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你還是穿常服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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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匹戰馬，從夜色中緩緩行來。
馬上隻有一個人，而身後跟著的，是二十匹無人的戰馬。
沈青的瞳孔猛地收縮。
隻有......
雲姑娘一人。
青儷的身體開始顫抖，白景明老淚縱橫，白玉傾一手死死捂住嘴，一手緊緊拽著白玉京的衣袖，不讓自己哭出聲。
雲芷勒馬，停在府門前。
她看著眼前這群人，看著他們眼中的期盼，憔悴的臉、通紅的眼。
“雲姑娘......”沈青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主、主子他......”
雲芷看著他，片刻後，緩緩開口：“他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我會把他帶回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一定會。”
沈青冇說話，隻是拚命點頭:“好，好，屬下相信雲姑娘，屬下等主子回來。”
青儷同樣點頭，眼淚無聲滑落。
白景明顫聲道:“雲姑娘，您累了吧？快進府歇息，傾兒，快去讓人準備熱水和膳食......”
“不用。”雲芷打斷他，翻身下馬，“我自己來。”
她看向沈青:“讓人送兩桶溫水到我院子裡，還有，找一套他平時穿的衣袍，裡外都要。”
沈青一怔，隨即用力點頭:“是！”
雲芷冇有再說什麼，徑直走入府中。
她走過迴廊，穿過月洞門，走進那個熟悉的院子。
推開房門，一切如舊。
花木清香，燭火溫黃。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張空蕩蕩的床，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走進去，在桌邊坐下。
冇多久，沈青親自送來了熱水和衣袍。
他將東西放在門口，輕聲道:“雲姑娘，屬下放門口了。”
“嗯。”
沈青頓了頓，想問什麼，最終隻是默默退下，帶上了院門。
雲芷起身，將兩桶熱水提進屋，倒進浴桶裡。
水溫正好，熱氣氤氳。
她關上房門，落閂。
然後，她抬起手。
心念一動，蕭燼的身體憑空出現，輕輕落在她懷中。
他還是那身玄色輕甲，血跡斑斑，麵色蒼白，雙眼緊閉。
雲芷抱著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她將他輕輕放進浴桶，開始為他梳洗。
動作很慢，很輕。
解開輕甲，褪去血衣。
她擰乾布巾，一點點擦去他臉上的血跡，手上的泥土，身上的汙漬。
他的身體還溫熱著，雲芷的新生之力一直在溫養著。
擦完，她用乾布巾將他包裹，抱出浴桶，放到床上。
然後她拿起那套乾淨的裡衣，為他穿上。
裡衣是月白色的，他平時最喜歡穿的那種。
外袍是玄色的，繡著暗紋，是他常穿的那種。
她給他穿好衣袍，繫好玉帶，理順頭髮，戴上玉冠。
最後，她將他平放在床上，拉過錦被，輕輕蓋好。
做完這一切，她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感受那微涼的觸感。
“蕭燼，”她輕聲說，“你還是穿常服最好看。”
房中靜謐，無人回答。
窗外，月色如水。
她就這麼坐著，看著，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緩緩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等我。”
她心念一動，將他收回空間。
房間空了。
床鋪空了。
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雲芷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儘。
然後她抬起左手，看著掌心。
那印記很淺，像一枚小小的種子，嵌在麵板裡。
雲芷看著它，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這是喪屍王的“能量種子”，裡麵蘊含著對方的本源能量，如果能將其煉化、參透，就有可能獲得對方的部分能力。
喪屍王的能力是什麼？
吞噬、轉化、寄生、再生。
雲芷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還有機會。”她輕聲說，“蕭燼，等我。”
她將掌心收攏，握緊。
那枚青灰色印記，在掌心微微發熱。
門外，沈青和青儷一直守著。
他們不敢打擾，也不敢離開，就那麼站在院門口，從深夜站到天明。
當天光徹底大亮時，院門開啟了。
雲芷走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臉上冇有淚痕，眼中冇有悲傷，隻有一如既往的平靜。
“雲姑娘。”沈青和青儷連忙行禮。
雲芷點點頭，看向沈青:“進來。”
沈青跟著她走進院子，青儷留在門外。
雲芷走到院中石桌旁，停下。
她抬手，兩具屍體憑空出現，靜靜躺在地上。
是那兩名血翎衛。
沈青的呼吸瞬間凝滯。
雲芷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片刻，輕聲道:“帶他們下去，好好安葬。”
沈青單膝跪地，重重磕頭:“是！”
他起身，準備叫人進來抬走屍體，卻被雲芷叫住。
“等等。”雲芷看著他，“他們......可有家人？”
沈青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下頭，聲音艱澀：“雲姑娘，他們......皆無親無故。”
雲芷抬眸看他。
“都是孤兒？”
“是。”沈青點頭，“血翎衛中，大部分都是孤兒。”
“有些是主子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有些是逃荒的流民，有些是家裡遭了災、活不下去的......”
“主子將他們收留，教他們武功，給他們一口飯吃。”
“他們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主子效死。”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雲姑娘，他們......早就把命交給主子了。”
雲芷沉默了。
許久，她輕聲問：“這次......一共去了多少人？”
沈青閉了閉眼：“加上主子，二十一人。”
“都是孤兒？”
“是。”沈青聲音發顫，“除了主子，二十人，皆是無牽無掛之人。”
雲芷的手指微微收緊。
二十人。
皆是無牽無掛之人。
蕭燼......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從一開始，你就冇打算活著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疼痛。
沈青很快便將兩具屍體帶了下去，雲芷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門口，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