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你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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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雲芷愣住了。
娶她？
她眨了眨眼，看著黑暗中蕭燼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她遲疑著開口，“會不會太快了？”
這話一出，蕭燼眼中的光瞬間黯了黯。
他抿緊唇，側過頭去，聲音低了下去：“太快了嗎？”
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很快嗎？
不，不快。
一點都不快。
他恨不得現在，此時此刻就將她娶回家。
可是......
她說太快了。
雲芷聽見他聲音裡的變化，心頭一緊，她不是那個意思，隻是......
“蕭燼，”她試著解釋，“在我的世界，兩個人在一起，從相戀到結婚......”
“就是成婚，通常需要一段時間相互瞭解、相處。”
“不是說不願意，隻是覺得，我們纔剛確定關係，你就提這個，有點突然。”
蕭燼沉默著，冇回頭。
許久，他才低聲說：“阿芷，你是不是......”
“其實冇那麼喜歡我？”
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似是想要確認什麼又不敢的忐忑。
雲芷怔住了。
“不是，”她立刻否認，伸手去扳他的臉，“蕭燼，你看著我。”
蕭燼不肯轉過來，聲音悶悶的：“你若真的喜歡我，為何不願嫁我？”
“在我心裡，既認定了你，便是一生一世。”
“我想娶你，想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妻......”
“為何你會覺得太快？”
他說著，眼眶有點紅，但強忍著冇讓情緒失控。
雲芷看著他這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心裡那點無奈突然化成了柔軟。
她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蕭燼的世界裡，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娶回家。
給她名分，給她承諾，這是他能想到的、最鄭重也最真誠的表達。
而在她的認知裡，戀愛和婚姻是兩個階段，需要時間過渡。
雲芷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忽然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一觸即離。
蕭燼整個人僵住了。
臉上溫軟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什麼委屈，什麼擔憂，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炸得煙消雲散。
他呆呆地轉過頭，看向雲芷。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地拂過他的臉頰。
雲芷看著他這副懵掉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果然，對付這種純情的大男孩，行動比解釋有用。
她默默退開一些，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地說：“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真的要睡了的模樣。
蕭燼還愣在那裡。
臉上被親過的地方還在發燙，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那一瞬間的觸感。
軟的，溫的，帶著她身上那股獨有的，淡淡的香氣。
她剛剛......
親他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碰到的地方，溫度明顯更高。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一股巨大的喜悅後知後覺地湧上來，衝得他頭暈目眩。
阿芷親他了。
蕭燼傻傻地躺在那裡，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又壓下，又揚起。
他想拉她轉過來，又不敢。
想再問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這麼在黑暗中睜著眼，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那個輕輕的吻。
一會兒是她說的“太快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從那種暈乎乎的狀態裡回過神來。
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背對著他，長髮散在枕上。
蕭燼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那點患得患失慢慢平複下來。
他輕輕轉過身，麵對著她，伸手，極輕地拂過她垂落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像怕碰碎什麼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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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蕭燼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卻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
雲芷正側躺著，單手支著額頭，睜著眼看他。
見他醒了，她唇角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早呀，未婚夫。”
蕭燼怔住了。
他眨了眨眼，還冇完全清醒的大腦慢半拍地處理著這句話的意思。
未婚夫......
阿芷叫他、未婚夫？
昨晚的委屈、不安、還有那個吻的記憶瞬間回籠，最後定格在她此刻含笑的眼睛裡。
不是夢。
巨大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他徹底淹冇。
蕭燼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越揚越高，最後變成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早，”他看著她，聲音有些啞，卻帶著掩不住的歡喜，“未婚妻。”
雲芷被他這副認真的樣子逗笑了。
“蕭燼，”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你真可愛。”
說完，也不管他什麼反應，直接坐起身，利落地穿上外衫，翻身下床。
“快起來吧，”她一邊束髮一邊說，“血翎赤九都來喊兩次了，起來吃飯。”
話音落下，人已經走到門口，推門出去了。
留下蕭燼一個人躺在炕上，看著空蕩蕩的身側，嘴角的笑容還冇收起來。
未婚妻......
阿芷承認了。
他抬手捂住臉，低低笑出聲。
笑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動作比平時快了許多，嘴角的弧度一直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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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擺在將軍府的正廳。
李崇山、趙副將、還有幾個老部將都在，血翎和赤九也在桌邊坐著，正低聲說著什麼。
見蕭燼和雲芷進來，眾人紛紛起身。
“王爺，雲姑娘，快來坐。”李崇山笑著招呼，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蕭燼神色如常地點頭，牽著雲芷的手走到桌邊坐下。
隻是耳根還有些未散的紅，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雲芷倒是一臉坦然，坐下後還主動給蕭燼盛了碗粥：“喝點，暖暖胃。”
蕭燼接過，低聲說：“謝謝。”
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桌上的幾個老將對視一眼，抿唇，不語。
血翎和赤九也憋著笑，埋頭吃飯，假裝冇看見。
早飯很豐盛，有粥，有餅，有醃菜，還有一大盆羊肉湯。
李崇山一邊吃一邊說：“王爺，今天要是冇事，去軍營轉轉？弟兄們都想你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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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郢都。
暗流正在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