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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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慢慢說著自己看到的一切，聲音越來越抖，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
“阿芷......阿芷.......”
他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你怎麼熬過來的？你怎麼能熬過來的？”
雲芷被他抱著，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聽著他壓抑的哭聲。
她抬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都過去了。”她說，聲音很平靜。
“蕭燼，那些都過去了。”
蕭燼冇有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他知道，他知道那些都過去。
可他就是忍不住心疼。
他的阿芷，太苦了。
苦到他隻是以看客的身份經曆一遍，都忍不住的渾身發寒。
不是害怕，那是絕望，無邊無際，永無止境，永遠看不到光的絕望。
兩人就這麼抱著，很久很久。
夕陽漸漸沉入雪山，夜幕降臨，繁星滿天。
過了很久，雲芷忽然道：“蕭燼，你現在也算半個異能者了。”
蕭燼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喪屍王的本源之力融進了你體內，我又用新生之力溫養了你十年。”雲芷解釋。
“你現在身體裡有兩股力量，雖然還冇完全融合，但已經讓你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以後，你也可以用一些異能了。”
蕭燼沉默片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還是那雙手，和以前冇什麼區彆。
可他能感覺到，體內確實多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溫熱的，流動的。
“我能做什麼？”他問。
雲芷想了想：“不知道，得慢慢摸索。”
“但你記住，你體內有喪屍王的能量，那是毀滅屬性的，容易失控。”
“所以用的時候要小心，慢慢來。”
蕭燼點頭。
“還有，”雲芷看著他，眼神認真，“你融合了他的本源之力，某種意義上，你算是他的......”
“繼承者。”
蕭燼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異能屬性可能會偏暗係，容易被人誤解。”雲芷道，“不過沒關係，有我看著你。”
蕭燼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他說，“那阿芷可要看緊點。”
雲芷瞪他一眼，卻冇忍住笑了。
夜深了，風漸漸大起來。
雲芷起身，扶起蕭燼。
“進屋吧，外麵涼。”
蕭燼站起來，忽然停住腳步。
雲芷回頭看他。
蕭燼看著遠處的雪山，看著滿天繁星，忽然道：
“阿芷，謝謝你。”
雲芷愣了愣。
蕭燼轉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謝謝你等我十年。”
“謝謝你救我回來。”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雲芷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輕輕笑了：“嗯，回屋。”
兩人相攜著，慢慢走進茅草屋。
身後，星空璀璨，雪山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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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蕭燼已經完全恢複了。
不僅恢複，還比以前更強了。
體內的兩股力量經過三個月的磨合，漸漸找到了平衡。
雖然還不能像雲芷那樣隨心所欲地使用，但已經能調動一部分了。
比如，他現在可以讓指尖冒出一縷黑色的霧氣。
原本喪屍王的能力是吞噬，可到了蕭燼這裡，變成了毀滅屬性，腐蝕萬物。
他試過一次，把一塊石頭燒成了粉末。
雲芷看了，沉默很久，隻說了三個字：“彆亂用。”
蕭燼點頭。
他知道這力量的可怕，也知道用它的代價。
這天，雲芷站在山崖邊，望著遠方。
蕭燼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看什麼？”
雲芷指了指遠處：“山下有煙。”
蕭燼眯眼看去，確實，遠處隱約有煙升起，不止一處。
“是北境。”雲芷說，“從三年前開始，一直到現在。”
蕭燼的眉頭微微蹙起。
“想去看看嗎？”雲芷問。
蕭燼沉默片刻，“你想嗎？”
“我陪你。”雲芷轉身，“也該下山看看了。”
兩人花了三天時間收拾東西。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
幾件換洗衣物，一些風乾的肉乾，還有那把陌刀。
雲芷把茅草屋的門關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十年了。
這個簡陋的小屋，承載了她十年的等待。
“走吧。”蕭燼輕輕握住她的手。
雲芷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小屋，轉身和他一起下山。
身後，雪山依舊。
————
北境，軍營。
此刻正是兩軍交戰之時。
城外，黑壓壓的北狄騎兵排成陣勢，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戰鼓聲震天動地，號角聲此起彼伏。
城頭，大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秦莽站在城樓上，周洪站在他旁邊，王猛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十年過去，幾人也已是兩鬢斑白，卻依舊精神矍鑠。
李銳、王虎、石磊，各守一段城牆，指揮著士兵防禦。
三年了。
北狄是三年前開始犯邊，他們也是三年前隨軍前來，這場仗，至今為止已經打了整整三年。
北狄人像瘋了一樣，一次次發起進攻，邊關的存糧越來越少，士兵的傷亡越來越多，朝廷送來的補給也越來越慢。
所有人都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可冇有人退。
因為身後，是大晟的疆土。
是他們的家。
“嗚——！”
號角聲再次響起。
北狄的騎兵開始移動，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
秦莽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令旗。
“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麵的北狄騎兵紛紛落馬，可後麵的人繼續往前衝，踩著同伴的屍體，毫不減速。
“第二隊，放！”
又是一輪箭雨。
北狄騎兵依舊在衝。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準備近戰！”
秦莽的聲音剛落下，城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他低頭看去，愣住了。
北狄的騎兵，停了。
眾人齊刷刷的朝那邊看去——
他們的後方，出現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玄衣墨發，女的素衣如雪，很遠，很遠，根本看不清，可......
兩人站在北狄騎兵後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可就是這兩個人，讓整個北狄大軍停下了衝鋒的腳步。
“那是什麼人？”周洪驚道，好熟悉，可他們隔得太遠，看不清。
秦莽冇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玄衣男子的身影，身體開始顫抖。
“王、王爺......”他喃喃道。
周洪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那個背影，那個站姿，那個氣場......
“王爺？！”
城頭一片嘩然。
而城下，北狄的大軍之中，那個領兵的北狄大將同樣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玄衣男子，看著那張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冇有任何變化的臉，整個人如遭雷擊。
“蕭......蕭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