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整個天劍宗高層,再次為之震動。
一座古老的劍峰之上,幾位太上長老齊聚一堂。
“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吹鬍子瞪眼。
“嗬嗬,有點意思。老夫倒是想看看,他憑什麼有這個底氣。”另一名長老饒有興致地說道。
最終,還是劍玄子一錘定音。
“讓他來。劍崖坪,讓劍陵去會會他。”
劍陵,天劍宗長老之一,返虛初期修為,一手“枯榮劍道”,在生死輪轉之間,殺機詭異,最是難防。
劍崖坪,天劍宗長老們平日切磋論道之地。
當夏侯抵達時,那位名為劍陵的長老,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起來像個中年文士,麵容清瘦,眼神開闔之間,彷彿有草木枯榮,四季輪轉的景象閃過。
“夏小友,請。”劍陵長老伸手示意。
夏侯也不客氣,並指如劍。
“請。”
下一刻,劍陵長老動了。
他一劍刺出,沒有驚人的劍氣,隻有一股玄奧的道韻彌漫開來。
夏侯隻覺得,自己的身周,瞬間被一股奇特的法則領域籠罩。
領域之中,他的生機,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地抽取,注入到劍陵長老的劍中。
而一股死寂,衰敗的氣息,則在侵蝕他的法身。
這便是返虛境的領域之力!
在領域之內,我為法則,言出法隨!
然而,夏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枯榮?生死?”他口中輕語,“在真正的‘終結’麵前,不過是場輪回的笑話罷了。”
他同樣一指點出。
一道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灰白色劍氣,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筆直地,刺向了那片枯榮領域的正中心。
“破!”
那道灰白劍氣,彷彿無視了領域的壓製,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它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地刺在了一張畫卷之上。
“嗤啦!”
一聲輕響。
劍陵長老那足以困殺同階的枯榮領域,竟是從被點中的那個點開始,迅速地“壞死”,崩解!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法則碾壓!
毀滅,是淩駕於生死之上的最終歸宿!
劍陵長老臉色劇變,他感覺到自己的領域正在失控,與自己的聯係正在被那股霸道的毀滅之力強行斬斷。
他想也不想,立刻收劍後撤。
可夏侯的身影,卻如影隨形,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指,已經點到了他的眉心之前。
冰冷,死寂的劍意,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毫不懷疑,隻要對方願意,這一指,便能輕易地洞穿自己的頭顱,湮滅自己的神魂。
勝負已分。
夏侯收回手指,那股恐怖的劍意,也隨之消散。
“承讓。”
劍陵長老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過了許久,才長歎一聲,對著夏侯,苦澀地拱了拱手。
“小友劍道通神,老夫……自愧不如。”
觀戰的劍玄子等幾位太上長老,一個個都沉默了。
以化神之境,正麵擊破返虛領域。
這個怪物!
“不知下一個,誰來?”夏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位返虛大能。
夏侯那平靜的目光,讓天劍宗那些長老有點紮心。
他們何曾被一個後輩,如此“挑釁”過?
“老夫來會會你!”一名身材魁梧,氣息如熔岩般熾烈的長老越眾而出。
他是劍炎長老,返虛中期修為,主修的,是至剛至陽的“大日焚天劍道”。
“夏小友,當心了!”
劍炎長老低喝一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煌煌大日,恐怖的高溫,讓整個劍崖坪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一道赤金色的劍光,如天河倒泄,朝著夏侯當頭斬落。
劍光未至,那股焚滅萬物的恐怖劍意,已經將夏侯牢牢鎖定。
這一次,夏侯沒有再選擇硬破領域。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真身卻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出現在了劍炎長老的身側。
正是他在歸墟秘境中,領悟的一絲空間法則運用。
“在我劍域之內還能瞬移?”劍炎長老心中一驚,反手一劍橫掃。
然而,夏侯的動作更快。
他依舊是並指如劍,但這一次,他的指尖,卻纏繞上了一層淡淡的水藍色光暈。
那是他將葵水法身之力,與毀滅劍意融合後的變招。
水,克火。
寂滅,克萬物。
兩股力量疊加,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嗤……”
夏侯的手指,點在了那道赤金色的劍光之上。
劍炎長老那足以融化金鐵的劍光,竟是被那看似柔弱的水藍色光暈,迅速地冷卻,消磨,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緊接著,夏侯的指尖,貼著劍炎長老的劍脊,一路向上,直取其手腕。
劍炎長老隻覺得一股陰寒刺骨,又帶著毀滅氣息的劍意,透體而入,讓他法力運轉都為之一滯。
他大駭之下,不得不棄劍後退。
夏侯得勢不饒人,一步踏出,如縮地成寸,再次欺近。
這一次,他指尖的劍意,變為了厚重凝實的土黃色。
戊土法身,主防禦,亦主鎮壓。
一指點出,彷彿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加持其上。
劍炎長老倉促之間,隻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一聲悶響。
劍炎長老魁梧的身軀,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麵撞中,不受控製地倒飛而出,砸在了劍崖坪的邊緣,激起漫天煙塵。
他掙紮著爬起,哇地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鮮血,看向夏侯的眼神,已經隻剩下了駭然。
又敗了。
而且比劍陵長老,敗得更慘。
夏侯,甚至連真正的毀滅劍道核心都未曾動用,僅僅是將其與其他五行法則融合,便將兩位返虛長老,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份對力量的理解與運用,已經到了一種近乎於“道”的境界。
“還有嗎?”
夏侯負手而立,目光平靜,環視四周。
劍玄子等幾位長老,麵麵相覷,臉上皆是苦笑。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這小子的劍道,太過純粹,太過霸道,完全不講道理。
他的毀滅劍意,彷彿是萬法之源,又彷彿是萬法之終。
無論他們施展何種劍道,最終都會被其克製,被其瓦解。
“老夫來吧。”
劍玄子歎了口氣,緩緩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