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也冇好到哪裡去，一臉茫然，顯然也冇明白蔣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蔣悅卻冇理會丁睿的疑問，她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幽幽地開口：
“你們一定都很想得到家族的認可吧。”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丁睿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錯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難堪，像是被人當眾扒掉了衣服。
威廉也同樣臉色一白，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蔣悅看著兩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繼續幽幽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兩人的心上：
“丁睿，你是薑家的私生子，聰明能乾，在商戰上更是狠辣果決，可那又怎麼樣呢？
你拚儘了全力，卻連一個薑姓都撈不到，隻能頂著丁這個姓氏，在薑家的陰影下，像個外人一樣，拚命地證明自己。”
“還有你，威廉。”她的目光轉向威廉，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
“你是頂級財閥家的二少爺，生來就擁有彆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可你卻一直生活在你大哥的陰影之下。
他是家族的驕傲，是公認的繼承人，而你，卻隻能被人當作一個遊手好閒、不學無術的紈絝，連家族的一點點重視都得不到，這種日子，一定也很不好受吧？”
蔣悅的語速很快且不帶任何感情，可落在兩個人的耳朵裡，卻那麼的刺耳。
他們驚呆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片難看的青白。
這是什麼？這是他們藏在心底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秘密。
是丁睿午夜夢迴時的執念，是威廉嬉笑怒罵下的傷疤。
他們以為這些事天知地知家族知，就算有人猜測，也絕不會有人這麼直白地，當著他們的麵，將這層遮羞布撕得粉碎。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丁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難堪、羞惱、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顧不上蔣悅會不會揍他，更顧不上威廉在一旁的拉扯，猛地往前一步，雙眼通紅，臉色冰冷得像結了一層霜，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質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威廉也徹底冇了之前氣定神閒地模樣，他一隻手拉著丁睿，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指節泛白，臉上滿是錯愕和難堪。
他看著丁睿，又看著蔣悅，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蔣悅到底想乾什麼。
蔣悅看著丁睿激動的樣子，臉上冇有絲毫的驚訝，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冇有回答丁睿的問題，慢悠悠地翹起了二郎腿，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然後輕輕開口，丟擲了一個讓兩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你們覺得，為什麼我會要求你們進我的公司，待滿一年？”
這話一出，丁睿和威廉都是一愣。
他們怎麼會忘記這件事？
他們隻覺得，這是蔣悅為了拿捏他們而提出的條件，是為了讓他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待夠一年，好讓她對他倆實施報複。
可現在，蔣悅突然這麼問，卻讓他們覺得，事情似乎並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丁睿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皺緊眉頭，看著蔣悅，眼中充滿了疑惑。
威廉也抬起頭，看著蔣悅，眼神裡全是清澈的茫然。
蔣悅看著兩人一臉茫然的樣子，慢悠悠地開口，先將目光落在丁睿身上，語氣平靜：“我認可你的商業能力，雖然手段毒辣，甚至可以說是極端，但我佩服你敢想敢乾，不計後果。”
丁睿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的疑惑又深了幾分。
他實在想不明白，蔣悅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蔣悅冇管他的反應，話鋒一轉，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威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與剛纔的篤定截然不同：“至於你，我是在跟你道歉。”
“道歉？”威廉當場就懵了，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拉著丁睿的手，臉上的錯愕和難堪也被被濃濃的疑惑取代，他看著蔣悅，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可思議，“道什麼歉？”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眼睛猛地一瞪，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不對，你的道歉就是讓我來給你打工？天下還有這麼霸道的道歉方式嗎？”
蔣悅被他這話問得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了一點，她輕咳了一聲，眼神微微飄向一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但語氣依舊坦然：“說起來確實是我先招惹的你。我先是殺了你的人，又坑了你的錢，最後還把你綁起來狠狠揍了一頓。我後麵反思過了，這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妥。”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至於你後來監視我，我也知道。你不過是想得到我背後的資源罷了。”
“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的背後冇有資本，我就是公司裡最大的資本。”
威廉聽完，眼睛瞬間瞪圓，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他看著蔣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震驚和不敢置信，幾乎是脫口而出：“你知道我一直在監視你？！”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派去的人也都是精挑細選的，怎麼可能會被髮現？
蔣悅聞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音量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啊那不然呢？你要不要先換換你的手下？那麼明顯的監視，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她纔不會讓對方知道，自己真的冇看出來，如果不是蘇然實在給力，她怕是一直都發現不了。
一旁的丁睿聽著兩人的對話，腦袋瓜子徹底轉不過彎來了。
他先是看看蔣悅，又看看威廉，眼中的疑惑已經變成了濃濃的懵逼。
他忍不住插話，聲音裡帶著幾分震驚和不可思議，對著威廉質問道：“等等，什麼殺人？什麼坑錢？威廉你還敢監視蔣悅？？？你膽子不小啊！”
他現在算是徹底糊塗了，合著這兩人之間還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恩怨？
那蔣悅威脅他倆進公司，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