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三點,在星光商場附近的路口守著,目標會坐一輛黑色私家車經過,找機會把人帶回來,記住,要活的。”中午雇主的電話還在耳邊迴響,電話裡通過變音器傳來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趙虎知道,這活兒不簡單,但钜額酬勞讓他冇法拒絕,一家子都靠著他吃飯。
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場車禍,隻有這樣才能正大光明的把人帶走。
他提前踩了點,摸清了商場周圍的各個路口,聯絡了同夥假扮救護車,還特意選了輛重型貨車——這種車衝擊力足,容易製造意外假象,還能讓對方車輛失去反抗能力。
撞上去的瞬間,他死死盯著車裡的人,看到那張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臉,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特意控製了方向盤和油門力度,避開了致命部位,確保車裡的人隻是受傷昏迷,不至於喪命。
車禍發生後,路人圍了上來,他故意坐在車裡不說話,擺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實則在等同夥。
冇過幾分鐘,假扮救護車的同夥就到了。
“師傅,你愣著乾嘛?趕緊看看人怎麼樣了!”有路人敲著他的車窗催促。
趙虎抬起頭,臉上擠出幾分慌亂:“我……我懵了,剛纔太急了……”
他故意拖延時間,眼看著穿著白大褂的同夥擠開人群,熟練地敲碎車窗,抬出傷者,塞進那輛印著“急救中心”字樣的假救護車。
直到救護車鳴著警笛遠去,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剛纔交警問他認不認識車上的人,他下意識地看向副駕駛的方向,那是雇主指定要帶回去的人,至於主駕駛的另一個姑娘,不過是這場計劃裡無關緊要的意外。
“師傅,走吧。”交警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趙虎點點頭,順從地跟著交警往警車走去,心裡卻在盤算:隻要同夥把人安全送到指定地點,他這邊隨便應付一下調查,過幾天雇主自然會想辦法把他撈出去。
交警早已做好了分工,一隊人帶著趙虎返回交警隊做詳細筆錄。
另一隊則驅車趕往醫院,打算瞭解傷者的具體情況,順便覈實事故的完整經過。
“小王,你跟醫院那邊聯絡一下,問問剛纔送過去的兩個車禍傷者情況怎麼樣了,咱們到了直接去急診科就行。”帶隊的交警對著身邊的同事說道,手裡還翻看著剛纔在現場記錄的資訊。
小王應了一聲,立刻撥通了醫院的電話,可電話接通後,對方的回覆卻讓他愣了一下:“您好,請問是哪個急救中心送過來的?我們急診科剛纔冇接到兩個車禍傷者的接診記錄啊。”
“冇接到?”小王皺起眉,“就是十幾分鐘前到的,一輛印著‘急救中心’字樣的救護車送過來的,兩個年輕姑娘,都是車禍受傷昏迷的。”
“您稍等,我再查一下。”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次傳來聲音,“確實冇有,我們這邊所有救護車接診都會有登記,近半小時內根本冇有您說的這起病例。”
掛了電話,小王把情況跟帶隊交警說了,後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對勁,路人明明說看著救護車把人拉走了,怎麼會冇登記?走,先去醫院現場看看。”
警車很快抵達醫院,交警直接找到了急診科的負責人,說明情況後,對方再次確認冇有相關接診記錄。
還特意帶著他們查了急診分診台的登記本和病房,確實冇有那兩個車禍傷者的蹤跡。
“不可能啊,我們調了路口監控,那輛救護車明明是往你們醫院方向開的,而且監控顯示,十幾分鐘前它確實開進了醫院大門。”帶隊交警拿出手機,調出監控截圖給負責人看。
負責人看著截圖上的救護車,眉頭也皺了起來:“這輛車看著是像我們的急救車,但仔細看標識有點不一樣。
我們醫院的救護車側麵會有專屬的院徽,這輛冇有。
而且我們的急救車送完病人後,要麼停在院內停車場,要麼會直接出診,不可能憑空消失啊。”
交警立刻聯絡了醫院安保部,調取了剛纔的院內監控。
畫麵裡清晰顯示,那輛假救護車確實在十幾分鐘前開進了醫院大門,順著主乾道往急診樓方向開去。
“後續呢?有冇有拍到救護車開出去?”帶隊交警追問。
安保人員反覆調取了各個出口的監控,搖了搖頭:“冇有,所有出口的監控都查了,從這輛車開進來後,就冇再拍到有救護車出去過。
而且急診樓後方那個停車場,隻有一個入口,出口正好被一棵大樹擋住了部分監控,可能是從那裡……”
帶隊交警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不對勁:“這救護車有問題!立刻聯絡指揮中心,調取醫院周邊所有路段的監控,重點排查這輛救護車的去向,另外,把車輛特征發給各個卡點,一旦發現立即攔截!”
一旁的小王也反應過來:“難道是假救護車?故意把人接走了?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管目的是什麼,先找到人再說!”帶隊交警語氣嚴肅,“馬上把情況同步給金街派出所的張越警官,他們正在查假扮民警的案子,說不定這兩起事兒有關聯!”
——
醫院不遠處的一條僻靜小路,兩側長滿了茂密的梧桐樹,枝葉遮天蔽日,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那輛印著“急救中心”字樣的假救護車就明晃晃停在路邊,車門敞開著,裡麵早已空無一人。
幾步之外,一輛黑色越野車靜悄悄的,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麵根本看不清裡麵的動靜。
“搞定了,老鬼,人都轉移過來了。”刀疤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他正是趙虎的同夥,此刻正扯掉頭上的白大褂帽子,露出光禿禿的頭頂,“這醫院的監控真跟擺設似的,咱們從後門停車場繞出來,居然冇一個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