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夏常清心中一凜,雖感不妙,但身為二轉金丹的傲氣,讓他不容退縮。
他暴喝一聲,金丹二轉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給我死來!”
他大手一揮,一隻由磅礴法力凝聚而成的巨掌,帶著撕裂空間之威,朝著夏侯,當頭拍下!
他要將這個讓他感到一絲不安的小子,連同他的神魂,都徹底碾成齏粉!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夏侯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對著那隻呼嘯而來的法力巨掌,五指張開,輕輕一握。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
那隻足以將一座山峰都拍成粉末的法力巨掌,在夏侯握拳的瞬間,竟是……停住了。
就那麼突兀地,靜止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
“哢嚓……”
一聲輕響。
巨掌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而後,裂縫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
在夏常清那見了鬼一般的,駭然欲絕的目光中,他引以為傲的全力一擊,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靈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這不可能!!!”夏常清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夏侯的身影,動了。
前一瞬,他還在月亮門下。
後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夏常清的麵前。
快!
快到夏常清這位二轉金丹的強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
夏常清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一隻看似白皙修長的手,便已經輕描淡寫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明明沒有用力,夏常清卻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地鎮壓著。
他體內的法力,如同被凍結了一般,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一身引以為傲的二轉金丹修為,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像一隻被捏住了脖頸的雞崽,被夏侯,輕而易舉地,提在了半空中。
全場,死寂。
那些方纔還在叫囂、嗬斥、吹捧的夏家族人,此刻,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的木雕,呆立在原地。
他們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眼前這荒誕、離奇、完全顛覆了他們認知的一幕,讓他們的思維,徹底宕機了。
庭院裡,落針可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夏常清雙腳離地,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踹著,那張方纔還寫滿了得意與傲慢的臉,此刻早已被無儘的恐懼與屈辱所占據,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掙紮,想呼喊,可那隻掐著他脖頸的手,就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封鎖了他的一切。
靈力、神識、乃至肉身的力量,都被一股無形而浩瀚的偉力,徹底禁錮。
他引以為傲的二轉金丹修為,在對方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紙。
“你……你到底……是誰……”
夏常清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駭然與不解。
金丹期?
這他媽是金丹初期能有的實力?
彆說金丹了,就算是家族裡那位閉關多年的元嬰老祖,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將他一個二轉金丹,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元嬰,而且至少也是元嬰後期!
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從南陽城走出來的小子,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小畜生”,怎麼可能在短短數十年間,成為一尊元嬰大能?!
這不合常理!這顛覆了整個修仙界的鐵律!
夏侯沒有回答他那愚蠢的問題。
他隻是提著夏常清,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已經嚇傻了的族人,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剛才,是誰說,要讓我跪下領死的?”
被他目光掃過的幾名族人,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噗通”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瘋狂地磕起頭來,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咚咚”的悶響。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求前輩看在同族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
“前輩,此事與我無關啊!都是二長老,都是他逼我們的!”
前一刻的囂張跋扈,瞬間化作了此刻的卑微乞憐。
求饒聲、哭喊聲、推卸責任的叫罵聲,響成一片,將人性的醜陋,演繹得淋漓儘致。
夏侯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沒有理會這些牆頭草,隻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手中的夏常清身上。
“告訴我,你那門吸人修為血脈的邪功,叫什麼名字。”
“我,我說...我說...”死亡的陰影下,夏常清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他顫抖著聲音,將自己的老底,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那,那是我在一處上古洞府中,偶然得到的殘篇,名為《血脈歸源**》,需要血脈相近的後人,以其精血、靈根、道基為引,才能將他們的修為,歸於我身...”
“你為何不吸收那些老輩的金丹?”夏侯發出疑問。
“那些老東西氣血衰敗,這輩子都無法再有寸進,於我而言毫無用處。”夏常清如實回答。
“這麼說,夏傑,也是你殺的?”夏侯的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
提到夏傑,夏常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與得意。
“那個逆孫,早就不是我的孫兒了!他被人奪了舍!
老夫也是在他回來的第三年,才從他的言行舉止中,看出了破綻!”
夏常清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那個奪舍的雜碎,就是夏峰!他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卻不知,老夫早就看穿了一切!”
“老夫將計就計,故意給他資源,讓他修煉,等他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修煉到金丹期,老夫再親手,將他的一切,都奪了過來!”
說到這裡,夏常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快意。
“那老狗,現在還沒死透。
他的神魂,被我用秘法囚禁在後山的地牢裡,每日受那煉魂之火的灼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他不是想奪舍我孫兒,重活一世嗎?
我偏要讓他,親眼看著我,用著他辛苦修煉來的修為,去衝擊那無上大道!”
夏侯靜靜地聽著。
聽著這樁樁件件,令人發指的罪行。
他終於明白,為何廣源府夏家,會對弟弟的慘劇,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過。
原來,根子,早就爛了。
從上到下,充斥著自私、貪婪、與滅絕人性的冷酷。
就在這時。
“何人敢在我夏家放肆!”
一聲充滿無上威嚴的怒喝,如同滾滾天雷,從夏府的祖地深處,轟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