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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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這裡,想辦法恢複實力。”雲芷看向地底,“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喪屍王趕到之前,找到吸收能量的方法。”
沈青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道:“姑娘保重,屬下這就去安排。”
說完便帶著血翎衛匆匆離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雲芷重新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精神力如同蛛網般鋪開,細緻地感受能量波動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尋找可能的規律或破綻。
時間一天天過去。
雲芷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飲水和少量乾糧,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能量源的感知中。
第三天黎明,她終於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也有一絲亮光。
能量波動並非完全無序,而是有極細微的週期性。
每六個時辰,會有一個大約一盞茶時間的平靜期,那時能量相對溫順,反噬會減弱許多。
雖然依舊危險,但至少有了一線希望。
而且,這三天不斷吸納逸散能量,加上之前的積累,她的實力也慢慢恢複到接近兩成。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準備在下一個平靜期嘗試接觸核心。
當太陽升到正中時,雲芷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乳白色光芒自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絲,緩緩滲入地麵,朝著地底能量源的核心蔓延而去。
能量源依舊狂暴,但在反抗與狂躁力度明顯減弱。
乳白色光絲如同根鬚,緩慢而堅定地紮入能量核心的外圍,開始汲取最表層、相對溫和的能量。
劇痛依舊傳來,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但尚在承受範圍內。
雲芷咬牙堅持,引導著那一縷縷精純卻狂暴的能量進入體內,用異能將其馴化、轉化,融入自身。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痛苦。
汗水浸濕了她的衣衫,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
一盞茶時間,轉瞬即逝。
平靜期結束的刹那,雲芷猛地切斷所有能量連結,收功起身,踉蹌幾步,扶住旁邊山石才站穩。
喉頭腥甜,她強行壓下,眼中卻閃過一抹暗沉,不行。
還是不行。
太慢了。
照這個速度,她就算在這裡耗一個月也恢複不了五成實力。
雲芷抬手,掌心乳白色光芒微弱地亮起,與全盛時期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
她凝視著這縷微光,眼中第一次閃過近乎絕望的情緒。
從末世到古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重圍,她從未真正感到無力。
她也始終相信隻要還活著,就有一線生機。
但此刻,那一線生機正從指縫間溜走。
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碾壓喪屍王的力量。
而力量就在腳下,近在咫尺,卻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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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芷於黑石山艱難恢複的同時,郢都正迎來第二波襲擊。
那些被喪屍王沿途感染、驅趕而來的村民、流民、江湖客,陸陸續續抵達郢都外圍。
起初隻是零星幾個,守軍還能輕鬆處理。
但隨著數量增多,且這些感染者毫無理智,不懼生死,瘋狂衝擊防線,守軍壓力驟增。
幸而,雲芷留下的那些武器發揮了巨大作用。
複合弓射程遠超尋常弓箭,特種箭矢穿透力極強,往往一箭就能射穿感染者頭顱。
軍用弩更是不需太多訓練,普通士兵稍加練習即可使用,近距離威力驚人。
合金戰術匕首削鐵如泥,士兵們結成戰陣,匕首配合盾牌,近身戰時效率大增。
蕭燼坐鎮城頭,親自指揮。
他穿著玄色輕甲,手持長劍,神色冷峻。
每一次感染者潮湧來,他都能精準判斷出其薄弱處。
秦莽、周啟鳴等老將各守一門,血翎、赤九率領血翎衛作為機動部隊,哪裡危急就往哪裡支援。
戰鬥持續了半個月。
感染者數量從最初的幾十,增加到數百,最後上千。
他們從四麵八方湧來,不分晝夜地衝擊城牆。
守軍疲憊不堪,但無人退縮。
因為他們身後是家園,是親人,是這座剛剛從災難中喘過氣來的城池。
更因為,攝政王始終站在最前線,與將士同食同宿,同生共死。
第十五日黃昏,最後一批感染者被殲滅在護城河外。
戰場屍橫遍野,黑血浸透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
蕭燼站在城頭,望著夕陽下滿目瘡痍的場景,久久無言。
“主子,統計出來了。”血翎上前,聲音沙啞。
“此戰我軍陣亡三百二十七人,傷八百餘。”
“感染者全滅,共計一千四百六十具屍體,已全部焚燒深埋。”
蕭燼閉了閉眼。
三百二十七條性命。
還有那些被感染的,原本也是大晟子民。
“撫卹加倍,陣亡者家屬由官府終身奉養。”他聲音低沉,“傷者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藥。”
“是。”
“另外,”蕭燼轉身,看向南方,“沈青那邊,有訊息傳回嗎?”
血翎搖頭:“自八日前收到湖州暗樁傳信,雲姑娘已抵達黑石山後,再無新訊息。”
八日。
蕭燼心中那根弦越繃越緊。
以雲芷的性格,若能順利恢複,定會傳訊報平安。
如今音訊全無,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遇到了麻煩,要麼......
正在生死關頭。
他不能再等了。
“傳令。”蕭燼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
“即日起,郢都軍政由秦莽、周啟鳴共同執掌,血翎、赤九輔佐。”
血翎臉色一變:“主子,您要......”
“我要去江南。”蕭燼看著他:“守好郢都,等我回來。”
血翎唇瓣緊抿,卻終究冇再多言:“是,主子一定多加小心。”
半個時辰後,一匹快馬衝出郢都南門,馬上之人玄衣輕甲,麵容冷峻。
蕭燼不要命般地催動馬匹,朝著江南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呼嘯,掠過他緊繃的臉頰。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阿芷,等我。
你一定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