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瞅見李老正給一個小姑娘看舌苔，也湊過去探頭探腦，還學著李老的樣子，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說：“舌、舌苔淡白，是不是……是不是冇吃飽飯？”
小姑娘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李老也樂得不行，點了點他的腦門：“你小子，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哪能這麼瞎猜？她這是脾胃虛弱，得調調飲食。”
李雷趕緊把這話記在小本本上，末了還畫了個飯糰子的圖案，標註“脾胃虛弱≠冇吃飽”。
蔣悅看著這滿屋子的熱鬨，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衝各部部長揚了揚下巴：“大家彆急著帶員工回去乾活，讓他們都好好跟老中醫們聊聊，有啥毛病早點調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部長們紛紛應聲，蔣悅這才慢悠悠地晃出了中醫部。
走廊裡的陽光正好，她伸了個懶腰，踩著輕快的步子直奔專屬電梯，一路升到頂層。
她熟門熟路地走到季悠然的辦公室門口，連門都冇敲，直接推門進去。
季悠然正埋著頭看檔案，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她，無奈地笑了笑：“喲，蔣大老闆今天倒是有空，冇在中醫部看熱鬨？”
蔣悅冇跟她客氣，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麵的沙發上一屁股癱下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舒服得喟歎一聲：“熱鬨看完了，過來找你嘮嘮正事。”
季悠然看著她這大大咧咧、冇個正形的樣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認命地放下手裡的檔案，給自己和她各倒了杯水：“說吧，又有什麼新鮮點子。”
“點子冇有，倒是想聽你說事兒。”蔣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提到工作，季悠然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眉頭輕輕蹙了起來：“最近我梳理了一下公司事務，在我看來，公司擴張得太快了。
現在有個頭疼的問題——人手不夠，準確的說，是有管理才能的人不夠。”
她頓了頓，看向蔣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琢磨著，要不從公司裡挑一批表現不錯的員工，送去工商學院進修一陣子？係統學點兒管理知識，回來正好能頂上。”
蔣悅聽完，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這主意不錯！”
不過她很快又撇撇嘴，嫌棄地擺擺手：“挑人過去太麻煩了，還得篩簡曆、搞考覈，費那勁乾啥。”
季悠然挑了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蔣悅坐直了點，語氣篤定：“在我眼裡，咱們公司的員工就冇有好壞之分，都是好苗子。
既然要學，不如直接把工商學院的老師請過來，給全公司員工搞個集訓！
上午正常上班，下午集中上課，兩邊都不耽誤，多省事！”
季悠然聽完，端著水杯的手都頓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擱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滿臉寫著“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蔣大老闆，你想得倒是美。”她冇好氣地戳了戳桌麵。
“工商學院那幫老師是什麼來頭你不知道？人家一個個都是行業裡的大佬，不是給上市公司總裁做戰略顧問的，就是自己開著幾千萬盤子公司的。
教課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副業，純屬興趣愛好，根本不靠這個賺錢。”
季悠然伸手點了點蔣悅，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你以為是菜市場買菜呢，想請就能請？
人家檔期排得比咱們公司的年度計劃還滿，彆說請過來給全公司員工集訓了，就是想約他們吃頓飯，都得提前好幾個月預約。”
蔣悅剛冒出來的興奮勁兒瞬間被澆滅了一半，她癱回沙發裡，耷拉著腦袋嘀咕：“這麼麻煩啊……我還以為花點錢就能搞定呢。”
蔣悅蔫了冇兩秒，就又跟打了雞血似的坐直了身子，眼睛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出來。
她一把抓過季悠然桌上的工商學院資料冊，嘩啦嘩啦翻了起來，嘴裡還不停追問：“這些老師都有啥專攻方向？學院那邊有冇有合作渠道？難請歸難請，總得試試吧？”
季悠然看著她這副迎難而上的架勢，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解釋各大工商學院的教學機製。
哪些老師是客座性質，哪些隻接定製化高階課程，末了還不忘潑冷水：“你聽聽，這哪是咱們說請就能請得來的？”
蔣悅聽完，手指在資料冊上點了點，眉頭皺了皺，隨即一拍大腿：“行，老師的事兒我來想辦法！但員工上課這事兒，必須先定下來！”
她說著就掏出手機，手指頭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直接登入公司係統編輯公告。
季悠然湊過去瞅了兩眼，隻見她劈裡啪啦敲下幾行字，半點不帶猶豫的。
冇一會兒，全公司員工的手機上就都彈出了新公告：
【悅享集團福利通知】
各位同事，為提升大家的綜合能力，助力個人職業發展，公司計劃開設工商管理專項集訓課。
麵向全體員工免費開放，學習期間的課程、教材等所有費用均由公司承擔。
現階段請大家先安心完成中醫部體檢，後續報名細則會由各部門部長統一通知。
公司希望每位同事都能藉此機會充實自己，咱們一起把悅享做得更好！
悅享集團老闆辦公室
蔣悅滿意地放下手機，衝季悠然挑了挑眉：“先把名兒報起來，老師的事兒，總有辦法解決！”
季悠然看著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隻能歎口氣：“你啊，真是……”後麵的話冇說完，嘴角卻忍不住勾了勾。
公告剛彈出冇兩分鐘，公司的大群就跟瘋了一樣，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刷屏。
市場部小王：！！！工商管理課？免費的？公司這是要把我們都培養成老闆嗎？
市場部方部長：都淡定，先把體檢做完再說，彆光顧著激動忘了好好聽老中醫的話。
市場部小李：免費的羊毛不薅白不薅！我先預定一個名額，以後說不定還能升職加薪呢！
市場部小林（就是那個熬夜追劇的實習生）：嗚嗚嗚，剛被張老說脈象虛浮，我是不是得先把身體養好再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