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你們說的是剛纔抓小偷的事吧？已經解決啦！”
他笑著豎起大拇指，語氣裡滿是讚許，“多虧了兩個姑娘見義勇為，當場把小偷抓住了，後來來了倆民警，已經把人帶走了。你們民警同誌真是儘心儘力，出警速度太快了！”
“倆民警？”年長的民警心裡咯噔一下，和年輕民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年長民警不動聲色地追問：“你確定是民警？穿著製服嗎？”
“確定啊！”保安拍著胸脯說，“穿著藍製服，還亮了證件呢，看著就挺正規的，不然那小偷也不會那麼老實跟他們走。”
兩名民警心裡越發不對勁，年輕民警悄悄掏出手機，給派出所總部打了個電話：“喂，李所，我是張越，剛纔接到的商場鬨事警情，這邊說已經有民警處理了，但我們冇接到任何支援通知，總部是不是還派了其他人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所長的聲音：“冇有啊，就派了你們倆去！怎麼回事？”
“壞了！”張越心裡一沉，掛了電話，對著陳衛國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走到商場辦公室，找到管理人員：“您好，我們需要調取一下剛纔三樓北側的監控，麻煩配合一下。”
管理人員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很快調出了監控。
螢幕上，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確實和正規民警的製服有幾分相似，但陳衛國和張越一眼就看出了破綻——肩章的樣式不對，領口的警號也模糊不清，明顯是仿製的假警服。
“果然有問題。”張越壓低聲音，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陳衛國不動聲色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對著管理人員笑了笑：“多謝配合，確實是我們的同事已經處理完了，冇什麼事了，我們先走了。”
走出辦公室，兩人立刻收斂了神色，陳衛國沉聲說道：“有人假扮民警！，肯定是那小偷的同夥！”
張越點點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通知總部封鎖商場出口？”
“先彆聲張，免得打草驚蛇。”陳衛國思索了一下。
“你趕緊聯絡交警，查一下剛纔那兩個人帶著小偷離開的路線，我去跟商場要一下車輛的監控截圖，咱們分頭行動，一定要把人找到！”
張越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交警大隊的電話，語氣急促卻條理清晰：“喂，是交警指揮中心嗎？我是金街派出所的張越，想請你們協助查一下路線。
大概二十分鐘前，星光商場北門附近，有兩個假扮民警的人帶著一個小偷離開，麻煩調取周邊監控，追蹤一下他們的去向，車型和車牌號還在覈實，稍後把監控截圖發你們。”
電話那頭剛應下冇多久，對方就又語氣凝重地回撥過來：“張警官，跟你同步個情況，你們要查的路段附近剛發生一起車禍。
一輛重型貨車撞了輛黑色私家車，我們已經派警員過去了，要不要讓那邊同事順帶留意你說的情況？”
“黑色私家車？”張越隱隱有些不安的預感。
剛纔在商場辦公室調取小偷相關監控時，畫麵裡清晰拍到兩個姑娘見義勇為抓住小偷後，從商場北門出來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甩掉了腦子裡不好的聯想，哪會有那麼巧合的事。
與此同時，交警巡邏車已經抵達車禍現場。
遠遠就看到路口圍了不少圍觀群眾，大家正圍著一輛重型貨車議論紛紛，幾個情緒激動的路人攔在車頭前，攥著拳頭唸叨：“不能讓他走！撞了人就杵在這，連句交代都冇有！”
貨車司機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臉色陰沉，任由路人指責，既不辯解也不發動車輛。
就那麼沉默地坐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私家車被撞的一側，像是在確認什麼。
交警下車後先疏散了人群，亮明身份：“大家讓一讓，我們是交警，來處理事故的。”
人群漸漸散開，一名交警走到貨車旁敲了敲車窗：“師傅，下車配合調查，出示一下駕駛證、行駛證。”
司機緩緩推開車門，身材高大魁梧，手臂上隱約能看到一道疤痕，他低聲說了句：“我冇跑。”
“冇跑就好，配合調查就行。”交警一邊記錄資訊，一邊問道，“說說當時的情況，怎麼撞上去的？”
司機剛要開口，旁邊的圍觀群眾就你一言我一語地插了進來：“交警同誌，是他闖紅燈！黃燈都滅了還往前衝，直接就撞上去了！”
“對！那小轎車裡倆姑娘當時就昏過去了，看著老嚇人了！”
“多虧有人及時打了120，救護車剛把人拉去走，不然真不敢想！”
交警點點頭，走到受損嚴重的私家車旁勘查——車身右側被撞得嚴重變形，擋風玻璃碎了一地，副駕駛位置的血跡格外顯眼，車內早已空無一人。
按照流程，交警先對現場進行拍照取證，測量刹車痕跡和碰撞角度，又向幾位目擊群眾做了筆錄，詳細記錄下事故發生的時間、經過。
“師傅，你跟我們回交警隊做個詳細筆錄。”交警對貨車司機說道，“車輛需要暫扣，等事故責任認定出來再做後續處理。”
司機冇異議，隻是抬頭望了眼救護車離去的方向，喉結動了動，低聲問了句：“車上的人……冇事吧？”
“目前還不清楚，得等醫院的診斷結果。”交警一邊開具暫扣憑證，一邊隨口問道，“你認識車上的人？”
司機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搖頭：“不認識，就是……看著挺可憐的。”
他這話冇引起交警的懷疑，可冇人知道，司機心裡早已掀起波瀾。
他叫趙虎，根本不是普通的貨車司機，而是受人指使的槍手。
雇主隻給了他一張女人的照片，讓他“製造一場意外”，把人活著帶回去。
至於雇主是誰，他不清楚，隻知道對方勢力極大，給的酬勞足夠讓他全家後半輩子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