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境之爭
三年後。
塵煙宗，宗主殿。
林塵站在銅鏡前，麵無表情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三年了。
三年過去，他的身高從一米五幾長到了一米六——雖然還是矮，但至少不是矮得離譜了。臉還是那張圓圓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嘴唇，白皙的麵板。長發及腰，烏黑柔順，不用任何髮飾就自帶光澤。
如果說三年前他像一隻剛滿月的小奶貓，那現在他就像一隻……稍微長大了一點的小奶貓。
還是貓。
林塵嘆了口氣，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軟的，彈的，手感很好。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用“英俊”“威武”這種詞形容自己是什麼時候了。這三年來，他聽到的評價永遠是“可愛”“好看”“漂亮”——偶爾有膽大的女弟子會說“宗主我想嫁給你”，然後被罰去掃三天茅廁。
但說實話，罰了也沒用。女弟子們現在把掃茅廁當成了一種榮耀。
林塵有時候覺得，這個宗門已經沒救了。
“宗主，”趙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各位長老已經在議事廳等候了。”
林塵收回思緒，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三年來，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威嚴”這個人設。不是他不想維持，是根本維持不住。不管他穿多正式的袍服，擺多嚴肅的表情，說多狠的話——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那種“好可愛好想rua”的眼神。
他罵人，弟子們說“宗主生氣也好可愛”。
他罰人，弟子們說“宗主連罰人都這麼可愛”。
他打架，弟子們說“宗主打架的樣子太颯了——但還是好可愛”。
可愛。
可愛可愛可愛。
林塵已經對這個詞免疫了。
他大步走向議事廳，衣袂飄飄，步伐矯健。三年的時間讓他完全適應了這副身體，走路不再絆倒，擡手不再覺得袖子長，甚至連聲音都不覺得彆扭了。
不是因為他接受了，而是因為——習慣了。
議事廳裡，幾位長老已經到齊了。大長老周鶴坐在左手第一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其他幾位長老分坐兩側，表情嚴肅。
林塵在主位坐下，翹起二郎腿——這個姿勢他已經改不掉了。
“什麼事？”他問，隨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咬了一口。
周鶴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宗主，南疆靈山近日出現一座秘境。”
林塵的眉頭一挑：“秘境？”
“是的。據探查，這座秘境年代久遠，至少是上古時期的遺跡。內部空間廣闊，靈物眾多，據初步估計，至少有三件以上的上古至寶。”
林塵來了興趣：“條件呢？”
“秘境有修為限製，”周鶴伸出三根手指，“化神境以下方可進入。”
化神以下。
林塵現在是什麼修為？化神巔峰。
差一步就是合體，但這一步他卡了兩年，始終邁不過去。而秘境的限製是化神以下——也就是說，他進不去。
林塵皺了皺眉：“所以呢？各大宗門準備怎麼辦？”
周鶴從袖中取出一張文書，展開放在桌上：“由天機閣牽頭，各大宗門共同商議，決定以比試的方式分配名額。”
他指著文書上的條款，一一說明：
“第一名宗門可派遣一百名弟子進入秘境。”
“第二名五十名。”
“第三名二十名。”
“其餘宗門，每宗五個名額。”
“秘境最多容納三百人，超出則空間不穩。”
林塵算了一下——前三名加起來一百七十個名額，剩下的一百三十個名額由其他宗門平分。以修仙界的大小，至少有三四十個宗門參與，每個宗門五個名額算是相當優厚了。
“比試規則呢？”林塵問。
周鶴翻到第二頁：“每宗選派一名元嬰期修士，抽籤對戰，決出前三名。元嬰期以下不參戰，化神及以上不參戰。”
元嬰期。
林塵看了一眼自己的修為——化神巔峰，差一步合體。
不符合條件。
他不能親自上場。
“那隻能從宗門裡選一個元嬰期的弟子了。”林塵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誰最強？”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蘇瑤。”
林塵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蘇瑤。
三年前她突破元嬰，之後修為一路飆升。現在的她已經是元嬰巔峰，距離化神隻有一線之隔。而且她的白色靈根屬性特殊，戰鬥力遠超同階修士。放眼整個塵煙宗的元嬰期弟子，她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那就蘇瑤吧。”林塵拍闆，“讓她來見我，我跟她說說比試的事。”
“是。”趙岩領命而去。
林塵又咬了一口靈果，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隨手一抹，繼續看文書上的比試規則。
天機閣主辦的比試，規則應該很完善，不會有什麼貓膩。但林塵還是仔細看了兩遍，確認沒有漏洞才放下。
“宗主，”二長老忽然開口，表情有些微妙，“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其他宗門的代表已經陸續到了天機城，其中有不少……女修。”
林塵的眼睛瞬間亮了。
三年來，雖然身體變成了女生，但他的“愛好”一點沒變。他還是喜歡看美女，喜歡漂亮的姑娘，喜歡欣賞那些或優雅或火辣的身姿。
隻不過現在他看美女的方式變了。
以前他色眯眯地盯著人家看，人家會躲。現在他色眯眯地盯著人家看——
人家會臉紅。
然後說一句“宗主好可愛”。
然後主動湊過來讓他看。
甚至有人會問“宗主要不要摸摸我的頭髮”“宗主我的裙子好看嗎”。
