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阿芷，我想回去了】
------------------------------------------
蕭燼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懵了好一會才猛地彆開臉。
直接一口喝完湯，起身：“炕熱著，你先休息，我去打點水洗漱。”
雲芷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小樣。
院子裡的井水很涼，蕭燼打了水，兌了熱水，調成溫的，又在門口站了一會才端進來。
雲芷剛好脫了外衫，轉身時就看見蕭燼端著水盆猛地轉身。
“蕭燼，我穿著衣服呢。”雲芷無奈了。
蕭燼糾結了一會，還是轉身回來將水放下，眼神卻怎麼也不落到雲芷身上。
雲芷抿著唇纔沒笑出聲，也冇再逗他，兩人簡單洗漱完，直到雲芷先睡下，蕭燼又檢查了門窗，才吹了燈。
然後，一個躺著，一個站著，在黑暗中相顧無言。
“你不困嗎？很晚了，該睡了。”
終究還是雲芷先出聲，冇辦法，她要是不開口，這傻子估計能站一晚上。
蕭燼站在床邊不遠，腳下像是灌了鉛，怎麼都抬不動。
“蕭燼。”無奈，雲芷的聲音沉了沉：“你再不動，我就要動手了。”
蕭燼：......
————
黑暗中，兩人並肩躺在炕上。
炕很寬，足夠兩人之間留出半臂的距離。
蕭燼平躺著，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腹部，姿勢標準得像是躺在棺材裡，看的雲芷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呼吸放得很輕，幾乎聽不見，身體繃得筆直，一動不敢動。
雲芷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緊張，但她不太能理解，他在緊張什麼。
她側過頭，視線準確的落在蕭燼臉上。
窗紙透進的微光勉強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鼻梁挺直，下頜線緊繃。
這人......
真是。
明明剛纔在院子裡還抱得那麼緊，現在躺下了，反倒像個木頭樁子。
雲芷無聲地勾了勾嘴角，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到了他的手背。
蕭燼渾身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阿芷？”他聲音有點緊。
“手。”雲芷言簡意賅，握住他微涼的手指。
蕭燼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任由她握著，指尖卻僵著，不敢回握，也不敢動。
雲芷感覺到他手心的濕意，突然，她就想逗逗他。
想著，便主動往他那邊挪了挪，這一挪，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半臂縮短到一拳。
蕭燼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蕭燼。”雲芷開口，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嗯？”他應得有點慌。
“你再往外挪點，”雲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就掉下去了。”
蕭燼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到了炕沿邊上，再往外一寸，真的會掉下去。
他臉“唰”地紅了。
“我、我冇有......”他試圖辯解，聲音卻虛得很。
“冇有什麼？”雲芷挑眉，“那是我給你擠過去的？”
蕭燼：......
雲芷看著他窘迫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蕭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蕭燼：“像、像什麼？”
“像隻......”雲芷再一次湊近，呼吸隨著話音噴灑。
“明明想靠近又怕被嫌棄的大狗，隻敢在遠處搖尾巴。”
話落，她手上用力，把他往回拉了拉。
“躺過來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蕭燼被她拉著，僵硬地往中間挪了挪。
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些，手臂幾乎挨著手臂。
雲芷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混著一點酒氣。
她側過身，麵對他。
雖然黑暗裡看不清，但她能想象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蕭燼。”她又喚他。
“嗯？”蕭燼應得很快，聲音還是有點緊。
“你以前，”雲芷問，“跟彆人一起睡過嗎？”
“冇、冇有！”他急急否認，“軍營裡都是通鋪，但冇有女子，而且、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就是......”蕭燼卡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就是不一樣，他們都是男子。”
雲芷輕笑出聲。
那笑聲低低的，在黑暗裡格外清晰，像小鉤子一樣撓在蕭燼心尖上。
他喉嚨發乾，手心汗更多了。
“阿芷。”他低聲喚她，聲音裡帶著點求饒的意味，“彆逗我了。”
“我逗你什麼了？”雲芷語氣無辜，“就問個問題。”
蕭燼不說話了，呼吸卻更亂了。
雲芷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惡劣的念頭越發旺盛。
她忽然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蕭燼整個人都僵住了。
“阿芷。”他聲音發顫，“你做什麼？”
“試試手感。”雲芷說得理直氣壯，手指又戳了一下，“還行，軟乎的。”
蕭燼：......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臉頰被觸碰的地方火燒火燎地燙。
雲芷玩夠了，收回手，重新握住他的手：“蕭燼，你到底在害怕什麼？怕我毀了你的清白？”
蕭燼猛地轉過頭：“怎麼會？”
“那你這渾身緊繃的，就差把自己綁起來了，是想乾嘛？”
“我......”
“我感覺，自己像做夢。”蕭燼沉默了一會，“我怕明天日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
聽見這話，雲芷一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這人真的......
“不是夢。”她無聲歎了口氣：“你伸手。”
蕭燼不解，但還是伸出另一隻手。
雲芷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感覺到了嗎？還是夢嗎？”
蕭燼指尖微顫，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眉毛、鼻梁，最後停在嘴唇邊。
蕭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過快的心跳：“不是夢。”
他頓了頓，突然道：“阿芷，我想回去了。”
“回去？”雲芷不解：“怎麼突然想回去了？”
“就是......”
蕭燼深吸口氣，慢慢轉過頭看著雲芷，藉著視窗透進來的微光，直直的盯著雲芷的眼睛。
“我想回去，我想......”
“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