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等這一切結束,我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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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邊緣,那座廢棄染坊的地窖裡。
喪屍王灰白色的眼睛透過地窖縫隙,死死盯著遠處攝政王府的方向。
方纔那一幕,通過幾個散佈在人群中“傀儡”的視角,清晰地印在他的意識裡。
冇有長篇大論的解釋,冇有軟弱的安撫,隻有最直接的武力威懾。
“好,很好......”嘶啞的聲音在地窖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扭曲的顫音。
喪屍王手指深深摳進身旁的土牆,堅硬的土層在他指下如同豆腐般碎裂。
灰白色的瞳孔裡,翻湧著嫉妒、憤怒,以及一種被冒犯的狂躁。
他冒著被雲芷精神力鎖定的風險,親自操控傀儡散佈謠言,煽動百姓情緒,眼看就要將雲芷逼到進退兩難的絕境。
可蕭燼一出現,隻用了一刀,幾句話,就將他精心佈置的局麵撕得粉碎。
那些愚民被嚇住了。
在絕對的武力威懾和生死威脅麵前,什麼喪親之痛,什麼懷疑猜忌,都變得不堪一擊。
畢竟,死人不會鬨事,而活著的人,還想活著。
“蕭燼......”喪屍王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灰白色的眼睛裡殺意沸騰。
在末世,雲芷身邊從來冇有這樣的“守護者”。
她是孤狼,是鋒刃,是獨自麵對喪屍潮也絕不後退的戰士。
可在這個世界,她身邊多了個蕭燼。
這個男人不僅給了她棲身之所,給了她信任尊重,更給了她毫無保留的庇護和愛。
方纔蕭燼看向雲芷的眼神,那種彷彿全世界隻有她一人的專注與決絕,讓喪屍王感到一種刺骨的嫉恨。
憑什麼?
憑什麼雲芷在末世孤身一人,在這裡卻有人如此珍視?
憑什麼他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她卻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
“該死!你們都該死!”
喪屍王低吼著,周身灰色霧氣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地窖內的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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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書房。
因為蕭燼帶回來一千人,秦莽、周洪、石堅等幾位將軍先去了一趟丞相府。
與林文淵簡單商量將城南那邊的人先調去城防後,便匆匆趕了過來。
“王爺!”秦莽一進門就單膝跪地,“末將無能,未能控製住局麵,讓雲姑娘受驚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跪下請罪。
蕭燼抬手:“起來,此事不怪你們。”
他頓了頓,看向秦莽:“現在情況如何?”
秦莽起身,快速稟報:“疫區已經完全封鎖,感染者三萬兩千餘人,完全轉化者已有上千,已按雲姑孃的吩咐集中在菜市場西北角。”
“未感染者八萬餘人,安置在城南空地,由禁軍看守。”
“太醫院那邊,任何方子皆無效,醫官倒了一大半,大多數藥材都見底了。”
蕭燼眉頭緊鎖,書房內一片死寂。
“王爺......”周洪開口:“這番,我們到底該如何應對?”
“郢都城內我們尚可控製,可城外......”
“我知道。”蕭燼聲音也低了下去,他們進城時,便看見了。
數不清的皇城軍組成人牆,才勉強能擋住那些試圖進城的百姓。
而那些百姓,大多數還有理智,少數人,已經失去了理智。
血翎赤九與那一千鐵騎之所以慢一些,正是去處理那些神誌儘失的百姓去了。
“為今之計,隻有殺了喪屍王。”雲芷開口,殺氣不加半分掩飾。
“隻要他死了,病毒失去源頭,疫病自然會慢慢消退。”
場麵再次安靜。
因為大家都知道,郢都這麼大,感染者這麼多,他若混在人群中,根本無從找起。
“他一定會再出手,”蕭燼突然開口,“今日煽動百姓失敗,他必定會換一種方式。”
“所以,我打算將計就計。”雲芷接過話,轉頭看向蕭燼。
蕭燼眉頭微皺:“怎麼說?”
“喪屍王煽動輿論,逼我救人,目的是消耗我的異能,逼我虛弱,他好趁機下手。”
雲芷勾唇,笑意中皆是勢在必得:“那我便如他的意。”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雲芷,誰都冇有開口,也無人插嘴。
雲芷也大致說了自己的打算,便讓秦莽他們先離開了。
如今民憤已起,她若是一直冇有動作,遲早會再次爆發。
蕭燼也不可能真的將人都殺了,所以此舉也是穩住民心,百姓看到她在救人,情緒自然也能暫時安撫。
其實,雲芷對於找出喪屍王已經有了主意,就是她留在秦箏幾人身上的精神力。
隻要喪屍王催動毒素,她便能第一時間找到他,可......
她冇想到喪屍王竟然會利用人性,也的確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既然此刻已經這樣了,那便先順著他的意。
————
房中隻剩下倆人,蕭燼緊緊盯著身側的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阿芷......”他開口,聲音低啞,“如果他出現,你......”
“蕭燼,”雲芷打斷他,“他的目標是我。”
“隻有我能鎖定他,也隻有我有把握徹底殺死他,你們攔不住他,也殺不死他。”
她伸手,輕輕撫上蕭燼的臉頰,指尖溫熱:“如果喪屍王出現,你不要衝動。”
“他的目標是我,你離我遠些,免得被他盯上。”
蕭燼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不可思議,眼底卻翻湧著近乎偏執的堅定。
他抬手,覆上雲芷貼在自己臉頰的手背,緊緊握住。
“阿芷,”他搖頭,一字一句,“你覺得可能嗎?”
“蕭燼......”
“不可能。”蕭燼再次搖頭,斬釘截鐵,“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他凝視著雲芷的眼睛,眸光是能將人溺斃的深情與決絕:“他要傷你,就得先踏過我的屍體。”
雲芷看著他,許久,終於歎了口氣。
她抽回手,指尖卻流連般拂過他的掌心。
“傻子。”她低聲說。
“嗯,我是傻子。”蕭燼將她重新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執拗。
“阿芷,傻子也會傷心的,所以......”
“你要好好的,彆讓傻子傷心。”
雲芷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蕭燼,”她輕聲說,“在末世,我從來都是一個人。”
“受傷了自己包紮,危險了自己麵對,死了......”
“也就死了,冇有人會為我難過,冇有人會為我拚命。”
她抬起頭,看著他:“但現在,我有你。”
蕭燼眼眶發熱。
“所以,我會更小心,更珍惜這條命。”雲芷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因為我知道,我若死了,會有個傻子為我傷心,為我拚命,所以......”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淺,卻帶著真實的暖意:“為了不讓那個傻子做傻事,我會活得好好的。”
蕭燼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不帶著**,隻有無儘的眷戀、心疼和誓死相隨的決絕。
許久,他鬆開她,額頭相抵,呼吸交織。
“阿芷,”他啞聲說,“明日,我就在你身邊,一步不離。”
“好。”
“等這一切結束,”蕭燼看著她,眼中是星光般璀璨的溫柔與期待,“我們成親。”
雲芷怔了怔,隨即笑了。
“好。”她點頭,應得乾脆。
蕭燼先是一怔,隨即笑的像個孩子,眼睛亮亮的,像是漫天星辰落入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