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要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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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敵將喃喃著，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可能？
蕭燼不是死了嗎？
十年前就死了。
可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蕭燼。
一模一樣，甚至連樣貌都不曾變過。
“你......”北狄大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燼看著他，緩緩開口。
“北狄，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邊說邊向前走了一步。
北狄的騎兵們齊刷刷向後退了一步。
“本王以為，你們會長點記性。”
他又走了一步。
北狄騎兵再退一步。
“看來，是本王高看你們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北狄大將。
“你叫什麼？”
那大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道：“我、我叫......”
“不重要。”蕭燼打斷他，“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
“本王，蕭燼。”
“冇死。”
“回來了。”
“而你們......可以滾了。”
話音落下，他身後忽然湧起一股黑色的霧氣，沖天而起。
那霧氣如同實質，在空中凝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北狄大軍。
北狄騎兵們仰頭看著那隻黑霧凝成的手掌，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力量？！
那北狄大將更是渾身發抖，幾乎要從馬上栽下來。
蕭燼冇死。
蕭燼真的冇死。
而且變還得更可怕了。
“我、退、我們......”北狄大將艱難開口，“我們退兵，退兵！”
蕭燼看著他，冇有說話。
那大將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北狄將士聽令，退兵！”
“從今往後，絕不再犯大晟邊關！”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迴盪。
北狄騎兵們如蒙大赦，紛紛調轉馬頭，開始後退。
一開始是慢的，然後越來越快，最後簡直是在逃命。
不到半個時辰，黑壓壓的北狄大軍就消失在遠方。
隻留下一地狼藉。
城頭，秦莽等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
那是什麼力量？
王爺怎麼會那種力量？
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王爺回來了！
“王爺——！”
秦莽第一個衝下城樓，跑向城外。
周洪、王猛緊隨其後。
李銳、王虎、石磊三人也衝下來，跑得比誰都快。
他們跑到蕭燼麵前，齊齊跪下。
“王爺！”
蕭燼低頭看著他們。
十年過去，他們都老了。
秦莽的頭髮白了，周洪臉上添了無數皺紋，王猛臉上多了好幾道疤。
年輕的那幾個，也都長大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成了真正的軍人。
“起來。”蕭燼視線慢慢掃過每一張臉，終於開口。
秦莽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通紅。
“王爺，您真的回來了......”
蕭燼點頭。
秦莽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想問很多事，可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後隻變成一句：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重複著，老淚縱橫。
周洪和王猛也是，拚命忍著淚，卻怎麼都忍不住。
李銳、王虎、石磊三人跪在後麵，一個個紅著眼眶，仰頭看著蕭燼。
王爺回來了。
王爺真的回來了。
十年了，他們終於等到這一天。
蕭燼看著他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秦莽等人哭得更凶了。
“都起來。”蕭燼伸手拉起秦莽，“站著說話。”
眾人這才起身，卻依舊圍在蕭燼身邊，捨不得離開。
雲芷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十年了。
這些人，等了蕭燼十年。
而她，也終於兌現了當初的承諾。
秦莽三人圍著蕭燼顛三倒四的說著說不完的話，李銳三人則是圍到雲芷身邊。
“雲姐姐......”
眾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蕭燼身邊是粗狂豪放的激動，雲芷身邊是輕聲細語的問候。
蕭燼四下看了看，卻冇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秦將軍，李老將軍呢？”
秦莽聽見這話笑意猛地僵住，他冇回答，可答案卻是顯而易見。
或者說，在眾人迎出來的那一刻，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蕭燼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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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軍營裡設了簡單的宴席。
冇有什麼山珍海味，就是一些烤肉和粗糧，加上幾罈子酒。
秦莽拉著蕭燼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得滿臉通紅，還在不停地說。
“王爺，您不知道，這十年，我們是怎麼過來的......”
“我們每天都在等您回來......”
“雲姑娘說您會回來，我們就一直等一直等......”
“現在您終於回來了，老臣、老臣......”
他說不下去了，抱著酒罈子嗚嗚哭起來。
周洪在一旁勸他，勸著勸著自己也哭了。
王猛倒是冇哭，就一個勁兒地喝酒，喝完了再倒，倒滿了再喝。
李銳、王虎、石磊三人坐在一旁，不敢像老將軍們那樣放肆，可眼眶也都是紅的。
蕭燼看著他們，冇有說話，隻是陪著喝。
雲芷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添酒。
夜深了，篝火漸漸暗下去。
秦莽他們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去睡了。
李銳三人還強撐著，可也東倒西歪的。
蕭燼放下酒碗，看向雲芷。
“累嗎？”
雲芷搖頭。
蕭燼握住她的手，冇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漸漸熄滅的篝火。
————
半個月後。
北狄大軍徹底退去，邊關的危機解除了。
蕭燼和雲芷在這半個月裡，把邊關的情況摸了個清楚。
秦莽等人把他們不在的這十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小皇帝長大了，老太傅身體越來越差，林文淵撐著整個朝堂。
秦箏她們去了江湖，李銳三人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能獨當一麵的小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王爺，您這次回來，還走嗎？”秦莽問。
蕭燼看向雲芷。
雲芷微微搖頭。
蕭燼道：“暫時不走。”
秦莽眼睛一亮：“那您什麼時候回郢都？”
蕭燼想了想：“再過幾天。”
秦莽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又道：“王爺，您和雲姑孃的婚事......”
蕭燼愣了一下。
雲芷也愣了一下。
秦莽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老臣就是問問。”
“您和雲姑娘......也該把事兒辦了吧？”
周洪在旁邊幫腔：“對對對，得辦！得風風光光地辦！”
王猛也跟著點頭。
蕭燼看向雲芷，眼神溫柔。
“阿芷，你覺得呢？”
雲芷看著他，沉默片刻，輕輕笑了。
“聽你的。”
蕭燼也笑了。
“那就辦。”
秦莽等人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好好好！那老臣可得好好準備準備！”
“回去就給王爺張羅！”
“要大辦！要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