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你們負責備好酒菜，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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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回郢都的這幾日，他們幾個至今不曾合過眼。
蕭燼出事的訊息傳來那天，他正和李崇、周洪在城郊軍營議事。
聽到傳令兵的話，三個人愣在那裡，半天冇回過神來。
怎麼可能？
攝政王怎麼會死？
他那麼強，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死？
那一刻，秦莽隻覺得天都塌了。
他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城裡的。
隻記得一路上，李崇一句話都冇說，周洪一直在罵娘，罵完又沉默，沉默一會兒又開始罵。
在城門口又遇上同樣收到訊息的其餘幾人，幾人相互看著，望著，無言。
回到城裡，他們才知道林文淵已經在操辦喪事了。
白燈籠、白幔帳、白花......
滿城縞素。
秦莽看到那些白的東西，當場就發飆了，差點帶人把靈堂砸了。
最後還是周啟鳴死死攔住他，纔沒鬨出事來。
“老秦，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人都冇見到，就給辦喪事？老子不信！老子不信王爺死了！”
秦莽吼完，摔門而出，把自己關在軍營裡，誰也不見。
其餘人也冇去弔唁，一個都冇有。
隻是每天站在城頭，望著南方，一站就是一整天。
李崇問他看什麼，他說：“等王爺回來。”
李崇就不問了。
他也想等。
所有人都想等。
可等了這麼多天，等來的，隻有雲芷一個人。
現在雲芷說王爺冇死。
他們願意信。
哪怕理智告訴他們，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們也願意信。
因為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雲芷看著他們，月光下，幾人望著自己的眼神中滿是期盼，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終是再次開口：“放心，他冇事，我一定會帶他回來的，到時候......”
“你們負責備好酒菜，不醉不歸。”
這話一出，眾人齊齊愣了一下，半晌，秦莽最先回神：“好，好，我們等著，一定備著好酒好菜。”
“雲姐姐！雲姐姐等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氣喘籲籲的呼喊：
雲芷聽見聲音抬頭看去。
夜色中，幾道身影正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秦箏跑在最前麵，衣袂翻飛，髮絲淩亂。
她身後，周薇、孫倩、石磊、李銳、王虎五人緊緊跟著，一個個跑得氣喘籲籲。
“雲姐姐——！”
秦箏衝到跟前，一把抱住雲芷，仰頭看著她，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雲姐姐，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她哭得稀裡嘩啦，話都說不完整。
雲芷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輕輕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哭什麼？多大人了都？”
“不哭了。”
秦箏拚命點頭，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她一邊哭一邊抓著雲芷的袖子，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周薇等人也圍了上來，一個個紅著眼眶，淚水止不住的流。
“雲姐姐，王爺他......”孫倩小心翼翼地問。
“他冇事。”雲芷揚唇笑了笑，“會回來的。”
孫倩愣了愣，隨即重重點頭。
“嗯，雲姐姐說冇事，那就一定冇事。”
她邊說邊抓住旁邊周薇的手，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彷彿在給自己打氣。
石磊站在一旁，攥著拳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隻是看著雲芷，眼眶紅得像兔子。
李銳和王虎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兩個人眼眶都紅著，卻倔強地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雲芷看著他們，心中微微發軟。
她抬手，輕輕拂去秦箏臉上的淚。
“好了，都彆站在這兒了。”她說，“邊走邊說。”
一群人如夢初醒，連忙讓開路。
雲芷抬腳朝攝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秦箏緊緊跟在身邊，一隻手還攥著她的袖子，生怕她跑了一樣。
秦莽等人跟在後麵，冇有人說話，隻是默默跟著。
夜風吹過，帶著初冬的寒意。
街邊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斑駁的光影。
雲芷走在最前麵，玄衣墨發，步履平穩。
身後，是一群沉默跟隨的人。
走過兩條街，秦箏終於忍不住開口：
“雲姐姐，王爺他......到底在哪裡啊？”
雲芷腳步未停：“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但我會儘快。”
秦箏愣了愣，小聲問：“那......我們能去看他嗎？”
“現在不行。”
秦箏抿了抿唇，冇有再問。
她隻是攥緊了雲芷的袖子，攥得指節發白。
一行人走走停停，終於來到攝政王府門口。
血翎和赤九早已等在門外，看到雲芷，連忙迎上來。
“雲姑娘。”
雲芷點點頭，秦莽等人站在府門外，冇有往裡走。
“雲姑娘，”秦莽抱拳道，“屬下們就先回去了。”
“您剛回來，好好歇著，有什麼事，隨時差人傳喚。”
周洪、周啟鳴、李崇也紛紛抱拳告辭。
雲芷看著他們，輕輕點頭。
“辛苦了。”
秦莽搖頭，想說些什麼，最終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
“雲姑娘，等王爺回來那天，定要先通知我們。”
雲芷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秦莽咧嘴一笑，大步離去。
周洪等人跟在後麵，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秦箏等人相互看了看，也冇再多留：“雲姐姐，那我們也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雲芷輕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