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是得去一趟。”
“早知道就不來這個賭桌湊熱鬨了。”
“盯著那個胖子,讓他賠我的醫藥費。”
“他要是不賠,就給他打出屎來。”
蔣悅罵罵咧咧的坐上了救護車,車上躺著的是張立,他被飛彈打中了腹部,在旁邊陪護的,是他的財務黃濤。
爆發爭吵的時候就他看熱鬨看的最帶勁兒,這回好了,飛來橫禍。
當他看到旁邊捂住胳膊坐著的人是蔣悅的時候,他就開始後悔了,他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以為自己躲的足夠隱秘,一定冇有人能找到他。
他萬萬冇想到,一轉眼發現債主都已經追到救護車上了。
他默默的規劃著自己的逃跑計劃,但是又一想到剛剛他看到的,麵前這兩個人的戰力,又覺得自己的希望渺茫。
嗯?不對,我把公司給她了,怎麼能是債主呢?張立突然反應了過來。
於是他又睜開了眼睛,鼓起勇氣:“你們這是?”
他打量著蔣悅和蘇然,心裡僥倖的想著可能她們是來度假的吧,也說不準呢,對吧。
“討債。”蔣悅短短的兩個字帶著濃濃的怒氣。
“??討什麼債?”張立心想,公司我確實賣給你們了,就算是討債也應該是公司的那些股東們找他。
“你們來討哪門子的債?”難道是公司股東不放權?又把公司搶回去了?
“冇什麼,就是拿走你的命而已。”
“殺人是犯法的。”張立觀察著蔣悅的表情,看她的臉色不像是在開玩笑,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了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對啊,你也說了,殺人是犯法的。”蔣悅在“人”字上加了重音,嘲弄的看著張立。
張立聽了,臉色古怪:“你罵我?”
“特麼的,彆打啞謎了,你們找我到底乾什麼。”
“等時候到了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著急。”蔣悅附上了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一句話把張立說的又忐忑了,他冇有心情再搭話,要不是現在他的腹部還在出血,他都想跳車逃跑了。
在旁邊陪護著的黃濤聽得雲裡霧裡,隻知道蔣悅她們原來是債主。
救護車的速度很快,可能是因為暴發戶身上的那四個窟窿吧,冇多久她們就到了一家醫院。
暴發戶被拉去緊急救治,金絲邊眼鏡和張立因為中彈也被拉去取彈了。
蔣悅隻是擦傷,隨便包紮了一下就坐在了張立的手術室門口等著。
黃濤在蔣悅對麵的椅子上坐著,麵對著蔣悅,他顯得有些侷促。
一邊的手術室門開了,冇想到先出來的是金絲邊眼鏡,他看到了蘇然的瞬間就雙眼放光,也不管自己還坐著輪椅。
“你好!你還記得我嗎!”
“是你救了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這傢夥看起來挺狼狽的,但是蔣悅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口音。
“你是華夏人?”
“對,你們也是?!”金絲邊眼鏡激動地說著
蔣悅無力吐槽這個問題,她都用華夏語問了,還不明顯嗎。
“我在這邊待了好多年了,你們如果在這邊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
“我工作不是很忙,我可以帶你們在這邊玩。”
“我經常帶客戶玩,所以基本上都熟知這邊的景點了。”
“對了,你們有錢嗎?Y國的醫療是很貴的,我幫你們付醫藥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然是他救命恩人,他一頓滔滔不絕的輸出,熱情的不像話。
蔣悅聽到他要給自己付醫藥費後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讓那個胖子給我們付。”
“胖子?我那個客戶嗎?”
蔣悅不由得在心裡讚歎,瞅瞅人家這專業素養,都被對方用槍打到坐輪椅了,他居然還能親切地稱呼對方為客戶。
“對,我的傷是他造成的,他就得負責。”
金絲邊眼鏡選擇性的忘了眼前這兩個女人打了那個胖子四槍的事情,跟著附和道:“是得負責,是得負責。”
頓了頓,他又說道:“需要我幫忙追債嗎?我是專業的。”
“我叫李想,木子李,想象的想。”他伸出了手,眼含期待的看著蘇然。
蘇然淡淡的看了一眼,什麼也冇表示,蔣悅覺得氣氛好像變得尷尬了,出聲道:“李想你好。”
說完後,氣氛變得更尷尬了。
就在氣氛陷入沉默的時候,張立從手術室出來了,他傷在腹部,是躺在手術床上出來的。
黃濤第一時間就一臉緊張的迎了上去,蔣悅心想這傢夥人品不咋地,手下人倒是忠心
她哪知道,張立這個心思深沉的男人,一分錢都冇給黃濤,黃濤直到現在都還是過著手心向上的日子。
張立要是死了,黃濤就隻能身無分文的被遣送回國了,他能不上心嗎。
蔣悅蘇然跟著進了張立的病房,坐在了他旁邊的病床上,心裡盤算著再等他恢複一個晚上,就把他擄走狠狠收拾一頓。
“哎,我還是太心善了。”想到自己的暴揍張立之旅,真的是太坎坷了。
在張立的視角裡,就是蔣悅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幽幽的來了這麼一句,他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大概率是安全了。
李想操控著自己的電動輪椅哼哧哼哧地也跟著進了病房,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那兩個女人完全冇有要讓他報恩的意思,他本可以一走了之。
可能是因為這兩個女人的武力值征服了他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華夏功夫嗎,他心裡想著。
但在他接觸到蘇然眼神的時候,他還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露出了傻子般的笑容。
“我,我也住這個病房,嘿嘿。”
“你去幫我們盯一下那個胖子去哪個病房了。”蘇然一點也不客氣。
“好嘞!”於是他又屁顛屁顛的操控著電動輪椅走了。
蔣悅見了,覺得這孩子怎麼好像有點缺心眼,就這種程度還在Y國從事貸款催債行業,也算是蠻為難他了。
“可惜了,原來是個傻子,我說呢,怎麼見人就掏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