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聲怒喝,一股遠超金丹期的,屬於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席捲而出,籠罩了整個夏府!
跪在地上的夏家族人,在這股威壓下,更是抖如篩糠。但他們的眼中,卻同時迸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的光芒!
“是老祖!老祖出關了!”
“太好了!老祖是元嬰中期的修為!這小子死定了!”
夏常清那張已經絕望的臉上,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看向夏侯的眼神,再次變得怨毒而囂狂。
“小畜生!我夏家老祖在此,你還不速速放開我,跪地求饒!否則,定要你神魂俱滅,死無葬身之地!”
一道流光,從祖地方向激射而來,在庭院上空,化作一名身穿古樸灰袍,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須發皆白,雙目開闔間,有電光閃爍,不怒自威。
他正是廣源府夏家的定海神針,元嬰中期的老祖,夏淵。
夏淵一出現,目光便鎖定了夏侯,以及被夏侯提在手中的夏常清。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布滿了震怒。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夏家,對我夏家血脈出手!”夏淵的聲音,冰冷刺骨,“不管你是誰,背後有何勢力,今日,你都休想活著離開!”
他根本不問前因後果。
在他眼中,夏家的威嚴,不容挑釁。
一個後輩,膽敢對家族長老動手,這便是死罪!
“老祖救我!”夏常清看到了救星,立刻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夏淵冷哼一聲,決定不再廢話。
他要以雷霆手段,鎮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儆效尤!
他大手一揮,一隻比夏常清方纔那隻,大了十倍不止,也凝實了百倍的靈力巨掌,憑空凝聚而成。
巨掌之上,符文流轉,道韻天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彷彿能將這片天,都給壓塌!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麵對這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夏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表情。
那是一種,近乎於憐憫的,淡淡的嘲諷。
他甚至,都懶得用另一隻手。
隻是提著夏常清,將這個二轉金丹的“強者”,當成了一件兵器。
然後,就那麼隨意地,對著天空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掄了過去。
“不——!!!”
夏常清發出了一聲驚恐到極致的慘叫。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當成了一根棍子,朝著老祖那毀天滅地的一擊,迎麵撞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此生最為荒誕,也最為震撼的一幕。
那個被他們視為救星,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元嬰老祖,他那足以鎮壓山河的全力一擊。
與被當成兵器扔出去的夏常清,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了整個廣源府!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一般,向著四麵八方席捲開來。
庭院裡的亭台樓閣,假山流水,在這股衝擊波下,瞬間便化作了齏粉!
煙塵,彌漫了整個天空。
待煙塵緩緩散去。
庭院的正中央,多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而夏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元嬰老祖夏淵,此刻,正渾身浴血地,躺在巨坑的邊緣,身體如同爛泥一般,進氣多,出氣少。
他的一條手臂,不翼而飛,胸口處,更是一個前後通透的巨大血洞,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他那雙曾經威嚴滿滿的眼睛裡,隻剩下了無儘的駭然與……茫然。
他,元嬰中期的老祖,被人……一擊,秒了?
至於夏常清?
這位二轉金丹的強者,早已在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撞中,被碾成了漫天的血霧,屍骨無存,死得不能再死。
夏侯依舊站在原地,衣衫,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輕輕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撣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
然後,他將那雙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巨坑中,那已經奄奄一息的元嬰老祖。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夏家族人的希望,在這一刻,被徹底,無情地,碾得粉碎。
廣源府,在這一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夏府上空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以及那股元嬰修士全力出手的恐怖波動,早已驚動了城內所有的頂尖勢力。
“嗖!嗖!嗖!”
兩道同樣強大的氣息,從城中衝天而起,化作流光,朝著夏府的方向,疾馳而來。
他們是廣源府另外兩大家族,田家與孔家的元嬰老祖。
同為府城霸主,平日裡雖有摩擦,但麵對這等足以威脅到整個府城格局的異變,他們必須前來一探究竟。
然而,當他們趕到夏府上空,看清庭院中的景象時,全都如遭雷擊,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田家那位素來以霸道著稱的元嬰中期老祖,更是失聲驚呼:“夏淵道兄?!這……這是怎麼回事?”
孔家那位元嬰中期的老嫗,也是滿臉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她看到了什麼?
夏家的定海神針,與她同為元嬰中期的夏淵,此刻竟如同一條死狗般,躺在深坑裡,生死不知!
而造成這一切的,似乎,隻是那個站在坑邊,氣息平平無奇,彷彿一個凡人般的青衫青年?
這荒謬的景象,讓他們的神魂,都感到了陣陣寒意。
夏侯緩緩抬起頭,目光淡漠地,掃了天空那幾位不速之客一眼。
僅僅是一眼。
田、孔兩家的兩位元嬰老祖,便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足以凍結他們神魂的無上威壓,轟然降臨!
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體內的元嬰,更是發出了恐懼的哀鳴。
強!
強到不可理喻!強到無法揣度!
這絕不是元嬰期能擁有的眼神!
“前輩……”
孔家老嫗最先反應過來,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夏侯,遙遙地,躬身一拜,姿態放得極低,“我等隻是察覺異動,前來檢視,絕無冒犯之意,還請前輩恕罪!”
另外兩位田家老祖也如夢初醒,連忙有樣學樣,對著夏侯深深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開什麼玩笑?
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兩個元嬰修士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能一招將夏淵打成死狗的存在,碾死他們,恐怕也不比碾死一隻螞蟻費力。
這種級彆的存在,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了。
夏侯收回了目光,沒有說話。
但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