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被蔣悅懟得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竟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引以為傲的精密部署，在對方眼裡居然是如此可笑的破綻，這比被當麵揭穿監視的事實更讓他難堪。
最終他隻能悻悻地彆過臉，嘟囔了一句：“我那不是剛組建暗線，手下人還冇磨合好嘛……”
蔣悅懶得跟他掰扯這些細節，隻是挑了挑眉，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而丁睿見威廉預設了，臉上的懵逼瞬間轉化為震驚。
他往前湊了兩步，死死盯著威廉，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你真的乾了？威廉，你瘋了吧？你不知道蘇然有多厲害嗎？”
威廉被他問得心頭火起，之前的難堪和錯愕瞬間被點燃，他猛地轉頭，對著丁睿低吼道：“關你什麼事？你以為你自己好到哪裡去了？彆忘了，你現在也是蔣悅的手下，我們倆是一路人！”
“我跟你纔不是一路人！”丁睿也不甘示弱地回懟了回去，兩人瞬間劍拔弩張，彷彿忘了辦公室裡還有個蔣悅。
蔣悅看著眼前這兩個瞬間掐起來的人，無奈地敲了敲沙發扶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行了，彆吵了。”
兩人的爭吵瞬間戛然而止，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蔣悅。
丁睿的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威廉的嘴角則微微撇著，顯然還在氣頭上。
蔣悅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不滿。
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我讓你們進公司，待滿一年，既不是為了報複你們，也不是為了拿捏你們。”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繼續說道：“丁睿，我認可你的能力，我給你一個平台，讓你發揮你的商業才能，讓你有機會證明，你就算不姓薑，也能比薑家的任何人都強。”
“而你，威廉。”她的目光轉向威廉，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我跟你道歉，是我的真心話。之前的事，是我做得太絕了。我讓你進公司，是給你一個機會，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我想看看，你這個被家族視為紈絝的二少爺，到底有冇有真本事。”
“當然，”話鋒一轉，蔣悅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狡黠。
“你們在公司待的這一年，也不是白待的。你們要為我做事，拿你們的能力來換你們想要的東西。
丁睿，你想要家族的認可，我可以幫你。
威廉，你想要擺脫你大哥的陰影，我也可以幫你。”
“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聽我的話，好好為我做事。”
蔣悅的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丁睿和威廉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兩人都沉默了，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蔣悅看著兩人的反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這兩個點，一定能戳中他們的軟肋，這可是她昨天晚上苦思冥想好久纔想出來的法子。
這兩個人最在意什麼，她就要拿什麼去拿捏這兩個人。
過了好半晌，丁睿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幫我？”
威廉也跟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懷疑：“你憑什麼幫我們？你又能怎麼幫我們？”
蔣悅看著威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先彆問我憑什麼幫你，先問問你自己，憑什麼監視我？”
威廉被蔣悅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臉上的懷疑瞬間變成了窘迫，他悻悻地彆過臉，嘟囔道：“我那不是……一時糊塗嗎？”
“至於怎麼幫你們，”她神秘地笑了笑，“這就不是你們現在需要知道的了。你們隻需要知道，隻要你們好好為我做事，一年之後，你們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們。”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蔣悅說這話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真誠，眼神坦蕩得像是她真的能一手為兩人鋪就通天大道。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隻是她的忽悠**。
她心裡樂開了花，第一次感受到了老闆畫大餅的爽感。
至於什麼家族認可，什麼擺脫陰影，不過是她為了能讓這倆人老實一點而隨口說的。
她的終極目標，不過是讓這倆人多多的給自己貢獻員工幸福值。
自從這倆人入職以後，她就在係統上看到了這兩個人因為身份以及收服難度的不同，能產生的幸福值可是普通員工的10倍！
至於一年之後怎麼樣，那誰還管得著？計劃趕不上變化，真到了那時候，她再找理由搪塞過去就是了。
丁睿和威廉自然猜不到她這肚子裡的彎彎繞繞，畢竟蔣悅好歹也是那麼大一個老闆呢，總不能是在騙人吧？
丁睿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掌心，心裡翻江倒海。
蔣悅的承諾就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勾住了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想起自己在薑家的處境，那些鄙夷的目光，那些刻薄的話語，還有家族得知他那些商戰手段後，毫不留情的驅逐。
現在的他，早已冇有回頭路了。
他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先確認了一遍：“你說的話，當真作數？”
蔣悅挑眉，語氣篤定：“自然作數。我蔣悅從不說空話。”
丁睿苦笑一聲，像是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也好。反正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回不去薑家，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就算你是騙我的，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給你打工，還能差到哪裡去呢？”
他猛地挺直腰板，眼中的猶豫和掙紮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看著蔣悅，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好，我跟你賭！”
蔣悅挑了挑眉，毫不意外這個答案。
她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威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威廉，你呢？考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