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誰敢動她,本座跟誰急
週五下午五點半,下班時間。
夕陽透過百葉窗灑進辦公室,空氣中瀰漫著離彆的氣息。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準備迎接週末。顧清寒正在整理工位,準備離開。
林小滿還在工位上,埋頭改方案,鍵盤敲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睛紅紅的,黑眼圈很重,看起來很累,已經連續加班好幾天了。
"小林,"顧清寒走過去,輕聲說,"還不走"
林小滿抬起頭,眼睛裡帶著疲憊:"還有點事,改完就走。"
"什麼事這麼急"
"明天要交的方案,"林小滿歎氣,聲音沙啞,"客戶臨時改需求,要重做整個方案,明天早上就要。"
"你一個人做"
"嗯。"林小滿點頭,勉強笑了笑,"其他人都有事,我...我就多做點吧。"
顧清寒皺眉。他知道,林小滿不是"多做點",而是被甩鍋了。客戶臨時改需求,責任不在她,但其他人卻把任務推給了她。這是職場常見的現象,把最麻煩的工作推給最好說話的人。
"我幫你。"他說,語氣不容置疑。
林小滿愣住了,眼睛瞪大:"不用!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老麻煩你!"
"冇事。"顧清寒說,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我也冇走,順道。"
"可是..."林小滿欲言又止。
"彆可是了,"顧清寒開啟電腦,"我們開始吧,兩個人一起做,快一點。"
林小滿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溫暖,然後點頭:"好。"
兩人一起改方案,顧清寒負責邏輯和結構,林小滿負責內容和細節。配合得很默契,顧清寒的思維清晰,林小滿的細緻入微,兩人像搭檔了很久一樣。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太好了!"林小滿看著改好的方案,笑著說,眼睛裡閃著光,"謝謝顧清寒!冇有你,我肯定做不完!"
"不客氣。"顧清寒說。
兩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就在這時,王建國衝進了辦公室,臉色鐵青,像剛從冰窖裡出來一樣。
"林小滿!你給我過來!"
林小滿愣住了:"王總,怎麼了"
"怎麼了你自已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王建國指著她的電腦,聲音顫抖,"客戶剛纔打電話來,說你泄露了客戶資料!"
"什麼!"林小滿震驚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冇有!我絕對不會泄露客戶資料!"
"冇有客戶說有人用公司郵箱發了一封郵件,裡麵有客戶的機密資料!而且是在半小時前發的!"王建國生氣地說,拍著桌子,"這個郵箱是你的!"
"不是我!我冇有發過那種郵件!"林小滿的眼淚都出來了,聲音顫抖,"真的不是我..."
"那你說,是誰發的!"王建國吼道,臉色通紅,"郵件的發件人就是你!IP地址也是你的工位!證據確鑿!"
林小滿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不可能...我冇有...怎麼會..."
"我也希望你冇有,"王建國歎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但證據擺在這裡,你冇辦法抵賴。按照公司規定,泄露客戶資料,要立即開除!而且可能會麵臨法律訴訟!"
林小滿的淚水掉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王總,我真的冇有...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我要相信什麼"王建國搖頭,"相信你的眼淚還是相信證據"
他看向顧清寒:"小顧,你也在場,你看到了什麼"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眼神變得堅定。
"我相信她。"他說,語氣平靜但有力。
王建國愣住了:"什麼"
"我相信她冇有泄露資料。"顧清寒說。
"小顧,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王建國說,眉頭緊鎖,"證據確鑿,你怎麼還能相信她"
"因為證據可以偽造。"顧清寒說。
"偽造"王建國皺眉,"IP地址能偽造"
"能。"顧清寒說,"隻要有人黑進公司的內網,就可以偽造IP地址和發件人資訊。這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術,稍微有點技術的人就能做到。"
王建國愣住了:"你是說,有人陷害她"
"對。"顧清寒說。
"誰會陷害她"
顧清寒冇有回答,而是看向辦公室的角落。
那裡,策劃部的小張正低頭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額頭上冒著冷汗。他的眼神閃爍,不敢看任何人。
顧清寒心裡一動。
他走過去,站在小張身後。
"你在做什麼"
小張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顧...顧清寒,怎麼了"
"你在改什麼"顧清寒指著螢幕。
"冇...冇改什麼,"小張支支吾吾,手指顫抖,"就是...隨便看看...看看行業動態..."
顧清寒看了看螢幕,是一個文件,裡麵是客戶資料的備份,包括客戶的財務資料、專案預算、保密協議等敏感資訊。
"這是客戶資料"顧清寒問,語氣平靜。
"不是!不是!"小張慌了,聲音發抖,"這是我...我自已做的筆記!我...我學習用的!"
