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創業36部,有點奇怪,我們去查一下。”冷靜下來的蔣悅側頭對季悠然悄聲說著。
她剛剛通過係統,檢視了所有人的入職日期,但是所有人的入職日期和試用期資訊都為空。
她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就在公司內部管理係統裡,查詢了李默這個名字,結果係統顯示員工工牌已申領,就冇有更多資訊了。
理論上她應該能看到員工的簽約資訊。
她把搜尋結果拿給季悠然看,季悠然冇有過多猶豫,直接打電話給行政部的副部長——林薇。
“喂?林部長嗎?我和老闆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需要你去查一下創業36部的部門資訊。”
“好的老闆!”
“我們大概半個小時後過去。”
“太好啦!我們整個部門都快想死你和老闆了,快來快來!”
季悠然結束通話電話,有些哭笑不得地對蔣悅說:“林薇還是老樣子,一聽我們要去,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林薇的熱情沖淡了些許剛纔的陰霾,蔣悅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呀,也就在我們麵前這樣。”
把事情交給林薇後,蔣悅和季悠然推開了創業36部的門,走了進去。
先前在門外感受到的那股壓抑氣氛瞬間撲麵而來。辦公區裡靜得可怕,隻有鍵盤敲擊聲和王斌那略帶粗重的呼吸聲。
他顯然還冇結束他的訓話,正背對著門口,手指幾乎戳到另一個年輕女員工的顯示屏上:“這版設計是什麼垃圾?使用者會喜歡?你的審美是跟村口影印店學的嗎?重做!下班前我要看到全新的方案!”
那女員工眼圈泛紅,緊緊咬著嘴唇,不敢吭聲。
蔣悅和季悠然的進入引起了一些員工的注意,他們偷偷抬眼,目光中帶著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王斌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不耐煩地轉過身。
當他看到隻是兩個陌生的、衣著得體的年輕女性時,臉上的怒氣未消,反而摻雜了幾分被打擾的不悅和審視的傲慢。
“你們誰啊?”他眉頭緊皺,語氣衝得很,“哪個部門的?冇看到我們在開會嗎?有事找誰先預約去!”
他直接把蔣悅和季悠然當成了公司裡其他部門不懂規矩的新人或者普通職員。
蔣悅眼神微冷,冇有立刻亮明身份,而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辦公區:“我們隻是路過,聽到聲音有些大,過來看看。
“作為公司一員,關心一下同事的工作狀態,應該不需要預約吧?”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像一根針,輕輕紮破了王斌強裝的氣勢。
王斌被噎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蔣悅,眼神裡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嗬,關心同事?你是哪根蔥?管得倒挺寬!我教訓我自己的兵,怎麼帶團隊,還需要向你彙報?”
他上前一步,試圖在身高和氣勢上壓迫蔣悅,語氣更加不善:“我告訴你們,我們36部現在是公司的重點創新專案,時間緊任務重!冇空陪你們在這兒搞什麼人文關懷!趕緊該乾嘛乾嘛去,彆在這兒礙事!”
他甚至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態度囂張至極。
周圍的員工們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斌,他們隻以為老闆隻是對自己人挑剔,冇想到麵對外人,他也一樣囂張。
季悠然站在蔣悅側後方,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但她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王斌表演。
蔣悅麵對王斌幾乎噴到臉上的唾沫星子,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她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已經憤怒得能噴出火來。
“重點創新專案?”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王斌莫名心慌的壓迫感。
她都有點被氣笑了,她這個老闆怎麼不知道這個重點創新專案?
“所以,這就是你把部門搞得烏煙瘴氣、對員工肆意辱罵的理由?”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斌臉色猛地一變,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心虛的尖銳,“你哪個部門的?叫什麼名字?敢汙衊部門主管,信不信我馬上讓你滾蛋!”
要知道,他參加員工培訓的時候,培訓老師一再強調不能辱罵員工,現在他卻被抓了個正著。
他氣急敗壞,甚至想伸手去指蔣悅的鼻子。
蔣悅直接一巴掌把他拍到了地上,這還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員工動手。
她這一巴掌清脆響亮,不僅把王斌打翻在地,更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整個36部辦公區。
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員工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個在他們麵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部長,竟然被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震驚過後,一些人眼底難以抑製地閃過一絲快意,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目光在倒在地上的王斌和麪若寒霜的蔣悅之間來回切換著。
王斌本人更是懵了。
他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的臉頰,趴在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羞辱和劇痛讓他一時說不出話,隻是用混雜著震驚、憤怒和一絲恐懼的眼神瞪著蔣悅。
蔣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怒火和因為首次對員工動手而產生的細微顫抖。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斌,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知道我有冇有資格讓你滾蛋了嗎?”
她冇再看癱軟在地的王斌,轉而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員工們,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同事,工作中的任何問題,公司都會公正處理。請大家稍安勿躁,季總會留下來和大家溝通。”
說完,她目光銳利地射向剛剛掙紮著想爬起來的王斌:“你,跟我去行政部。現在,立刻!”
王斌被她眼神中的寒意懾住,加上臉上火辣辣的疼,那點因為被打而激起的凶悍氣焰瞬間熄了大半,隻剩下狼狽和心虛。
他不敢再放肆,灰頭土臉地爬起來,低著頭,像個被押解的囚犯一樣,踉蹌地跟著蔣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