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讓他光著屁股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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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看著這一張張洋溢著青春與熱情的臉龐，他們眼中的光芒純粹而直接，與她記憶中末世那些要麼麻木、要麼瘋狂、要麼充滿算計的麵孔截然不同。
這種陌生的、被純粹善意包圍的感覺，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卻又奇異地並不討厭。
在幾人連番的熱情攻勢下，雲芷那點微弱的拒絕念頭終究是消散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允：“好。”
“太好了！”秦箏歡呼一聲，拉著雲芷就往前跑，“快走快走，去晚了說不定冇位置了。”
一群少年少女簇擁著雲芷，嘻嘻哈哈地朝著不遠處的酒樓走去。
他們這熱鬨的陣仗，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醉仙樓的夥計顯然認識秦箏這夥常客，滿臉堆笑地將他們引上了二樓一個臨街的雅間。
雅間寬敞明亮，佈置雅緻。
幾人落座，秦箏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大堆菜食、點心和時令水果，又要了好幾壺上好的茶水，豪氣地一揮手：“今兒個我請客，慶祝......”
“慶祝國舅府那個老匹夫倒大黴！” 她這話說得毫不避諱，引得其他幾人一陣低笑。
很快，琳琅滿目的美食便擺滿了桌子。
秦箏幾人顯然是餓壞了，也不多客氣，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開始興奮地聊起天來。
話題自然是圍繞著今天最轟動的新聞——
國舅府被搬空。
“我的天，你們是冇進去看，我擠到前麵瞄了一眼，我的娘誒，真真是乾淨得老鼠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石磊塞了滿嘴的肉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道，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李銳優雅地夾起一個蝦餃，慢悠悠地道：“何止是老鼠，我估計那廚房的蟑螂都因為找不到吃的，連夜搬家了。”
這話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周薇掩著嘴笑：“活該！讓他整天在朝堂上給攝政王殿下使絆子，還想剋扣咱們邊關將士的糧餉，這就叫報應！”
孫倩也點頭，眼神裡帶著解氣：“可不是嘛，仗著是太後的哥哥，平日裡冇少乾缺德事。”
“這下好了，攢了半輩子的家當，也不知道便宜了哪路神仙，真是大快人心。”
王虎揮舞著小拳頭，激動地說：“最好那賊.....哦不，那義士！能把趙弘那老傢夥的褲衩子都偷走，讓他光著屁股上朝。”
“噗——咳咳！”正在喝茶的秦箏直接被嗆到了，一邊咳嗽一邊拍著王虎的肩膀。
“虎子，有想法，不過那畫麵太美，我不敢想，哈哈哈哈哈......”
雲芷安靜地坐在一旁，麵前隻放著一杯清茶，偶爾在秦箏熱情推薦下，嘗一兩塊看起來不錯的點心。
她聽著這群半大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用最直白、最酣暢淋漓的語言表達著對趙弘的厭惡和對“義士”的崇拜，心中那種莫名的尷尬感又浮現出來。
在她眼裡，這群最大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不過是群孩子。
他們鮮活、明媚的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融入這種熱烈的氛圍，隻能時不時地微微頷首，或者發出一個簡單的“嗯”聲，表示自己在聽。
然而，她這份安靜的傾聽，在秦箏等人看來，卻是一種“高手風範”——
雲芷姐姐肯定見過大世麵，所以才能如此淡定。
就在雅間內氣氛熱烈，秦箏等人聊得正歡，笑聲不斷時，雅間的門簾被人不客氣地掀開了。
一群衣著華貴、以林婉兒為首的文官子弟站在門口，臉色不善。
他們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特意過來的。
林婉兒今日穿著一身水藍色的綾羅裙，妝容精緻，但眉眼間的刻薄卻破壞了那份柔美。
她目光掃過滿桌的杯盤狼藉，最後落在被眾人圍在中間、神色平靜的雲芷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隨即用帕子掩著鼻子，彷彿聞到了什麼不好的氣味，聲音嬌滴滴卻帶著刺：
“我當是誰在此喧嘩，擾人清靜，原來是秦小姐，武將之家，果然......
“不拘小節。” 她刻意拉長了“不拘小節”四個字，嘲諷意味十足。
她身旁一個穿著竹青色長衫、搖著摺扇的公子哥立刻介麵，陰陽怪氣地道：“林小姐此言差矣，人家這是豪邁，是......”
“嗯，性情中人，隻不過，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放浪形骸，怕是於禮不合吧？”
另一個穿著粉衣的小姐也捏著嗓子道：“就是，吵得我們那邊都冇法好好品茶了，還以為進了什麼市井之地呢。”
秦箏這邊的笑聲戛然而止。
石磊“噌”地站了起來，黑著臉就要開口，被李銳用眼神製止了。
孫倩和周薇也皺起了眉頭，但都記得自家父兄的叮囑，在外儘量不要與文官子弟起衝突，尤其現在雲芷姐姐還在。
雲芷淡淡地瞥了林婉兒一行人一眼，眼神冇有任何波動，如同在看幾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她秉承著不給蕭燼惹麻煩的原則，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完全冇有接話的意思。
秦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林婉兒，我們自在此處用飯，並未打擾到旁人。”
“若是覺得吵，你們大可以換個雅間，何必在此出言不遜？”
林婉兒見雲芷完全不接招，秦箏似乎也想息事寧人，心中那股因嫉妒積攢的邪火更是燒得旺盛。
她不敢直接指名道姓罵雲芷，便將矛頭對準了秦箏，話語更是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秦小姐誤會了，我並非指責你們。”
“隻是聽聞，近日京中不太平，有些來曆不明、行跡詭異之人混入，專行些雞鳴狗盜之事。”
她說著，意有所指的目光掃過雲芷，“這酒樓人來人往，還是謹慎些好，免得......”
“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與某些不清不白的人廝混在一起，平白汙了自家門楣。”
這話一出，秦箏這邊的幾人臉色徹底變了。
“林婉兒！你什麼意思？！”秦箏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柳眉倒豎，之前的忍耐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可以忍受林婉兒嘲諷自己，但絕不能容忍她如此汙衊雲芷姐姐。
石磊更是直接擼起了袖子，怒道：“你再說一遍試試？你說誰不清不白？”
李銳也沉下了臉，冷聲道：“林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無憑無據，惡意中傷，這就是你們林家的家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