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城,夏府的大門前。
兩名新來的,隻有煉氣期的守門護衛,正挺直了腰板,一臉肅穆地,站著崗。
能成為夏府的護衛,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青衫,看起來,就像個普通書生的青年,慢悠悠地,朝著大門,走了過來。
“站住!”一名護衛立刻上前,沉聲喝道,“此乃夏府重地,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然而,那青年,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
“大膽!”護衛臉色一變,正要祭出法器。
就在這時,一名管家模樣,已是築基後期的中年人,急匆匆地,從府內跑了出來,似乎是要去辦事。
當他看到那青衫青年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電劈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著,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狂喜與敬畏。
“撲通!”
在兩名護衛,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這位在府中地位尊崇的劉管家,竟是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聲音都因為過度的激動,而變得尖銳起來。
“恭……恭迎……大少爺,回府!!!”
大少爺?
兩名護衛,當場就懵了。
府裡,哪來的什麼大少爺?
而隨著劉管家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呐喊。
整個夏府,彷彿一鍋瞬間被點燃的沸水。
“嗖!嗖!”
兩道無比矯健的身影,衝了出來。
正是夏元清與劉芸。
十餘年的歲月,非但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在各種天材地寶的滋養下,讓他們看起來,比當年,還要年輕幾分。
兩人在夏侯給予的海量資源堆砌下,已是金丹初期修為了。
當他們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時,眼眶瞬間就紅了。
“侯兒!”劉芸的聲音帶著哭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夏侯的手,彷彿一鬆開他就會再次消失一般。
夏元清也是虎目含淚,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千言萬語隻化作了四個字:“回來……就好。”
緊接著,一個身穿錦袍氣質沉穩,眉宇間已有了幾分威嚴的青年,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夏騰飛。
十餘年的時光,早已將他身上的頹廢與失落,打磨乾淨。
如今的他,是整個夏家產業的掌舵人,一言一行都足以讓南陽城的商界,抖上三抖。
可當他看到夏侯時,所有的沉穩與威嚴,都瞬間崩塌。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動了動,卻隻喊出了一聲沙啞的:“哥……”
“大哥!”
一聲清脆,而又充滿了驚喜的呼喊傳來。
一名身穿淡黃色長裙,身姿綽約,容貌秀美的女子,拉著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青年,快步跑了過來。
正是早已嫁為人婦的,夏笑笑。
此刻的她,一身氣息,圓融貫通,竟是也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
在夏侯留下的,海量資源的堆砌下,她的修行之路,可謂是一片坦途。
夏侯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心中那根最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
那身在外的冰冷與殺伐,早已化作了無儘的暖意。
他笑,著與家人一一擁抱。
……
夜深人靜。
夏侯的房間內,隻剩下了他與夏騰飛,兄弟二人。
夏騰飛看著自己的大哥,有太多的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夏侯沒有多言,隻是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一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枯萎野草。
“哥,這是?”夏騰飛有些疑惑。
他能感覺到,這株草似乎有些不凡,但具體哪裡不凡,他又說不上來。
“吃了它。”夏侯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直接。
夏騰飛沒有絲毫猶豫,接過輪回草,便直接,吞入了腹中。
他相信自己的大哥,絕不會害他。
輪回草入腹的瞬間,並沒有想象中的狂暴能量。
反而是一股無比溫暖,無比柔和的奇異力量,瞬間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夏騰飛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浸泡在最溫暖的泉水之中。
那些早已斷裂,早已枯萎的經脈,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虛無。
緊接著,一根根全新的,更加堅韌,更加寬闊的經脈,在他的體內重新生長出來!
那破碎的丹田,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如同乾涸的大地,迎來了春雨。
一個新的,更加完美的丹田氣海,緩緩形成。
一道,比他當年還要穩固,還要強大的道基,在他的丹田之內重新鑄就!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痛苦。
有的,隻是無儘的溫暖與新生。
當夏騰飛,再次睜開雙眼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那無處不在的靈氣。
它們是如此的親切,如此的令人著迷。
他不再是,那個仙路斷絕的廢人!
“噗通!”
夏騰飛再也抑製不住,雙膝跪地,對著夏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唯有,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
夏侯將他扶起,遞給了他一枚玉簡。
“這是我為你,重新挑選的功法。”
“我們是兄弟。”
簡單的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夏侯在家裡,隻待了三個月。
他將自己此行,搜刮來的,海量的資源,留下了一大半。
這些資源,足以支撐夏家,屹立千年不倒,甚至培養出幾位元嬰修士,都綽綽有餘。
這一日,清晨。
他悄然,與家人告彆。
“侯兒,這次,又要走多久?”劉芸的眼中,滿是不捨。
“不知道。”夏侯搖了搖頭,“或許很長,或許,很快。”
他看向夏騰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煉。”
“哥,你放心。”夏騰飛的眼神,無比堅定。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哥哥庇護的累贅了。
最後,夏侯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離開。
……
隕龍淵,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之畔。
夏侯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看了一眼,那片充滿了機緣,也充滿了凶險的黑暗,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現在,該輪到我自己的,修行了。”
他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
心神徹底沉入了,對那至高無上的劍道真意的參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