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怎麼樣。”夏侯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本座辛辛苦苦幫你們修好了陣法,總不能白乾活吧?收點過路費,合情合理吧?”
“你!”
“彆你你我我的了。”夏侯擺了擺手,笑容漸漸變冷,“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現在,把你們身上所有的儲物法寶、道器、丹藥,都交出來。本座可以發個心魔大誓,送你們安全離開。否則……”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冰冷的殺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墜冰窟。
“你休想!”顧長生身後的一名化神護衛怒喝道。
“聒噪。”
夏侯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的灰白劍氣,一閃而逝。
那名護衛的怒喝聲戛然而止,眉心出現一個血點,隨即,整個人連同神魂,都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飛灰。
這一手,震懾了所有人。
玄機長老和灰袍老者對視一眼,眼前這個年輕人,太詭異了。
尤其是剛才那一手,連他們都沒看清是如何出手的。
若是拚命,他們或許能傷到或殺死對方。
可萬一對方惱羞成怒,毀了這陣法,那他們就真的雞飛蛋打了。
最終,他們無奈的選擇了妥協。
一件件閃爍著寶光的道器,一個個裝滿了珍稀資源的儲物戒指,被他們極不情願地,交到了夏侯的手中。
夏侯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神念掃過,發現自己這一波的收獲,比之前一年加起來還要多。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你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他走到陣法前,對著玄機長老說道:“你們先來。”
玄機長老等人懷著複雜的心情,走上了傳送陣。
夏侯掐動法訣,指尖的混沌之力注入陣法。
“嗡”的一聲,陣法光芒大作,下一刻,天機閣眾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是顧家的人。
夏侯同樣毫不猶豫地將他們送走。
為了防止他們串通,他特意在傳送時動了點手腳,將兩撥人傳送到了兩個相反方向。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這巨大的地下空間,再次隻剩下夏侯一人。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他看著手上那一大堆儲物戒指,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清點完戰利品後,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星空古陣。
他走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
丹田氣海之中,那枚沉寂已久的星核珠子,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散發出一股無比清晰的渴望與指引。
一個明確無比的星空坐標,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看來,是時候去見識一下,這世界之外的風景了。”
夏侯喃喃自語。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自身的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了腳下的陣法。
這一次,陣法所散發出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
浩瀚的星光,將他整個人徹底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恢複意識,穩住身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裡,是一片荒涼死寂的世界。
天空是詭異的暗紫色,沒有日月星辰。
大地之上,到處都是坍塌的、由不知名金屬構成的宏偉建築廢墟。
這些廢墟的風格,與他所知的任何文明都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的、高高在上的科技感與神秘感。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近乎液化的水行靈氣,以及一股深入骨髓的……寂滅氣息。
他隻是輕輕一吸,體內的葵水法身,便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歡快嗡鳴,彷彿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這裡……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修煉聖地!
就在他感歎之際,不遠處的一座金屬廢墟後麵,忽然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由無數液體金屬構成,形態酷似蠍子,體型堪比小山,通體散發著化神巔峰氣息的怪物,緩緩地爬了出來。
它那猩紅的複眼,瞬間鎖定了夏侯這個不速之客。
夏侯心頭一凜。
看來,這個未知的世界,機遇與危險並存。
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來得正好,先拿你試試手。”
丹田內的星核珠子,再次傳來微弱的指引,方向,正是這片廢墟的更深處。
夏侯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主動迎向了那頭金屬怪物。
那金屬怪物猩紅的複眼,由無數微小的六邊形晶體構成,映照出夏侯渺小而孤單的身影。
下一瞬,它動了。
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迅捷,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尾部的毒刺撕裂了死寂的空氣,帶著一股腥甜的寂滅氣息,直取夏侯眉心。
快,狠,且悄無聲息。
夏侯卻沒動,這怪物的攻擊方式,蘊含著某種奇特的法則,並非純粹的物理穿刺,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麵的抹殺。
直到那根毒刺距離他額前不足三寸,他才終於抬起了右手,並起食指與中指,精準無比地向前一夾。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足以洞穿尋常道器的毒刺,被他兩根看似尋常的手指,穩穩夾住,分毫不進。
“不錯的材料。”夏侯開口了,“水行精粹凝練的液態金屬之軀,還夾雜著一絲庚金的鋒銳,正好,我缺些補品。”
話音未落,他夾住毒刺的手指猛然發力。
“哢嚓!”
毒刺應聲而斷。
一股墨綠色的液體從中濺出,然而這些液體在靠近夏侯身體的瞬間,便被一股無形的氣場蒸發殆儘。
怪物吃痛,發出一陣無聲的嘶鳴。
它龐大的身軀瞬間解體,化作了成千上萬個拳頭大小的液態金屬球,從四麵八方將夏侯籠罩,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金屬囚籠,隨即猛然向內收縮,要將他碾成齏粉。
“有點意思。”
夏侯身處囚籠中心,不慌不忙。
“既然是金與水,那便用金與水來會會你。”
他雙臂一振,左手掌心,一抹厚重凝實的土黃色光暈亮起,戊土法身之力流轉,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絕對防禦。
右手之上,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與葵水法身的陰柔之力交織纏繞,化作一張灰濛濛的大網。
“收。”
大網瞬間擴張,後發先至,將那成千上萬個金屬球儘數網羅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