林塵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會闆著臉說“放肆”，然後多看兩眼。
“女修啊……”林塵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宗主的矜持，“本宗主是為了宗門事務纔去天機城的，不是為了看……咳，總之，這次比試事關重大，本宗主必須親自到場督戰。”
幾位長老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宗主什麼都好，就是太好色了。
但說來也怪，以前宗主是男人的時候好色，大家覺得他是個紈絝。現在宗主變成了小女生還好色，大家隻覺得——
可愛。
連好色都這麼可愛。
林塵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不想知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天機城的美女——不，是比試。
“宗主，”大長老周鶴忽然說，“還有一件事。”
“說。”
“蘇瑤她……最近狀態不太對。”
林塵皺眉：“什麼意思？”
周鶴斟酌了一下措辭：“她最近修鍊太過拚命了，幾乎不眠不休。弟子們說她經常一個人在後山待到半夜，不知道在做什麼。”
林塵想了想，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蘇瑤一向刻苦，三年來從未鬆懈過。她能從一個普通弟子成長為宗門第一元嬰，靠的就是這份勤奮。
“讓她注意休息就行了。”林塵說，“她人呢？”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瑤走了進來。
三年過去，她的變化比林塵大得多。
她長高了一些，身形更加修長，五官也長開了。那張清秀的麵容現在多了一絲冷艷，眉目間帶著淡淡的疏離感，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花，看得見卻摸不透。
她穿著一身白色衣裙，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整個人看起來清冷、乾淨、不染纖塵。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看著林塵的時候，永遠不是清冷的。
“師尊。”她走到林塵麵前，微微欠身，“您找我。”
林塵點了點頭，把秘境和比試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你代表塵煙宗出戰，”林塵說，“有信心嗎？”
蘇瑤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恭敬，有恰到好處的仰慕——以及一絲隻有她自己知道的，深不見底的佔有慾。
“弟子不會讓師尊失望的。”
林塵滿意地點頭：“好，明天出發，去天機城。”
他站起身，拍了拍蘇瑤的肩膀——現在他拍蘇瑤的肩膀需要稍微踮一下腳，因為蘇瑤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
“好好準備，別太累了。聽長老說你最近修鍊得跟不要命似的，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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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的嘴角微微彎起：“師尊是在關心弟子嗎？”
林塵翻了個白眼：“廢話，你是我徒弟，不關心你關心誰？”
蘇瑤低下頭，睫毛輕輕顫了顫。
“弟子知道了。”
她沒有告訴林塵，她最近修鍊得這麼拚命，是因為係統發布了一個長期任務——【在秘境中取得最高機緣】。任務獎勵是5000積分，外加一件特殊道具。
而那件特殊道具的名字，叫做【契約之戒】。
效果是：佩戴者與贈予者之間建立靈魂契約，佩戴者將對贈予者產生絕對依賴，不可解除。
蘇瑤看著那個道具描述的時候，眼睛亮了很久。
她需要那枚戒指。
而她需要積分來兌換它。
5000積分，加上她現有的2000，就是7000。
兌換契約之戒需要6000積分。
夠了。
夠了。
蘇瑤擡起頭，看著林塵的背影。
他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期待的笑容。
他在期待天機城的美女。
蘇瑤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係統提示：長期任務“在秘境中取得最高機緣”已接取。任務進度0%。當前積分餘額：2000。】
蘇瑤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第二天清晨，塵煙宗山門前。
林塵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色宗主袍，頭髮用金冠束起，腰間佩著一塊晶瑩的玉佩。他站在山門前，背著手，仰著頭，努力做出“一宗之主”的氣派。
雖然他現在的身高配上那張圓圓的小臉，怎麼看都像是哪個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小小姐。
但他自己覺得很有氣勢。
“師尊，”蘇瑤站在他身後，聲音平靜，“車駕準備好了。”
林塵“嗯”了一聲，轉身走向車駕。
那是一輛由兩匹靈馬拉著的華蓋車，車內寬敞舒適，鋪著柔軟的墊子，還備了靈果和茶點。
林塵踩著腳凳上了車，一屁股坐進墊子裡，整個人陷進去，舒服得眯起了眼。
“出發！”他喊了一聲。
靈馬嘶鳴，車駕緩緩駛出山門。
車隊一共三輛車——林塵和蘇瑤坐第一輛，趙岩帶幾個弟子坐第二輛，第三輛是物資和行李。
一路向南，往天機城的方向。
林塵靠在車窗邊，掀開簾子看外麵的風景。春日的原野綠意盎然，野花遍地，偶爾有一兩隻靈獸從遠處跑過，驚起一群飛鳥。
“蘇瑤，”他忽然開口，“你說這次比試，哪個宗門的元嬰最強？”
蘇瑤坐在他對麵，正在閉目養神。聽到他的問題，睜開眼睛，想了想：“天機閣的嫡傳弟子據說已經半步化神，實力很強。另外碧落宗、萬劍宗也都有不錯的苗子。”
