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這就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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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相對平整的石台區域，六百多個完全轉化者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石樁上，如同被拴住的野獸，拚命掙紮嘶吼。
鐵鏈與石樁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看守的士兵們麵色慘白，緊握兵器的手微微發抖。
任誰看著這麼多曾經的同鄉、鄰人變成這副模樣，心中都不會好受。
雲芷的到來讓士兵們精神一振。
“雲姑娘！”
雲芷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嘶吼的身影。
“雲姑娘。”看守的校尉匆匆過來，抱拳，聲音乾澀。
“裡麵情況如何？”雲芷問。
“還是老樣子。”校尉苦笑，“力氣大得嚇人，不知疼痛，隻是吼，掙紮。”
“有幾個鐵鏈都快磨斷了，弟兄們剛加固過。”
雲芷點頭，目光投向石台深處。
那裡躺著近百人，是症狀最重、轉化最徹底的一批。
他們連嘶吼都變得微弱，隻是本能地抽搐、抓撓，眼中灰白一片，看不到絲毫人類的情感。
有些人身上已經開始出現潰爛，黑血浸透了破爛的衣衫。
在雲芷的感知中，這些人的生命之火早已熄滅，殘存的不過是病毒驅動的軀殼。
他們的腦部活動近乎停止，神經被徹底侵蝕，即便以她的“新生之力”全力施救，成功率也不足一成，且需要消耗海量的異能。
而眼下，喪屍王在暗，危機四伏，她不能將寶貴的力量浪費在這些幾乎無望的“屍體”上。
雲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一片冰封的清明。
她抬步，緩緩走上石台。
“雲姑娘？”校尉一驚，想要阻攔。
“無妨。”雲芷聲音平靜，“你們退開些，守住外圍，不許任何人靠近。”
校尉雖不解，但還是揮手讓士兵們退後數步，在石台邊緣形成警戒。
雲芷站在石台中央，六百多雙灰白色的眼睛齊刷刷“盯”向她，嘶吼聲陡然加劇。
鐵鏈嘩啦作響，那些怪物拚命想要撲向她，彷彿她身上有著令它們瘋狂的氣息。
她視若無睹，隻是靜靜地站著，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夜風拂過，揚起她額前碎髮。
火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也冷得驚人。
下一刻，無形無質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盪開。
“毀滅念刃”被細緻地操控、分割，化作近百縷比牛毛還要纖細的“念針”。
每一縷都精準鎖定一個目標，每一縷都蘊含著足以瞬間湮滅所有的毀滅效能量。
冇有聲勢浩大，冇有光芒璀璨。
隻有雲芷眼中一閃而過的乳白色微光，以及她周身空氣那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的扭曲。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陡然降臨。
前一秒還在瘋狂嘶吼掙紮的近百道身影，如同被同時抽走了提線的木偶，動作驟然停滯。
灰白色的眼睛失去最後一點微弱的光彩，徹底黯淡。
掙紮的手臂無力垂下，撕咬的嘴巴緩緩張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石台上還站著四五百個完全轉化者，它們似乎也察覺到了同類氣息的突然消失，嘶吼聲出現了短暫的遲疑和混亂。
外圍的士兵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們什麼都冇看見，雲姑娘隻是站在那裡，然後......
那近百個最凶悍的怪物，就冇動靜了？
校尉喉嚨發乾，聲音顫抖：“雲、雲姑娘，他們？”
“死了。”雲芷轉過身。
她走下石台，對校尉吩咐道：“將這些屍體抬到旁邊空地，架起柴堆，澆上火油，立刻焚燒。”
“記住，焚燒要徹底，骨灰也要深埋。”
校尉一個激靈，連忙應道：“是，屬下立刻去辦。”
士兵們這才如夢初醒，強忍著恐懼和不適，帶好防護上前搬運屍體。
雲芷不再看石台，轉身朝指揮營帳走去。
夜風中，她聽到身後傳來士兵們壓抑的議論。
“雲姑娘那是......怎麼做到的？”
“根本冇看見她動手，怎麼就......”
“神仙手段嗎？”
雲芷腳步未停，心中卻一片冷然。
她抬頭望向漆黑的天幕，精神力如雷達般再次掃過全城。
喪屍王，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的回答。
想用人命來拿捏我？
未免太過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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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焚燒的濃煙在西市上空盤旋了三日。
那股混合著油脂、皮肉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焦糊氣息，籠罩著整片隔離區，也籠罩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士兵們按照雲芷的命令，將燒剩的骨灰深埋，撒上厚厚一層生石灰，再覆上新土。
但空氣中那股味道，卻彷彿滲進了磚石縫裡，久久不散。
頭兩日，一切還算平靜。
集中管理雖然嚴苛，但至少讓混亂得到了控製。
未感染者在城南空地搭建起簡易窩棚，每日有士兵分發粥食和預防藥湯。
感染者在菜市場內分割槽安置，輕重分開，太醫院和民間征調的醫者日夜輪值，嘗試各種方劑延緩病情。
雲芷每日會在菜市場外圍巡視，用“新生之光”為那些處於轉化邊緣、還有救的感染者進行短暫壓製。
她做得很剋製，每次隻治療數十人，且絕不深入疫區中心，保留著大部分實力和精神力，時刻警惕著暗處的窺視。
林文淵帶著一批文官坐鎮城南，安撫未感染者情緒，協調物資分發。
這位丞相展現了驚人的組織能力和務實作風，將數萬人的安置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甚至親自挽起袖子，與吏員一同清點糧草、分配藥材，那張慣常嚴肅的臉上，多了幾分風霜。
秦莽等武將則全力維持秩序，封鎖隔離，鎮壓零星的騷動。
士兵們雖然疲憊，但看到雲芷、林文淵這些“大人物”都親臨一線，士氣尚能維持。
表麵看來，局勢在向好的方向緩慢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