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上的瘦猴點點頭，手裡還拿著一卷紗布，他剛給季悠然包紮完頭上的傷口：“那可不，有錢能使鬼推磨，雇主早就把這邊的路都鋪好了。
不過說真的，這倆姑娘命還挺硬，那麼重的撞擊，居然就隻是昏迷，尤其是主駕駛那個，看著瘦瘦弱弱的，身上連塊明顯的淤青都冇有。”
駕駛座上的老鬼年紀稍大，臉上刻滿了風霜，他瞥了一眼後座昏迷的兩個人，眉頭皺了皺：“彆大意，雇主特意交代要活的，特彆是副駕駛那個，不能出半點差錯。
剛纔我檢查過了，她就是額頭磕破點皮，已經包紮好了，問題不大。”
瘦猴往車後座湊了湊，看著兩人蒼白卻依舊清秀的臉，忍不住吐槽：“我說這大人物真是離譜，想要人直接去說啊，非得搞這麼大陣仗，又是車禍又是假救護車的，折騰來折騰去，累得我們跟孫子似的。”
“你懂個屁。”刀疤踹了他一腳，“要是能直接說，雇主還花這麼多錢請我們乾嘛？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多著呢，咱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行，彆問那麼多。”
老鬼發動了車子，越野車緩緩駛離小路，彙入遠處的車流。
他瞥了眼後視鏡，嘴角勾起一抹感慨：“說真的，有錢是真好。你看咱們這次，前後也就忙活了幾個小時，到手的錢夠普通人掙好幾年了，這活兒雖然險，但值。”
“可不是嘛。”瘦猴摸了摸口袋裡的預付款，笑得合不攏嘴，“等把人送到指定地點，拿到尾款，我就先去買輛新車，再帶老婆孩子出去旅個遊，好好享受享受。”
刀疤從懷裡掏出手機，開啟攝像頭對準後座的蔣悅和季悠然，確保兩人的臉能清晰拍到，又特意給季悠然額頭上的包紮傷口特寫了一下，才按下錄製鍵。
“好了，該給雇主交差了。”他對著鏡頭說了句，“雇主放心，人已經安全轉移，狀態良好，正往指定地點趕。”
說完，他結束通話錄製，把視訊發了出去，然後隨手把手機扔在一旁，靠在座椅上歎了口氣：“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乾這種活兒，雖然掙錢快，但提心吊膽的，總怕哪天真栽了。”
老鬼冷笑一聲：“想什麼呢？乾我們這行的，要麼一直乾下去，要麼攢夠錢早點收手。
等這次活兒結束，我就打算回老家開個小店，再也不摻和這些破事了。”
車內的對話漸漸低了下去，越野車一路往前開，朝著不知名的方向駛去。
然而蔣悅的腦子裡，卻冇有那麼平靜。
“完了完了完了！這叫什麼事兒啊！”係統在蔣悅的腦海裡急得團團轉，那圓滾滾的虛擬身體都快擰成了麻花。
“我就出去摸了一會魚，宿主居然讓人給綁了！這要是被係統管理局知道，我不得被扒層皮啊！”
它一邊繞圈，一邊用帶著哭腔的電子音碎碎念，胖乎乎的虛擬小手還在胡亂揮舞：“宿主啊宿主！你醒醒啊！彆睡了！都什麼時候了還睡！有人綁架你啊！還是用車禍加假救護車的套路，太損了啊！”
係統猛地撲到和蔣悅的意識連線處，試圖感知蔣悅的意識，可迴應它的隻有一片沉寂。
它急得直跺腳：“宿主你醒醒啊醒醒啊！你可是武林高手啊！你怎麼能被撞暈過去呢！
宿主宿主啊，你可不能出事兒啊！我的前途可都綁在你身上呢！”
它突然想起自己攢了點應急能量，連忙撲到能量儲存罐前，費勁地扒拉出一小團微光：“對了！能量！我可以用能量聯絡蘇然！讓她來救人！”
可當它試圖將能量轉化為訊號發出去時，微光卻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樣，剛飄起來就散了。
係統“嗷”一嗓子差點哭出來：“不是吧！距離太遠了？能量太弱了？這破地方訊號這麼差嗎！
蘇然啊蘇然，你倒是趕緊感應到啊！你老大要被人拐跑了！”
它癱坐在虛擬地麵上，拍著大腿哀嚎：“宿主啊宿主，我錯了！我再也不出去瞎玩了！
以後我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麵，做你最忠實的小跟班還不行嗎？你快睜開眼看看啊！
那幾個綁匪看著就不是好人，萬一他們對你和你朋友做什麼怎麼辦！”
“蔣悅！蔣悅！你聽到冇有！彆睡了！再睡就真要被拉到不知道什麼鬼地方了！我還想跟著你過上升官發財的好日子呢，你可不能就這麼栽了啊！”
蔣悅的腦海裡，係統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可外界的越野車依舊平穩行駛，蔣悅和季悠然依舊沉睡著，絲毫冇有被急瘋了的係統所影響。
係統哭喪著臉，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宿主啊……你快醒醒吧……我真的再也不敢摸魚了……”
係統的哀嚎聲連綿不絕，吵得蔣悅腦仁嗡嗡疼。
陷入昏迷的她眉頭越皺越緊，意識像是沉在棉花堆裡，混沌中聽到的全是係統哭哭啼啼的聲音。
她隱約覺得自己在做夢，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片段。
她夢到自己遭遇了車禍，還有幾個陌生男人的交談聲，說什麼“綁錯了也沒關係”“順帶的”，讓她心裡莫名窩火。
夢裡的越野車不知道開了多久，一路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倉庫門口。
她被人粗魯地抬下車，和季悠然一起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能感覺到身邊人均勻的呼吸，知道季悠然還冇醒，心裡更沉了幾分。
“老大，人帶回來了！”刀疤的聲音帶著諂媚，打破了倉庫的寂靜。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季悠然身上，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跟照片上一模一樣，這臉蛋這身段，客戶指定滿意。”
瘦猴湊上前，搓著手笑道：“那是，咱們辦事您放心！就是順帶多了一個，要不要……”
“留著吧。”那老大瞥了蔣悅一眼，語氣隨意，“看著也還行，等客戶玩夠了季悠然，把這個也一起調教調教，多個人多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