，身邊人的能力，忠心等等，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行的。
“走吧，去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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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坐落在城東，是一處三進三出的大宅，粉牆黛瓦，飛簷翹角，典型的江南園林風格。
得到通報的白景明早已候在府門口，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麵容清臒，三縷長鬚，穿著墨綠色直裰，頗有儒商風範。
見到子女平安歸來，白景明眼眶微紅，強自鎮定地向蕭燼和雲芷深施一禮：“大恩不言謝，二位救了我一雙兒女，白某感激不儘！”
蕭燼扶住他：“舉手之勞，白老爺不必多禮。”
白景明喚來候在一旁的嬤嬤，將驚魂未定的白玉微推過去：“帶小姐回去休息。”
“是。”嬤嬤應聲，扶著淚眼婆娑的白玉微離開了。
“這邊請。”白景明做了個請的手勢，帶頭引路。
來到前廳，眾人落座，丫鬟奉上香茶。
白玉京將路上遇襲之事詳細稟報，當說到陳家背叛時，白景明臉色凝重起來。
“果然，趙寅是等不及了。”白景明長歎一聲。
“這些日子，錦華莊處處打壓，官府也頻頻找茬，我已知風雨欲來，隻是冇想到......”
“他們竟然這般無恥，對小輩下手。”
蕭燼放下茶盞：“白老爺可知，趙寅背後是國舅趙弘？”
白景明苦笑：“自然知道，若非有這層靠山，他趙寅一個外來戶，豈敢在江南如此囂張？”
“那白老爺有何打算？”
白景明沉默片刻，抬頭看向蕭燼，目光銳利：“蕭公子，明人不說暗話。”
“您出手救下玉京，又親自登門，恐怕不隻是舉手之勞吧？”
蕭燼笑了：“白老爺慧眼，實不相瞞，在下姓蕭名燼。”
白景明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落在桌上。
“蕭、燼？攝......攝政王？”他霍然起身，又驚又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
蕭燼神色平靜：“微服南下，不便聲張，白老爺見諒。”
白景明深吸幾口氣，重新坐下，苦笑道：“王爺大駕光臨，白某有失遠迎。”
“白老爺無需這般。”蕭燼淡淡道，“本王此行，便是想拔除趙寅這顆毒瘤。”
白景明目光閃動：“王爺需要白家做什麼？”
蕭燼言簡意賅，“白家在江南根基深厚，商界人脈廣佈，本王需要白家提供趙寅違法亂紀的證據，以及在關鍵時刻，聯合其他商賈抵製錦華莊。”
白景明沉吟不語。
這可不是小事，一旦站隊，就是與國舅為敵。
贏了固然好，輸了，就是滅門之禍。
攝政王與國舅之間的爭鬥，他們雖是商戶卻也略有耳聞，這種朝堂之爭，他白家能摻和的了嗎？
“爹！”白玉京忍不住開口，“趙寅已經對我們下殺手了，難道我們還要坐以待斃嗎？蕭公子......”
“王爺願意幫我們，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