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那我們就該在這裡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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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已經抽調了三百人封鎖西市，但隔離區內患者越來越多，完全轉化者已達二十餘人，被咬傷者超過四十。
更麻煩的是，不斷有新的病例在封鎖區外出現。
“將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副將滿臉疲憊。
“咱們的人手根本不夠。”
“現在光是看守那些發狂的患者就需要上百人，還要維持外圍封鎖，防止百姓衝擊......”
秦莽看著案頭堆積的文書，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太醫院那邊怎麼說？”
“劉太醫說，試了十七種方子，無一有效。”副將聲音低沉，“而且......”
“太醫院已經有九名醫官相繼感染，人手嚴重不足。”
“現在輕傷者都得不到及時處理，傷口一旦潰爛，很快就會出現那種症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不好了！”一名校尉衝進來，單膝跪地，“南營出事了！”
秦莽猛地站起：“怎麼回事？”
“昨日從隔離區換防回去的一隊士兵，今早有三人發病，在營中咬傷了七八個弟兄。”
校尉聲音發顫，“現在整個南營都亂了，趙校尉下令封營，但、但那些發病的弟兄力大無窮，普通兵器根本製不住......”
秦莽一拳砸在桌上：“混賬！不是嚴令換防士兵必須隔離觀察三日嗎？”
“趙校尉說......”
“說人手實在不夠，隻隔離了一日就......”校尉低下頭。
秦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發火無濟於事。
“調我的親兵衛隊去南營，”他沉聲道，“帶鐵鏈和漁網，務必將所有發病者生擒。”
“受傷者立刻隔離，整個南營許進不許出。”
“是！”
校尉剛退下，又一名傳令兵急匆匆進來：“將軍！西市百姓衝擊封鎖線，說要逃出去，守軍快擋不住了。”
秦莽隻覺得頭大如鬥。
太醫不夠，士兵不夠，現在連百姓也開始暴動。
“我去西市，”他抓起佩刀，“你去宮中稟報陛下，請求加派禁軍，另外......”
“請陛下下旨，征調民間醫者協助太醫院。”
“是！”
西市封鎖線外，場麵已經失控。
數百名百姓聚集在柵欄前，哭喊叫罵，不斷衝擊著士兵組成的人牆。
他們大多是西市商戶或居民，眼看疫情擴散，都想逃出這片死亡區域。
“放我們出去！”
“我們要見秦將軍！”
“官府不管我們死活了嗎？”
守軍士兵組成三排人牆，長戟交錯，艱難地維持著防線。
但百姓人數眾多，情緒激動，不斷有人試圖從側麵翻越柵欄。
“後退！全部後退！”帶隊校尉聲嘶力竭地吼著，嗓子已經啞了。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疾馳而來，秦莽勒馬停在人群前，厲聲喝道：“肅靜！”
內力裹挾著聲音如雷霆般炸響，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秦將軍！”有人認出他來，“秦將軍救命啊，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不能等死啊！”
“是啊秦將軍，放我們出去吧！”
秦莽翻身下馬，走到人群前。
他掃視著一張張驚恐絕望的臉，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諸位鄉親，本將知道你們害怕，但請聽我一言。”
“此病詭異，傳播極快。”
“若是放你們出去，疫病擴散至全城，到時候死的就不止西市這些了。”
有人哭喊：“那我們就該在這裡等死嗎？”
“不是等死。”秦莽提高聲音，“太醫院正在全力研製解藥，陛下已經下旨征調全城醫者。”
“隻要守住這裡，控製住疫情，大家都有生機。”
“可、可那些發了瘋的人......”
“本將親自坐鎮此地！”秦莽斬釘截鐵道，“禁軍會加派人手，保證不再有患者傷人。”
“但你們也必須配合，各回各家，不得聚集，關好門窗，若有發熱症狀立刻上報，官府會派醫官上門診治。”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多年沙場磨礪出的威嚴。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開始低聲議論。
秦莽趁熱打鐵：“本將以項上人頭擔保，隻要疫情控製住，第一個解除封鎖，現在，都回去！”
在他的威壓下，人群終於開始緩緩散去。
守軍士兵們長舒一口氣，心底卻依舊沉重難言，都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
如果疫情繼續擴散，如果解藥遲遲研製不出，下一次暴動，恐怕就冇這麼好平息了。
秦莽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回到將軍府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府門前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他剛邁進前廳，就看見石堅、王猛、孫齊言、李崇、周洪五人已經等在那裡。
每個人都是一身疲憊，官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眼中佈滿血絲。
“老秦，你可算回來了。”石堅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西市那邊怎麼樣？”
秦莽重重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暫時壓下去了，但百姓情緒不穩，隨時可能再鬨。”
他抬眼看向眾人，“你們那邊呢？”
王猛苦笑：“南營已經封了，發病的七個士兵全用鐵鏈鎖在地牢裡。”
“但營中還有三十多個受傷的，個個傷口發黑，高燒不退。”
“軍醫根本治不了，隻能灌些清熱解毒的湯藥吊著。”
“我負責的東市坊口又發現了三例。”孫齊言臉色凝重。
“都是普通百姓，冇接觸過西市的人，不知怎麼就染上了。”
“現在東市也開始恐慌，不少商戶要關門逃出城去。”
李崇和周洪負責協調禁軍調動和物資調配，此刻兩人對視一眼，李崇先開口。
“禁軍已經抽調了八百人，再調就要影響皇宮城防了。”
“藥材消耗太快，庫裡的麻黃、金銀花、連翹都快見底，已經派人去周邊州縣采購，但最快也要三五日才能運到。”
周洪補充道：“更麻煩的是人手，城外的狀況比城中更糟，皇城軍已經派出去近五千人，再派人出去的話城防就得空缺了。”
“再加上太醫院倒了一半的醫官，民間征調的醫者今日也隻來了七人。”
廳內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