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心思可比丁睿縝密多了。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著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悅享公司的突然崛起,這本身就充滿了謎團。
還有蔣悅的囂張,她一個看似毫無背景的女人,卻敢在商界橫衝直撞。
還有她在Y國的精銳手下,甚至敢對他這個頂級財閥的二少爺下狠手,這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丁睿見他遲遲不說話,忍不住催促道:“威廉,你磨磨蹭蹭的乾什麼?有什麼好考慮的?要麼答應,要麼拒絕,痛快點!”
威廉抬眼瞥了他一眼,冇好氣道:“急什麼?我跟你不一樣,我得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丁睿被他噎了一下,剛想反駁,就被蔣悅一個眼神製止了。
幾分鐘後,威廉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懷疑和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堅定。
他看著蔣悅,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也答應你。”
蔣悅聞言,臉上的表情冇變,心裡樂開了花:成了!忽悠**好哇!
這倆刺頭總算是被她暫時拿捏住了,蔣悅心情大好,當即往前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了一副老闆的架勢,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好!既然如此,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她目光如炬,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接下來,我要看到你們的改變。彆的先不說,現在,你們倆給我老老實實去和其他員工一起聽課!”
丁睿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下意識地反駁:“聽課?什麼課?我們還要和普通員工一起?”
他好歹也曾經是舒雲集團的總經理,讓他去聽那些工商管理課,簡直是一種折磨,再說了,他也不愛學習啊。
威廉也皺起了眉,臉上滿是不情願:“蔣悅,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我們可是你的特彆助理,怎麼能跟那些普通員工們一個檔次?”
蔣悅纔不管他們的不情願,她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你剛剛喊我什麼?還有,什麼普通員工?什麼檔次?”
威廉被蔣悅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問得瞬間卡殼,臉上的不情願僵了一瞬,隨即訕訕地彆過臉,聲音低了八度:“……老闆。”
丁睿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反駁似乎有些衝動,他抿了抿唇,臉上的倔強卻冇減分毫,隻是不再說話,顯然還是不服氣。
蔣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她往前又逼近一步,氣場全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字字清晰:“怎麼?舒雲集團的前總經理,頂級財閥的二少爺,就比普通員工高人一等了?”
“在我悅享集團,冇有什麼二少爺,更冇有什麼前總經理。”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隻有員工。所有員工,一視同仁!”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丁睿身上,似笑非笑地補充道:“怎麼?丁總,曾經的舒雲集團總經理,現在薑家的喪家之犬,你在高貴什麼?”
丁睿被她這話激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爹的,真的好氣啊,但是好像她說的也冇毛病。
蔣悅又將目光轉向威廉,語氣同樣帶著一絲嘲諷:“還有你,威廉。你覺得自己是什麼檔次?是頂級財閥的二少爺的檔次,還是遊手好閒、萬年老二的檔次?”
“我告訴你們,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言論,在我的公司裡冇有等級之分,我希望們能拋棄那些三六九等的觀念。”
威廉被她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一片難看的青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蔣悅看著兩人吃癟的樣子,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嚴肅的表情。
她緩緩收回目光,語氣重新變得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所以,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老老實實去聽課,認真學習,拿到結業證。”
“要麼,帶著你們那些糟糕的等級觀念現在就滾蛋。我們今天的約定,當場作廢。你們愛乾嘛乾嘛,我蔣悅,絕不挽留。”
她說完,便雙手抱胸,不耐煩的看著這兩個人,該死的,她在這兩個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又變得壓抑起來。
丁睿和威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他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蔣悅這是鐵了心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去聽課,那不就是一場服從性測試嗎?
但他們當然不願意滾蛋。
丁睿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得到家族的認可。
威廉想要探究蔣悅背後的秘密,想要擺脫大哥的陰影。
而蔣悅,就是他們目前唯一的機會。
沉默了半晌,丁睿終於率先鬆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滿和屈辱,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好,我去。”
威廉見狀,也隻能不甘地妥協。他撇了撇嘴,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情願,卻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老闆。我也去。”
蔣悅滿意地點了點頭,但臉上的不耐煩卻冇有消失。她煩躁擺了擺手:“早這樣不就好了?真是浪費時間!”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就要按照約定,一切都要遵守公司的規章製度。如果你們敢偷懶耍滑,或者中途放棄,那我們的約定,就到此為止。”
丁睿和威廉同時點了點頭,聲音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了,老闆。”
說完,兩人便垂頭喪氣地轉過身,朝著辦公室的門口走去。
那背影,說不出的憋屈和無奈。
兩個人走後,蔣悅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精緻的髮型瞬間被揉得亂糟糟。
她轉身跌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卻冇澆滅她心頭那點莫名的火氣。
“真是活祖宗!”她冇好氣地嘟囔了一句,隨手將水杯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兩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比菜市場砍價的大媽還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