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收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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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雲芷已然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國舅府高大的院牆。
牆高近三丈，表麵光滑，尋常高手難以攀越，牆頭隱約可見防止攀爬的尖銳鐵刺。
牆內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固定的崗哨，更有巡邏隊交叉巡視，防守不可謂不嚴密。
然而，這對雲芷而言，形同虛設。
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蔓延開來，瞬間鎖定了牆內所有守衛的位置、呼吸頻率乃至視線死角。
她甚至能“聽”到更遠處內院傳來的細微鼾聲和私語。
確認了最佳潛入點後，她足尖在牆麵輕輕一點，身影如羽毛般飄起，精準地越過牆頭鐵刺，落入院內一叢茂密的竹影之下。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未驚動任何守衛，連竹葉都未曾晃動幾下。
進入國舅府，雲芷並未立刻行動，而是先花了片刻功夫，將精神力感知擴充套件到最大範圍，迅速勾勒出府邸的大致佈局、人員分佈、以及能量波動異常的區域。
“那就、先從外圍開始。”雲芷斟酌半晌，要保證不驚動任何人，不能留下任何痕跡與把柄。
這意味著，正在使用中的、或者有人看守不易下手的區域得暫時放棄。
她首先瞄上了一個看似是雜物房的偏僻小院。
門上有鎖，指尖微動，一絲極其細微的毀滅念刃探入鎖孔，精準地破壞了內部的機括，鎖舌無聲彈開。
推門而入，裡麵堆放著一些舊的桌椅、屏風、瓷器等物，積了些灰塵，顯然不常用。
雲芷嘴角微揚，不值錢，但她是來噁心人的。
所以值不值錢不重要，她伸出手，精神力籠罩住整個房間內的物品，心念一動，唰一聲，整個房間瞬間變得空空蕩蕩，連牆角掛著的幾箇舊燈籠都冇放過。
她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出門，還用念刃將那把壞掉的鎖恢複了原狀，確保從外麵看不出任何異常。
接下來是廚房附近的倉庫，裡麵米麪糧油、各類食材、甚至成捆的柴火堆積如山。
雲芷眼睛都冇眨一下，全部收走。
廚房本身因為還有值夜的人，她暫時冇動，但旁邊存放碗碟杯盞的側間被她光顧了，裡麵成套的瓷器、銅器、甚至幾個備用的鍋灶，全部消失。
她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在國舅府龐大的建築群中穿梭。
庫房？
找到兩個，雖然機關暗藏，但在她強大的精神力感知下無所遁形，輕鬆避開或破壞。
裡麵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綾羅綢緞、乃至堆放整齊的銀錠銅錢，儘數納入空間。
書房？
裡麵書籍字畫、筆墨紙硯、多寶閣上的擺設，連同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和太師椅，一起消失。
不知道來到了誰的閨房，趁著主人熟睡，裡麵梳妝檯上的首飾匣、妝奩、胭脂水粉，衣櫃裡的四季衣裳，甚至繡架和冇做完的針線，全部搬空。
又一個院子，看起來應該是男人住的，書房、練武廳裡的兵器架、博古架上的玩意，同樣未能倖免。
她甚至光顧了花園，將一些擺放的精緻石凳、石桌、體積不大但造型別緻的假山石、以及幾十盆名貴花卉連盆帶土都收走了。
所過之處，但凡是能移動的、不會引起警覺的物件，無論大小貴賤，儘數消失，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她的空間鈕彷彿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國舅府的一切。
最後，她來到了主院，趙弘的臥室外，裡麵傳來沉重的鼾聲。
雲芷感知到裡麵除了趙弘，還有兩個守夜的丫鬟在外間打盹。
她悄無聲息地潛入外間，在兩個丫鬟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外間的桌椅、茶幾、茶具、花瓶、甚至牆上的幾幅畫都收走了。
然後才潛入內室，趙弘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寬大的拔步床上，鼾聲如雷。
雲芷掃視一圈，除了趙弘身下的床和他蓋著的被子，床邊的腳踏、床頭櫃、櫃子上的燈盞、茶杯、甚至放在椅子上的外袍......
全部收走。
整個臥室，瞬間變得隻剩下趙弘和一張光禿禿的床，顯得異常空曠和滑稽。
做完這一切，雲芷看著睡的跟死豬一樣的趙弘滿意地拍了拍手，可惜了，不能宰。
一個時辰後，雲芷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個昏暗的街角。
馬車還等在那裡。
雲芷的身影如同離開時一樣突兀，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馬車旁，輕輕敲了敲車廂壁。
幾乎是立刻，車簾被掀開，露出蕭燼那張帶著詢問和探究的俊臉。
血翎和赤九也立刻圍了過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雲芷身上，彷彿想從她身上看出朵花來。
“解決了？”
蕭燼看著她氣息平穩，衣衫整潔，甚至連髮絲都冇亂一根，完全不像剛剛潛入過守衛森嚴的國舅府，更彆提搬東西了。
“嗯。”雲芷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輕鬆和愜意，“回去吧。”
她利落地鑽進馬車，彷彿隻是出去散了散步。
蕭燼主仆三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帶著滿腹的狐疑和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駕車返回攝政王府。
一路上，蕭燼幾次想開口詢問，但看著雲芷那副“事情辦完了就彆再叨叨”的坦然模樣，又不知從何問起。
他隻能告訴自己，或許雲姑娘隻是進去查探了一番，所謂的“搬空”隻是誇張的說法罷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當國舅府的第一聲尖叫劃破黎明的寧靜時，蕭燼才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