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陛下萬歲！王爺王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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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天還冇亮，蕭燼就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
腳步聲、說話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混在一起，從院子裡傳來。
他睜開眼，看了看身邊的雲芷。
雲芷也醒了，正看著他。
“什麼聲音？”她問。
蕭燼笑了：“過年的聲音。”
兩人起身，穿戴整齊，推開門。
院子裡，已經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下人們來來往往，腳步匆匆。
廚房的方向飄來陣陣香味，勾得人食慾大開。
鄭管家站在院中，指揮著一切。
看到蕭燼和雲芷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王爺，雲姑娘，新年好。”
“廚房準備了早膳，是大夥一大早包的餃子，王爺和雲姑娘嚐嚐？”
蕭燼點點頭。
鄭管家一揮手，立刻有人端上熱騰騰的餃子。
兩人在廊下坐下，吃著餃子。
餃子是豬肉白菜餡的，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鮮香的湯汁溢滿口腔。
雲芷吃了幾個，忽然抬頭看向蕭燼。
“這就是過年？”
蕭燼點頭：“對，這就是過年。”
吃過早飯，兩人在府裡轉了一圈。
到處都變了樣子。
廊下掛滿了紅燈籠，門上都貼了嶄新的春聯。
窗上貼著紅色的窗花，有福字的，有生肖的，還有各種吉祥圖案。
院子裡擺了幾盆臘梅，金黃的花朵在白雪映襯下格外好看，幽香陣陣。
下人們看到他們，都停下來行禮，臉上帶著笑。
蕭燼一一頷首。
轉到後院，正碰上血翎和赤九在貼春聯。
血翎踩著梯子，赤九在下麵扶著。
梯子晃晃悠悠，血翎在上麵歪歪扭扭，貼了半天也冇貼正。
“左邊高了，不對，右邊高了......你倒是穩住啊！”
“我穩著呢，是你手抖！”
兩人吵吵嚷嚷，誰也不讓誰。
蕭燼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血翎，下來。”
血翎一愣，低頭看到蕭燼，連忙從梯子上下來。
蕭燼走過去，拿起春聯，看了看門框的位置，然後抬手，穩穩貼了上去。
不偏不斜，剛剛好。
血翎和赤九對視一眼，都笑了。
蕭燼看了他們一眼，兩人立刻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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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宮裡的太監來了。
“王爺，雲姑娘，陛下有請。”
蕭燼雲芷點點頭轉身離開，那太監又匆匆轉到後院廚房等地，一一將人全部叫了過去。
一路上，家家戶戶都亮著燈，窗上映出團團的人影，隱約能聽到裡麵的歡聲笑語。
街上時不時有孩子跑過，手裡攥著爆竹，一邊跑一邊喊“過年嘍”。
城門大開，守城的士兵也換上了新衣，看到蕭燼的馬車，齊齊行禮。
進了宮門，蕭燼才發現，今晚的陣仗不一般。
皇城城樓上，燈火通明。
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大紅燈籠，把整個城樓照得亮如白晝。
城樓上擺滿了桌椅，鋪著紅綢，擺著美酒佳肴。
文武百官及家眷以林文淵為首皆已經陸續到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互相拜年問候。
城樓前的廣場上，更是熱鬨。
幾十個大棚子一字排開，棚子裡熱氣騰騰，煙火氣直往上冒。
每個棚子前都排著長隊，男女老少，拖家帶口，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手裡端著碗，等著領禦廚做的飯菜。
“這是......”蕭燼有些意外。
那太監笑道：“陛下說了，今晚要與民同樂。”
“特意派了禦廚出宮，在宮門外設宴，宴請全城百姓。”
“所有的飯菜都是宮裡出的，不要百姓一文錢，從傍晚一直供應到子時，管夠。”
蕭燼愣了愣，隨即眼中閃過欣慰。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他牽著雲芷，走上城樓。
城樓上，早已擺好了宴席。
長長的桌案上，擺滿了各色佳肴。
烤乳豬、燒鵝、清蒸鱸魚、紅燒肘子......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美酒、鮮果、熱菜、點心，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褚明修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嶄新的龍袍，頭上戴著金冠，端端正正。
看到蕭燼和雲芷上來，他連忙起身，快步迎上去。
“蕭哥哥，雲姐姐！”
他的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
蕭燼走過去，看著他。
這孩子似乎又長高了一些，身量已經快趕上他了，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可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亮。
“陛下。”蕭燼微微躬身。
褚明修連忙扶住他：“蕭哥哥，你彆這樣，今天是除夕，冇有君臣，隻有家人。”
他頓了頓，又道：“朕特意吩咐了，今晚不許行禮，不許跪拜，誰都不許。”
“咱們就好好吃一頓飯，過個年。”
蕭燼看著他，輕輕笑了。
“好。”
雲芷走過來，抬手摸了摸褚明修的頭。
褚明修愣了愣，隨即彎起眼睛，像隻被順了毛的小貓。
“長大了。”雲芷說。
褚明修眼眶微微發紅，卻笑著點頭。
“嗯，雲姐姐快坐。”
三人落座。
褚明修親自給蕭燼和雲芷斟酒，一邊斟一邊說：“這是朕讓禦酒坊特製的，用的是最好的糧食，存了五年。”
“蕭哥哥你嚐嚐，好不好喝？”
蕭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醇厚綿長，帶著淡淡的果香。
“好酒。”他說。
褚明修笑得更開心了。
宴席正式開始。
城樓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文武百官互相敬酒，說著吉祥話。
女眷們聚在一起，聊著家長裡短。
孩子們跑來跑去，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惹得大人們一邊罵一邊笑。
城樓下，百姓們圍著棚子，吃著禦廚做的飯菜。
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熱乎乎的羊肉湯，喝下去從裡暖到外。
剛出鍋的餃子，蘸著醋和蒜泥，香得讓人停不下嘴。
有人端著碗，蹲在路邊吃，有人和家人擠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
還有人一邊吃一邊抬頭看向城樓，對著上麵的人磕頭行禮。
“陛下萬歲！王爺王妃千歲！”
喊聲此起彼伏，在夜空中迴盪。
蕭燼坐在城樓上，看著下麵那些百姓。
他們穿著新衣，臉上帶著笑。
有的是一家老小擠在一起，老的小的都笑得合不攏嘴。
有的是年輕夫妻，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眼裡都是柔情。
有的是孤身一人，卻也端著碗吃得香，時不時抬頭看看煙花，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這就是他想守護的人。
這些人，這些笑容。
雲芷坐在他身邊，靜靜陪著他。
一大一小兩隻手，緊緊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