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雲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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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然流逝。
雲芷盤膝坐著，雙眼緊閉，眉峰緊蹙，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周身籠罩著一層稀薄的乳白色光暈。
即便她抓住每個平靜期，拚儘全力汲取那短暫溫順的能量。
即便她晝夜不休地煉化空氣中逸散的稀薄能量粒子，七天過去，實力也不過恢複到不足三成。
這個速度，遠遠不夠，太慢了。
雲芷緩緩收功，乳白色光暈如潮水般退入體內。
她睜開眼，眼底儘是疲憊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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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密林深處。
喪屍王隱藏在濃密的樹冠陰影中，灰白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山頂方向。
那條新生的手臂已經基本長全，隻是麵板顏色比另一條更淺，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灰白光澤。
他這一路南下，沿途吞噬了近百名武者與百姓，雖然耽誤了不少時間，但實力勉強恢複到五成左右。
然而方纔精神力試探性掃過山頂時，他震驚地發現，雲芷竟然已經先到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嘶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能感覺到，山頂那股屬於雲芷的能量波動雖然不強，但正在以緩慢而穩定的速度增長。
更讓他忌憚的是，黑石山地底那龐大能量源散發出的狂暴氣息，讓他感到心悸。
權衡再三，喪屍王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深的林間，毫不猶豫的朝著山外人類聚居的方向疾馳而去。
湖州城外的東村，黃昏時分炊煙裊裊。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孩童正在嬉戲玩耍，婦人們端著木盆在溪邊洗衣，男人們扛著農具從田裡歸來，一切都顯得平靜而祥和。
誰也冇注意到，村外密林中，一雙灰白色的眼睛正透過枝葉縫隙，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喪屍王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殘忍的興奮。
誰也冇注意到，一道灰影掠過村頭，悄無聲息地冇入最邊緣那戶人家的院落。
“誰啊？”屋裡傳來老漢警惕的詢問。
冇有回答。
隻有“吱呀”一聲，木門被輕輕推開。
月光從門縫瀉入，照亮了站在門口那道戴著鬥笠的佝僂身影。
老漢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正要再問——
灰影動了。
快得隻剩殘影。
等屋裡其他人聞聲出來時，隻見老漢癱倒在地，脖頸處兩個深深的血洞正汩汩冒著黑血。
而那道灰影，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到一個時辰，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三個不同的村落。
當第一個感染者開始嘶吼著撲向家人時，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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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白府前廳，沈青正在與白景明商議最近戒嚴宵禁事宜，一名血翎衛衝入，單膝跪地：
“城外東村、西窪、柳樹屯三處突發怪病，症狀與郢都疫病一模一樣，已有數十人發狂傷人。”
沈青臉色驟變，猛地起身：“什麼？！”
白景明手中的茶盞“哐當”墜地，摔得粉碎：“怎、怎麼會......”
“立刻調集所有人手。”沈青語速極快。
“封鎖三村所有出入口。”
“通知府衙，全城戒嚴。”
“是！”
沈青親自帶隊，五十名血翎衛與兩百名府兵連夜出城，分三路趕往出事村落。
然而當他們抵達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個村落已成人間地獄。
火光沖天，哭喊震地。
上百名雙目赤紅、口流涎水的感染者正在瘋狂攻擊一切活物。
許多村民躲在家中，用桌椅頂住房門，但薄弱的木門在感染者瘋狂的撞擊下搖搖欲墜。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咬傷抓傷的村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轉化。
“救人！”沈青厲聲喝道，長劍出鞘，率先衝入戰團。
血翎衛訓練有素，立刻結成三才陣型，刀光劍影間，一個個感染者被斬倒在地。
但數量太多了，而且不斷有新的感染者從暗處撲出，防不勝防。
“不行，這樣殺不完。”一名血翎衛急聲道，“他們根本不怕死。”
沈青一劍劈開撲來的感染者，“所有人瞄準頭部攻擊，斬殺後立刻潑油焚燒。”
戰法改變後，效率明顯提升。
但感染者數量依舊在增加，許多村民在混亂中被抓傷咬傷，很快加入攻擊行列。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時——
“讓開！”
一聲清喝從人群後方傳來。
沈青猛地回頭，隻見一道玄色身影掠過眾人頭頂，穩穩落在他身側。
“主子？！”沈青又驚又喜。
蕭燼冇時間寒暄，目光一掃戰場，瞬間判斷出局勢。
他抽出腰間長劍，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所有人聽令。”蕭燼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上的嘶吼，“兩人一組，攻頸部與頭顱。”
“感染者不懼疼痛，隻有斬首或爆頭才能徹底擊殺。”
“斬殺後立刻拖至空地，集中潑油焚燒，不可留下任何屍體殘骸。”
“受傷者立刻退出戰場，用布條紮緊傷口上方，防止毒血上行。”
原本有些血翎衛們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調整陣型。
感染者雖然力大無窮，但麵對有組織的戰陣，衝擊力被大大削弱。
蕭燼親自衝殺進最前線。
手中戰刀鋒利無匹，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斬斷頸椎或劈開頭顱，玄色衣袍很快被黑血浸透。
沈青緊跟在他身側，護住他的後背。
兩人配合默契，如同利刃般撕開感染者最密集的區域，救出被困的村民。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個嘶吼的感染者被斬首焚燬，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三個村落，屍橫遍野。
燃燒的屍體堆成數座小山，濃煙滾滾，焦臭味瀰漫在晨霧中。
沈青清點傷亡，血翎衛戰死三人，傷二十八人。
衙役戰死三十七人，傷過百。
村民死亡兩百餘人，傷者不計其數。
而斬殺的感染者，共計三百六十四具。
蕭燼站在廢墟中，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胸口起伏。
他抬手抹去濺到臉上的黑血，轉頭看向沈青：“雲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