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殘枝”的目標已經明確，就在姬無夜手中。
就算不是世界樹核心，也是其內一部分。
但構築他混沌道界所需的另外兩樣神物——“九天息壤”與“先天紫氣”，卻依舊毫無頭緒。
天衍神朝作為天璣域的霸主之一，其都城之內，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兩人走進了一家規模最大的情報商行“萬事樓”。
“兩位客官，想買點什麼？”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關於‘九天息壤’和‘先天紫氣’的情報，我全都要。”夏侯直接說道。
管事的笑容一僵，看夏侯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客官，您……您沒開玩笑吧？”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兩樣東西，都是隻存在於最古老神話中的創世神物，凡人彆說見，連聽都很少聽說。
這人一開口，就要買它們的情報？
“怎麼，沒有？”夏侯眉頭微挑。
“有！有倒是有……”管事連忙點頭，態度也變得恭敬起來，“隻是……關於這等級彆的神物，資訊都極其零散，且真假難辨。價格，也極為昂貴。”
“開個價。”
最終，夏侯花費大價錢，買下了數千枚記載著各種傳聞、秘辛的玉簡。
兩人回到府中，尋了一處僻靜的涼亭，開始查閱這些資訊。
洛凝霜負責篩選，夏侯則負責閱覽。
資訊量，龐大得驚人。
“有傳聞說，三萬年前，中州極西的‘萬佛寺’，曾有一位得道高僧坐化。其肉身不腐，化作七彩琉璃，有佛光普照，疑似與‘九天息壤’有關，但萬佛寺早已封山，不知所蹤。”
“典籍記載，上古妖族天庭崩塌時，其用來支撐三十三重天的神木‘建木’斷折，其根部墜入歸墟，或許便是‘世界樹之心’。”夏侯看到這條，心中一動，自己手中那截焦木，怕不就是建木的一部分。
“《天衍古史》中提及，天衍神朝的開國神皇，曾於混沌中得到一縷先天紫氣，藉此開辟神朝基業，證道合道。後紫氣不知所蹤，有說被其煉化，也有說被其封印在了皇室祖地。”
……
一條條資訊，或真或假，或詳或略，看得人眼花繚亂。
絕大多數，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說，根本無從考證。
花費了整整一天一夜，兩人才將所有玉簡看完。
“如何？”洛凝霜問道。
“線索太多，等於沒有線索。”夏侯揉了揉眉心，將一枚玉簡放下，“這些傳聞遍佈整個中州，時間跨度動輒數萬年，要去一一驗證，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他也並非一無所獲。
至少，關於“先天紫氣”的那條線索，明確指向了天衍神朝的皇室祖地。
“看來，這趟渾水，是趟對了。”夏侯的眼神堅定。
隻要能幫姬玄奪得儲君之位，他不僅能得到“世界樹”的殘枝，更有機會，一探那皇室祖地的究竟。
將所有玉簡收好，夏侯心中的計劃，也愈發清晰。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沒有再外出。
夏侯在庭院中，演練著拳法。他的拳，很慢，一招一式，都彷彿蘊含著某種玄奧的至理。
時而如春風拂柳，萬物複蘇；時而如雷霆震怒，萬象俱滅。
生與死，創造與終結，兩種截然相反的道韻，在他的拳下，竟開始出現了一絲融合的跡象。
這是他在融合了“淵之真靈”與“構築”道源碎片後，對自己混沌之道的新一輪梳理與領悟。
洛凝霜則靜靜地坐在一旁，時而撫琴，時而品茶。
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夏侯的身影，眸子裡是化不開的溫柔。
第三日，清晨。
試煉開啟的前一天，暮色四合。
夏侯在庭院中收拳而立，周身那股時而生機勃勃，時而萬物終結的矛盾道韻緩緩斂入體內。
不遠處，洛凝霜的琴音也恰好停下，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這幾日的平靜，讓兩人都頗為享受。
然而，這份寧靜終究是短暫的。
姬玄的身影匆匆出現在院門口，他臉上慣有的溫和笑容此刻被一抹凝重所取代，連腳步都比往日急促了幾分。
“夏兄，洛仙子。”他對著二人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歉意，“怕是要打擾二位的清修了。”
“有事？”夏侯給自己倒了杯水，言簡意賅。
姬玄點了點頭，快步走到石桌旁，壓低了聲音：“情況有變。我剛收到訊息，我那些兄弟們，已經開始抱團了。”
他苦笑一聲，繼續解釋道：“七十二位皇子，如今已經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七個陣營。有些自知無望的，便依附於強者，企圖分一杯羹。大家都是聰明人，誰也不想在秘境裡被人當成散沙一樣，逐個擊破。”
“所以，你也被推舉為核心了？”夏侯一語道破。
姬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坦然承認：“不錯。有八位兄弟選擇與我結盟。他們實力有強有弱，但加在一起，也算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今夜，我們在城中攬月樓設宴，算是試煉前最後一次碰頭，商議協作之事。所以……想請夏兄一同前往。”
夏侯眉頭一皺，他對這種酒宴向來沒什麼興趣。
姬玄看出了他的不耐，連忙補充道：“夏兄，我知道你不喜這些場合。但這次，事關重大。盟約終究隻是口頭之物，人心難測。
今夜，我需要一個絕對的壓艙石，鎮住所有人，讓他們明白，跟著我，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他需要夏侯去立威。
夏侯默然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前麵帶路。”
畢竟是交易，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
攬月樓，天衍神都內一處不對外開放的酒樓，專供皇室與頂級權貴使用。
當姬玄領著夏侯與洛凝霜抵達一間名為“天樞”的雅間時，裡麵已經坐了七位衣著華貴的青年，正是此次與姬玄結盟的皇子。
在他們身後，也都各自站著一到兩名氣息深沉的護衛。
整個雅間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七哥來了！”
“見過七哥。”
眾人見到姬玄，紛紛起身行禮。
姬玄笑著與他們一一寒暄，將夏侯引至主位旁落座，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夏侯身上。
“諸位皇弟，這位便是我此次請來的幫手，夏侯夏先生。”姬玄鄭重介紹道。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