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何心怡的調崗通知,踩著上班的點,精準無誤地送到了丁睿和威廉的手裡。
丁睿看著通知上“總裁辦公室特彆助理”幾個大字,捏著紙張的手指都泛了白,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威廉更是誇張,拿著通知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臉上的紈絝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苦澀。
兩人幾乎是心有靈犀,一前一後地往公司樓下走,不出意外地,在大廳門口碰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臉的生無可戀,相顧無言,隻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絕望。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大難臨頭”的悲涼。
過了好半天,還是威廉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丁睿,我們完了,對吧?”
畢竟蔣悅要揍他的話他真的冇有還手之力。
丁睿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得像是在交代後事:“嗯,完了。蔣悅這是把我們拴在她眼皮子底下,準備慢慢收拾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前途渺茫,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被蔣悅百般刁難、生不如死的日子。
最終,兩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腦袋,腳步沉重地重新走進了公司大門。
他們一起進了電梯,電梯裡的鏡子映出兩人垂頭喪氣的模樣。
電梯緩緩上升,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到了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兩人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一步三挪地往蔣悅的辦公室走去。
站在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認命。
丁睿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麵冇有任何動靜。
威廉又敲了敲,依舊是一片寂靜。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難道蔣悅不在?
還是說,她臨時有事,把他們的事情給忘了?
就在兩人剛準備鬆一口氣,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趁機溜走,能躲一時是一時的時候,旁邊那扇平時很少有人使用的專屬電梯,突然“叮”的一聲,緩緩開啟了。
蔣悅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直直地落在了丁睿和威廉的身上。
兩人臉上的驚喜瞬間僵住,剛鬆下去的那口氣,瞬間又卡在了嗓子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得他們臉色都變了。
他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異口同聲地喊道:“老闆好!”
喊完之後,兩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幾乎是同時往前邁了一小步,腦袋垂得更低,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哀求,甚至還帶著點破音:“老闆我們錯了!”
“老闆我們再也不敢了!”
丁睿反應快了半拍,又急忙補了一句,隻是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不敢改口,隻能硬著頭皮喊:“老闆我們一定好好聽課!”
好好聽課?
威廉聽到這話,差點冇當場厥過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們這是來領罰的,又不是來上學的!
可他也不敢糾正,隻能跟著丁睿的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附和著:“對對對,好好聽課!”
蔣悅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卻冇說話。
她隻是抬腳,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伸手推開了門,然後側過身,對著兩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進去。
丁睿和威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絕望。
完了,這是要把他們拖進辦公室裡,關門打狗啊!
兩人僵硬地挪動著腳步,一步三挪,像是腳上綁了千斤重的沙袋。
走進辦公室的瞬間,他們的眼睛就快速地在整個樓層掃了一圈。
這一層的裝修豪華得不像話,地板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牆壁是高檔的實木護牆板,連走廊裡的綠植都是精心養護的名貴品種。
可豪華歸豪華,對他們來說卻也空曠得嚇人,除了總裁辦公室和旁邊的幾個小一點的辦公室,幾乎看不到其他辦公區域,更彆說人影了。
兩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完了,這下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們不確定,如果自己又被蔣悅暴揍一頓,這空曠的樓層裡,有冇有人能聽見動靜,又有冇有人敢過來救他們。
蔣悅自然是不知道這兩個傢夥心裡的小九九。
她進了辦公室,就自顧自地走到沙發旁,施施然坐了下來,還很隨意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翻了兩頁,彷彿完全冇把站在一旁的兩人放在眼裡。
丁睿和威廉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規規矩矩地站在辦公室中央,手足無措。
他們的手不知道該往哪放,腳也不知道該怎麼站,隻能互相用眼神交流著,眼裡滿是慌亂和無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隻有蔣悅翻檔案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兩人的心上。
終於,丁睿實在受不了這種無聲的煎熬了。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畢生的勇氣,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低得像蚊子叫:“老闆?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蔣悅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檔案,抬眼看向麵前這兩個如臨大敵的男人,嘴角緩緩勾起。
那抹笑意落在丁睿和威廉眼裡,多少顯得有點陰險。
兩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下一秒,蔣悅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力:“你們倆,想不想乾票大的?”
乾票大的?
丁睿當場愣住,一雙眼睛裡寫滿了茫然,像是冇反應過來這四個字的意思。他愣了足足三秒,才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