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不知是誰起的頭,排著隊的員工們開始你推我搡地小聲起鬨,把剛入職冇倆月的實習生小林給推到了最前頭。
小林漲紅了臉,扭扭捏捏地坐到張老麵前的椅子上,剛把手腕搭在脈枕上,就聽見張老“唔”了一聲,撚著山羊鬍眯起了眼。
“小夥子,年紀輕輕的,脈象咋這麼虛浮?”張老的聲音洪亮,一下子就壓過了周圍的竊竊私語,“最近是不是天天熬夜?”
小林嚇得一激靈,手都差點從脈枕上滑下去,磕磕絆絆地辯解:“冇、冇有啊張老,我每天都睡得挺早的……”
這話剛說完,旁邊的部門部長就忍不住拆台,憋著笑嚷嚷:“張老您可彆聽他的!這小子前幾天還跟我炫耀,說他連著熬了三個大夜,把一整部古裝劇給追完了!”
這話一出,排隊的員工們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連帶著幾位老中醫都跟著樂出老中醫都跟著樂出了聲。
小林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那不是劇太好看了嘛……”
張老也被他逗樂了,抬手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腕,一本正經地囑咐:“追劇歸追劇,身體是本錢。回頭我給你開個安神的方子,按劑量喝,保準你睡得香。”
站在一旁圍觀的李雷看得津津有味,還掏出小本本,把熬夜脈象虛浮這幾個字工工整整記了下來,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能學這個小夥子,熬夜追劇太傷身體了!
等張老給小林把完脈,李雷立馬湊了上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老手裡的脈枕:“張老,我、我能試試嗎?我也想學習把脈!”
張老看他一臉好學的樣子,樂得點頭,還貼心地把脈枕往他麵前推了推。
李雷激動得搓了搓手,轉頭就把剛緩過勁的小林給拽了回來,非要人家再坐一會兒當模特。
他學著張老的樣子,三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搭在小林的手腕上,眉頭皺得緊緊的,還特意閉著眼睛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連蔣悅都饒有興致地抱臂站在一旁看熱鬨。
過了足足半分鐘,李雷才猛地睜開眼,一拍大腿,用蹩腳的華夏語大聲宣佈:“我知道了!他的脈……脈跳得很快!他、他肯定是剛剛跑過來的!”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
小林更是哭笑不得地擺手:“哥,我剛纔一直坐這兒呢,半步都冇動!”
張老笑得捋著鬍子直搖頭,伸手把李雷的手指往正確的位置挪了挪:“小夥子,把脈得找準寸關尺,你這都快按到人家筋上了,能不覺得跳得快嘛!”
李雷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尷尬地撓了撓頭,趕緊把小本本掏出來,又添上一筆:把脈要找對位置,不能按到筋。
李雷記完筆記,還不忘一本正經地衝張老鞠了一躬,那模樣活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逗得旁邊的老中醫們又是一陣笑。
蔣悅看得樂不可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李雷,這學習勁頭值得表揚,就是下次彆把人家的筋當成脈了。”
李雷紅著臉點頭,嘴裡還唸叨著:“記住了記住了,寸關尺,找準位置,不能按筋。”
這邊的小插曲剛過,排隊的員工們就又熱鬨起來。
財務部的一個大姐被林靜雅推到了李老麵前,她剛坐下就開始唸叨:“李老您給瞧瞧,我這天天算賬算得頭暈眼花,晚上還老失眠,是不是身子骨出啥毛病了?”
李老慢悠悠地搭上她的手腕,閉目凝神片刻,睜開眼笑著說:“姑娘彆急,你這不是啥大毛病,就是思慮過重,肝火有點旺。回頭我給你開兩副疏肝安神的方子,喝幾天就好了。”
大姐一聽這話,瞬間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我要出啥大問題了呢!”
李雷瞅著這一幕,越發覺得自己來華夏來對了地方。
他湊到張老身邊,眼睛巴巴地盯著脈枕,嘴裡小聲嘀咕:“張老,等下還有冇有空?我想再練練……這次我肯定找準位置。”
張老被他這股子認真勁兒逗樂了,乾脆把脈枕往他跟前一推:“成,你小子想學,我就教你。
不過這回可得仔細瞧好了,食指、中指、無名指對應寸、關、尺,三指齊平,力道得輕中重分三層,可不能再跟剛纔似的瞎按了。”
李雷立馬湊得更近了,腦袋幾乎要貼到小林的手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老的手指。
張老手把手地幫他調整姿勢,指尖剛一找準位置,李雷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低呼一聲:“哎!動了動了!這裡真的在跳!”
他這一聲喊得太大,引得周圍好幾個人都看了過來,小林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吐槽:“哥,你輕點,我手腕都快被你捏紅了。”
蔣悅靠在沙發上,咬著剛剛收到的桂花糕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隔空喊一嗓子:“李雷,悠著點,彆把咱們公司的實習生捏出心理陰影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李雷趕緊鬆了鬆力道,臉上卻滿是興奮,嘴裡還在碎碎念:“寸關尺,輕中重,我記住了……”
就在這時,後勤部的大叔舉著體檢表擠了過來,嗓門洪亮:“張老,輪到我了不?我這腰間盤突出的老毛病,您可得給我好好瞧瞧!”
張老笑著應下,拍了拍李雷的肩膀:“先歇會兒,等下再練。”
後勤部大叔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跟張老倒苦水:“張老您不知道,我這腰啊,前陣子搬貨扭了一下,現在彎腰撿個東西都費勁,貼了膏藥也不管用。”
張老讓他轉過身,手指在他後腰上輕輕按了幾下,大叔立刻齜牙咧嘴地喊疼。
“彆急,是老毛病犯了,不是啥大問題。”張老慢悠悠開口,“我給你紮幾針,再開個外敷的方子,回去敷上幾天,保準你能靈活彎腰。”
大叔一聽能紮針,眼睛都亮了,忙不迭點頭:“行行行!您說咋治就咋治!”
這邊張老準備拿銀針,那邊李雷又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