“半步化神？”林塵挑了挑眉，“那不是跟你差不多？”
蘇瑤點了點頭：“差不多。”
“有把握贏嗎？”
蘇瑤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師尊希望弟子贏嗎？”
“廢話，”林塵翻了個白眼，“你不贏誰替宗門爭名額？一百個名額和五個名額差多少你知道嗎？二十倍！”
蘇瑤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
“弟子會贏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篤定。
林塵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車駕行駛了兩個時辰，在一處小鎮停下休息。
林塵跳下車——不，是扶著車轅走下來的，因為他現在的身高直接跳下來可能會摔。
小鎮不大，但因為靠近天機城，往來修士不少。林塵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個穿著月白色袍服的可愛小女生，身後跟著一群弟子，走在鎮子的石闆路上，怎麼看怎麼紮眼。
“那個小姑娘好可愛啊，”路邊一個女修小聲對同伴說，“是哪家的千金？”
“不是小姑娘，是塵煙宗的宗主，”同伴壓低聲音，“就是那個……變成女生的那個。”
“啊？就是那個林塵？”
“對，就是他。聽說他現在可厲害了，化神巔峰，合體境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真的好可愛啊……”
林塵聽見了這些對話，嘴角抽了抽，假裝沒聽到，大步走進路邊的茶樓。
茶樓裡已經坐了不少修士，都是前往天機城參加比試的各宗弟子。林塵一進門，整個茶樓安靜了一瞬，然後——
“那個就是塵煙宗的宗主？”
“天哪，好可愛……”
“比傳說中還可愛……”
“你看他的臉，圓圓的，好像包子……”
“我想捏一下……”
林塵的臉黑了。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闆著臉，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本宗主是來喝茶的，”他冷冷地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不是來給你們看的。”
茶樓裡的修士們趕緊移開目光，但餘光還是不停地往這邊飄。
蘇瑤在他對麵坐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師尊，您喝茶。”她給林塵續了一杯。
林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情稍微好了些。
就在這時，茶樓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修。
那女修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碧綠色的裙子，身段婀娜，麵容姣好，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她走進來的時候，茶樓裡的男修們都看直了眼。
林塵也不例外。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往前傾，手裡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就那麼端著，目光黏在了那個女修身上。
碧裙女修似乎感受到了這道目光，轉頭看過來。
她看見林塵的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
好可愛的小姑娘。
第二反應是——這個小姑娘看她的眼神，怎麼有點……
色眯眯的？
碧裙女修微微皺眉，仔細看了看林塵。然後她認出來了——塵煙宗宗主，林塵。就是那個從男人變成女人的傳奇人物。
她聽說過林塵好色的傳聞，但親眼見到，還是覺得有點……魔幻。
一個小女生，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她。
碧裙女修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她最終選擇了後者——因為那個小女生真的太可愛了，色眯眯的樣子都可愛。
她對著林塵微微欠身，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向自己的座位。
林塵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直到她坐下，還在看。
“師尊，”蘇瑤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您的茶涼了。”
林塵回過神，低頭一看——茶杯裡的茶確實涼了。
“哦。”他把涼茶喝了，又倒了一杯熱的，眼睛又往碧裙女修那邊瞟。
蘇瑤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緊。
【係統提示：宿主情緒波動檢測——嫉妒值：45/100。】
蘇瑤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手指。
不急。
慢慢來。
秘境之行後，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師尊，”她輕聲說，“天機城快到了。”
林塵“嗯”了一聲，終於把目光從碧裙女修身上收回來，看向窗外。
遠處，一座恢弘的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
天機城。
比試之地。
也是他期待已久的——
美女雲集之地。
林塵的嘴角彎起一個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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