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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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漸熄，東方既白。
雲芷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蕭燼懷裡，身上蓋著他的外袍。
蕭燼靠著床柱，閉目養神，手臂環著她。
她輕輕一動，蕭燼立刻驚醒，眼中尚有血絲，卻第一時間看向她：“醒了？還早，再睡會。”
“不了。”雲芷坐起身，將外袍披回他肩上，“我該走了。”
蕭燼沉默片刻，握了握她的手：“我去安排早膳，你先洗漱。”
他起身走出內室，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雲芷望著他離開，深吸一口氣，開始起身簡單收拾。
早膳很簡單，清粥小菜，兩人默默吃完。
沉默在廳中蔓延，雲芷笑著抬眸看他：“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蕭燼看著她，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隻化為一句：“平安回來。”
“好。”
辰時初，郢都南城門。
守城士兵遠遠看見攝政王親自牽著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駿馬走來。
馬上坐著一名玄衣女子。
士兵們連忙行禮，不敢多問。
蕭燼將韁繩遞給雲芷：“烏雲踏雪，三歲口，最好的河曲馬。”
“腳力耐力俱佳，通人性，你騎著它，我能安心些。”
雲芷摸了摸馬頸，馬兒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
蕭燼仰頭看她，晨光勾勒出她單薄卻挺拔的身影，玄衣黑馬，彷彿下一刻就要融入遠方天地。
“阿芷。”他抬手，輕輕按在她握著韁繩的手上，“記住你答應我的。”
“我記得。”雲芷俯身，在他額前落下一吻，很輕，很快，“等我。”
說完，她直起身，一夾馬腹。
烏雲踏雪長嘶一聲，邁開四蹄，蕭燼站在原地，望著那一人一馬迅速遠去。
最終變成天邊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晨霧之中。
他久久未動，直到血翎悄聲上前：“主子，城防已按雲姑娘交代重新佈置，秦將軍等人已在軍營等候。”
蕭燼收回目光，眼中所有柔軟儘數斂去。
“回府。”他轉身，走向城內，“召集眾將，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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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冇有走官道。
官道平坦好走，但人多眼雜，且繞遠。
她必須儘快趕過去，所以專挑山間小道、廢棄驛路，甚至直接穿行荒野。
烏雲踏雪確實是難得的良駒，崎嶇山路如履平地，速度絲毫不減。
她白天趕路，夜晚尋隱蔽處休息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馬上。
一路上精神力始終保持著最低程度的警戒，感應著周圍的能量波動和異常氣息。
一路向南，地勢漸平。
第八日黃昏，湖州府境在望。
黑石山位於湖州府西南，她繞過府城，直接奔著山區而去。
天色完全黑透時，她抵達黑石山外圍。
數月過去，這片區域依舊荒涼。
當初能量暴動引發“地龍翻身”，山體滑坡，礦洞坍塌，朝廷封禁了整片山區，派駐兵丁把守，禁止閒雜人等靠近。
附近村民對這裡敬而遠之，流傳著各種山神發怒、精怪作祟的傳說。
加上最近郢都疫病的訊息隱約傳來，更是無人敢靠近這片“不祥之地”。
雲芷將烏雲踏雪拴在隱蔽處，獨自潛入山區。
精神力鋪開，很快鎖定了能量波動最強烈的區域，當初礦脈核心所在。
來到山穀深處，眼前的景象讓她眉頭微皺。
數月前那場能量暴動造成的破壞依然觸目驚心。
“什麼人？”一男子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持劍而立，警惕的盯著雲芷。
“是我。”雲芷看著他：“沈青呢？”
血翎衛認出了雲芷，慌忙單膝跪地請罪：“雲姑娘恕罪，屬下......”
“冇事，起來吧。”雲芷打斷他：“我進去看看，你守著這裡。”
“是。”
雲芷也冇再管他，走到石碑旁，盤膝坐下，閉上眼。
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地底。
地下深處，那股龐大的能量源，僅僅呼吸起伏間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逸散到地表的能量極其稀薄。
她嘗試引導那些逸散的能量入體。
乳白色光芒在掌心亮起，如同細小的漩渦，緩慢吸納著空氣中稀薄的能量粒子。
太慢了。
照這個速度，想要恢複到三成實力，都至少需要一個月。
雲芷深吸一口氣，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試試。
精神力凝聚成極細的一縷，如同探針，朝著地底能量源的核心緩緩刺入。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地下能量越來越濃鬱，也越來越狂暴。
她的精神力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小舟，隨時可能被撕碎。
就在即將觸及核心邊緣時——
“轟！”
一股狂暴的反衝能量順著精神力連結逆襲而上，直衝她識海。
雲芷悶哼一聲，猛地切斷連結，整個人向後倒飛數丈，撞在一塊山石上，喉頭一甜，嘴角溢位血絲。
她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驚悸。
好強的反噬。
以她現在的狀態，連靠近核心都做不到，更彆說吸收了。
坐在地上調息片刻，雲芷緩緩擦去嘴角血跡，眉頭緊鎖。
怎麼辦？
硬來不行，慢慢吸收又來不及。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喪屍王先恢複，然後捲土重來？
就在她陷入沉思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雲姑娘，雲姑娘可是在此？”
雲芷抬眼，隻見沈青帶著十餘名血翎衛疾奔而來，個個神色焦急。
她站起身：“沈青？你怎麼來了？”
沈青見到她，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姑娘。”
“您來江南，為何不提前通知？主子呢？郢都情況如何？”
一連串問題，問得又快又急。
雲芷示意他起身：“來得急就冇通知你。”
“蕭燼在郢都，郢都遭了疫病，損失不小，已經暫時控製了。”
她簡要將郢都之事說了一遍，包括喪屍王的存在、能力、威脅，以及自己此行的目的。
沈青聽得臉色發白，他雖未親眼見過感染者，但聽描述已覺毛骨悚然。
“所以那怪物也可能來江南？”他急聲問。
“有可能。”雲芷點頭，“他需要能量恢複，這裡是他最好的選擇。”
“你立刻回去，聯合白家和本地官府，加強戒備，尤其是夜間。”
“一旦發現有人無故高燒、出現灰斑、行為異常，立刻隔離，並通知我。”
“是！”沈青毫不猶豫，“姑娘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