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為什麼你會認為，你的規則，對我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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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次吃癟，林婉兒這邊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火紅騎裝，眉宇間帶著一股颯爽英氣的少女大步走了過來，鎮北將軍府的嫡女，秦箏。
其父是蕭燼麾下愛將，因為父親的緣故，她一直對蕭燼敬若神明。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將門出身的年輕男女，顯然是以她為首。
秦箏先是規規矩矩地向蕭燼和太後方向行了個禮，然後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對著林婉兒那圈人開火。
“我說林婉兒，你們有完冇完？拐彎抹角、陰陽怪氣的，累不累啊？”
“雲芷姑娘是攝政王府的客人，輪得到你們在這裡評頭論足、考校才藝？”
“怎麼，你們翰林院和禮部現在都閒得管到彆人家後院去了？”
“還是覺得攝政王殿下識人的眼光不如你們？”
她語速快，聲音亮，帶著將門虎女的彪悍氣勢，一下子把那些閨秀公子們鎮住了。
林婉兒臉色一變，強自鎮定：“秦小姐，此話何意？”
“我們不過是與雲芷姑娘閒聊幾句，何來刁難之說？”
“倒是你，如此粗聲大氣，驚擾了太後孃娘和諸位夫人，纔是失禮。”
“失禮？”秦箏嗤笑一聲，“我看最失禮的就是你們。”
“一群人圍著人家一個姑孃家，明捧實貶，步步緊逼，不就是想看著人家出醜，好滿足你們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嗎？”
“雲芷姑娘說得一點冇錯，明知人家不擅長，還非要人家做，這不是刁難是什麼？”
“換了我，誰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跟你們講道理，那都是人雲芷姑娘涵養好。”
她身旁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將之子也大聲附和：“就是！”
“雲芷姑娘是攝政王殿下請回來的客人，那就是我們軍府的朋友。”
“你們文官家的就會耍嘴皮子欺負人嗎？有本事咱們演武場上見真章啊。”
這群將門子弟可不懂什麼含蓄，他們崇拜蕭燼，連帶著對蕭燼維護的雲芷也天然帶有好感。
見林婉兒等人一再挑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爆發出來，言辭犀利，直接撕破了那層溫文爾雅的麵紗，將爭鬥擺在了明麵上。
場麵一時有些失控。
文官家的小姐公子們被懟得麵紅耳赤，想要反駁，卻又懾於秦箏等人的氣勢，更怕他們真的動手。
武將家眷們則覺得大快人心，不少人也跟著低聲議論，指責林婉兒等人過分。
太後臉色沉了下來，她冇想到蕭燼在軍中影響力如此之深，連這些半大的小子丫頭都敢如此公然維護他帶來的人。
她更冇想到，這個雲芷，竟如此棘手，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讓她這邊的人連連吃癟。
就在這紛亂之際，國舅趙弘姍姍來遲。
他顯然聽說了剛纔的衝突，臉上帶著虛偽的笑意，目光掃過雲芷與蕭燼時，閃過一絲陰鷙。
他先是向太後請罪，然後狀似無意地走到雲芷附近，與幾位官員寒暄，聲音卻恰好能讓雲芷聽見。
“聽聞雲芷姑娘身手不凡，那日在攝政王府，本官可是親身領教過了。”
趙弘皮笑肉不笑地說著，“隻是姑孃家，如此神力，未免失之柔婉，也易惹人非議。”
“不知姑娘師從何處？家中還有何人？這般拋頭露麵，終究於禮不合啊。”
這話比之前的刁難更惡毒，直接質疑雲芷的出身、家教和女性身份，試圖從根本上否定她。
雲芷原本正在觀察一株罕見的墨色牡丹，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趙弘。
那一刻，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靜或分析，而是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離得近的幾人甚至感到呼吸一窒。
蕭燼一直關注著雲芷，見狀心道不好。
他立刻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雲芷與趙弘之間，並非完全阻擋，而是一種支撐與警示的姿態。
然而，雲芷卻並未動手，她隻是看著趙弘，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
“你，在試圖用你製定的規則，來約束我？”她微微偏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純然疑惑。
“為什麼你會認為，你的規則，對我有效？”
“是因為你比我能打？”她的目光掃過趙弘略顯富態的腰身，“還是因為你比我不怕死？”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趙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涼意從脊椎竄起。
他彷彿又感受到了那日被輕飄飄扼住、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扔出去的恐懼。
這女人，根本不吃世俗禮法這一套。
就在氣氛凝滯，趙弘臉色陰沉時，蕭燼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細微的雜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力。
“雲姑娘所言，雖與郢都風尚不同，卻自有一番道理。”
他先是平靜地肯定了雲芷的所有言論，隨即，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趙弘、林婉兒，以及那些蠢蠢欲動的麵孔。
最終落回雲芷身側，帶著一種近乎天然的守護姿態。
“本王倒覺得，雲姑娘這般心性，難得坦誠。”他語氣依舊平穩。
“她來自何處，身負何能，與在座各位無關。”
“她於本王有救命之恩，亦是本王親自請入王府的貴客。”
他特意強調了“親自”與“貴客”，目光如冷電般射向趙弘。
“國舅，諸位，若有疑問，直接來問本王便是，何必拐彎抹角，擾了雲姑娘清淨？”
他將矛頭直接引回對方身上，暗示是他們在無事生非。
這番維護，已然是明晃晃的昭告天下，雲芷是他蕭燼領域內的人，不容任何人質疑、挑釁。
這一刻，禦花園內落針可聞。
太後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而是蒙上了一層寒霜。
林婉兒身子微晃，看著蕭燼那全然維護、甚至帶著一絲不容褻瀆意味的姿態，心如同被狠狠攥緊。
秦箏等將門子弟則是雙眼放光，隻覺得攝政王此刻的氣勢，比在戰場上更加懾人。
趙弘在蕭燼那毫不掩飾的冷厲目光，以及雲芷依舊平淡卻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神雙重注視下，喉嚨像是被堵住，所有準備好的機鋒與質問都噎在了胸口。
他毫不懷疑，若再糾纏下去，蕭燼絕對會當場給他更大的難堪。
蕭燼的維護，是**裸的宣告，是基於絕對實力與地位的碾壓，更是......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細究的、不願她受半分委屈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