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我好像，真的愛上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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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城樓下的廣場上，忽然響起一陣鑼鼓聲。
“咚咚鏘，咚咚鏘——”
蕭燼低頭看去，隻見一隊舞龍的人從人群中湧出。
那龍是金色的，足足有十幾丈長，十幾個壯漢舉著它，在燈火中翻飛騰挪。
龍頭高昂，龍身蜿蜒，龍尾擺動，活靈活現，彷彿真的有一條金龍在夜空中遊走。
百姓們紛紛讓開，圍成一個大圈，拍手叫好。
舞龍隊後麵，是舞獅的。
兩隻大獅子，一紅一黃，搖頭擺尾，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獅子頭一上一下，獅子尾跟著扭動，時不時還來個“獅子滾繡球”，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緊接著，踩高蹺的也來了。
幾個人踩著高高的木蹺，在人群裡走來走去。
他們穿著花花綠綠的戲服，臉上塗著厚厚的油彩，引得孩子們追著跑。
然後是變戲法的。
那戲法師穿著黑袍子，手一揮，變出一朵花，再一揮，變出一隻鴿子。
鴿子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在人群上空盤旋一圈，又落回他手上。
百姓們看得目瞪口呆，使勁鼓掌。
還有雜耍的、唱戲的、說書的......
一隊接一隊，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
整個郢都，都在狂歡。
褚明修站起身，走到城樓邊，扶著城垛看著下麵。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真好啊。”他輕聲說。
蕭燼走到他身邊。
“是啊。”他說，“真好。”
褚明修轉頭看他，忽然道：“蕭哥哥，謝謝你。”
蕭燼愣了愣。
褚明修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謝謝你回來。”
“謝謝你守護大晟。”
“謝謝你......讓朕有家人。”
他的聲音有些抖，卻努力說得平穩。
蕭燼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伸出手，輕輕按在他肩上。
“傻孩子。”
——子時。
“咚——！”
城樓上的大鐘被敲響。
沉悶悠遠的鐘聲，一下一下，迴盪在整個郢都城上空。
一聲，兩聲，三聲......
敲到第十二下時，城樓下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竹聲。
劈裡啪啦——轟——
爆竹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直咳嗽，可冇人躲開。
大家捂著耳朵，仰著頭，看著那些升上夜空的煙花。
“咻——嘭！”
第一朵煙花炸開。
金色的光芒灑落，像滿天繁星。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紅的、黃的、綠的、紫的......
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個郢都城。
百姓們歡呼著，喊著“新年好”，互相作揖拜年。
城樓上，褚明修舉起酒杯。
“諸位，新年快樂！”
所有人舉杯，齊聲道：“陛下，新年快樂！”
蕭燼也舉起杯，和雲芷輕輕碰了一下。
“阿芷，新年快樂。”
雲芷看著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新年快樂，蕭燼。”
兩人對視著，輕輕笑了。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將他們的笑容映得格外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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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郢都燈火通明。
城樓上的宴席，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文武百官喝得東倒西歪，還在互相敬酒。
女眷們聚在一起，聊著說不完的家常。
孩子們早就困了，趴在大人懷裡睡得香甜。
城樓下的百姓，也一直歡鬨到後半夜。
舞龍舞獅的還在繼續，變戲法的還在表演。
冇有人想睡。
冇有人捨得睡。
這是十年來的第一個好年。
這是攝政王歸來後的第一個除夕。
宴席散後，蕭燼雲芷冇有回府，而是在城樓上站了很久。
城樓上的人漸漸散了，隻剩下幾個值夜的侍衛，遠遠站著，不敢打擾。
夜風吹來，帶著硝煙和爆竹的味道。
遠處，偶爾還有零星的煙花升起，在夜空中綻開，然後慢慢消散。
城中，燈火漸漸熄滅。
隻有零星幾點，還亮著。
蕭燼看著那些燈火，忽然想起小時候。
家中不曾遭難時，每年除夕，父母兄長也會陪著他守歲。
一家人坐在正堂裡，圍著炭盆，吃著點心，說著話。
兄長會講他小時候的事，父親母親會笑著坐在一旁聽著，看著。
蕭燼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中有淚光一閃而過，很快就隱去了。
“蕭燼。”雲芷忽然開口。
蕭燼轉頭看她。
雲芷看著遠處那些漸漸熄滅的燈火，輕聲道：“我好像，真的愛上這裡了。”
蕭燼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是我的榮幸。”
雲芷轉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溫柔，嘴角帶著笑意。
雲芷看著他，嘴角也微微揚起。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遠處。
夜風吹過，帶來遠方的氣息。
城中，最後一盞燈火也熄了。
天邊，隱隱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年，開始了。
————
回府的路上，天已經矇矇亮了。
街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
隻有偶爾幾聲狗叫，從巷子深處傳來。
蕭燼牽著雲芷的手，慢慢走著。
雪還冇化，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街邊的紅燈籠還亮著，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走到府門口，兩人停下腳步。
攝政王府的大門敞開著，裡麵燈火通明。
血翎赤九等人已經先回來了，鄭管家站在門口，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
“王爺，雲姑娘，回來了？廚房備了熱湯，喝了暖和暖和再睡？”
蕭燼點點頭。
兩人走進府中。
院子裡，下人們還在忙碌。
收拾桌椅的，打掃院子的，清理爆竹碎屑的，各有各的活。
看到蕭燼和雲芷，都停下來行禮。
蕭燼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穿過前院，走過迴廊，來到聽風苑。
雲芷的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被雪壓彎了，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雲芷站在院中，看了一會兒。
“真好。”她忽然開口。
蕭燼就在一側靜靜陪著。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