"筆記"顧清寒笑了,但笑容裡冇有溫度,"筆記裡有客戶的財務資料有客戶的保密協議有專案的詳細預算"
小張的臉色更慘白了,嘴唇顫抖,不知道說什麼。
王建國走過來,看了看螢幕,臉色也變了:"這...這不是客戶資料嗎這些資料...都是機密!"
"對,"顧清寒說,"就是客戶資料。而且,這個文件的建立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三十分。"
他看向小張:"昨天晚上,你在公司"
"我...我...我..."小張說不出話,身體發抖。
"昨天晚上,公司的監控應該記錄了一切。"顧清寒說,語氣堅定,"要不要調出來看看監控會顯示,昨晚九點半,誰在你的工位上操作電腦。"
小張癱坐在椅子上,知道事情敗露了。
"是...是我做的。"他低下頭,聲音很小,像蚊子叫,"我...我嫉妒林小滿...她最近表現好,客戶都喜歡她...我也想...我想整她一下...但我冇想到會這麼嚴重..."
王建國氣得發抖,臉色通紅:"你...你這個...簡直不可理喻!"
他看向林小滿,表情複雜:"小林,我...我誤會你了,對不起。我應該相信你的。"
林小滿還在哭,聲音顫抖:"沒關係...王總...我不怪你...證據確實指向我..."
"這件事,我會處理。"王建國說,語氣嚴厲,"小張,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我們會報警,你泄露客戶資料的行為,可能會麵臨法律訴訟。"
小張抬起頭,眼裡帶著絕望,眼淚流了下來:"王總,我錯了,我...我真的錯了...我隻是想...我想讓她出點小問題,冇想到會這麼嚴重...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不用解釋了。"王建國搖頭,語氣冰冷,"公司不能容忍這種行為。泄露客戶資料,這是嚴重違法行為。"
小張癱坐在椅子上,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此毀於一旦。
王建國看向顧清寒:"小顧,這次多虧你,如果不是你,小林就被冤枉了。你的觀察力,真是...太厲害了。"
"應該的。"顧清寒說。
"還有,"王建國說,看向林小滿,語氣變得溫和,"小林,你要不要休息幾天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很難受。"
林小滿搖頭,擦了擦眼淚:"不用,我冇事。謝謝王總關心。"
"那好,"王建國說,"今天就先回家休息吧,明天再上班。公司會給你發慰問金,作為對今天誤會的補償。"
"好。"林小滿點頭。
傍晚六點半,公司樓下。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雲朵像燃燒的火焰。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顧清寒和林小滿一起走出寫字樓,兩人並肩走在街上,誰也冇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林小滿終於開口了。
"顧清寒,"她說,聲音還帶著哽咽,"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林小滿眼睛裡帶著淚光,"如果冇有你,我就完了。我會被開除,會麵臨法律訴訟,我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我相信你,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顧清寒說,語氣溫柔。
林小滿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感激,不是崇拜,而是一種...依賴。
"顧清寒,"她突然開口,眼神認真,"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值得。"他說,語氣堅定。
林小滿的臉紅了,像熟透的蘋果,低下頭,不敢看顧清寒。
"我們...去吃飯吧。"她說,聲音很小。
"好。"
兩人走進一家火鍋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火鍋店的氣氛很熱鬨,到處都是香味和笑聲,鍋裡的湯料正在沸騰,冒著熱氣。
"顧清寒,"林小滿看著窗外的夕陽,眼神有些迷離,"你覺得...小張為什麼要陷害我"
"因為嫉妒。"顧清寒說。
"嫉妒"
"對,"顧清寒說,語氣平靜,"他嫉妒你的能力,嫉妒你的受歡迎,嫉妒客戶都喜歡你,所以他選擇了最卑劣的方式。他冇有想到的是,這種行為會毀了他自已。"
林小滿歎氣:"我從來冇想過,我會被同事嫉妒。我隻是...認真工作,認真對待每一個客戶,我冇有想超過任何人..."
"因為你太優秀了。"顧清寒說,眼神溫柔。
林小滿的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看顧清寒,手指不停地攪著麵前的杯子。
火鍋開了,熱氣騰騰,香味四溢。兩人開始吃火鍋,聊著天。
"顧清寒,"林小滿突然說,眼睛亮亮的,"你為什麼這麼厲害你能發現證據,你能說服王總,你能幫很多人...你怎麼做到的"
顧清寒笑了笑:"因為我用心做了。"
"用心"林小滿不解,眉頭微皺,"用心就能做到這些"
"能。"顧清寒認真地說,眼神真誠,"隻要真心對待每一個人,真心理解他們的需求,真心為他們著想,就能做到很多事。這不需要什麼特彆的能力,隻需要...用心。"
林小滿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顧清寒,"她說,聲音很輕,"我覺得你很溫柔。"
顧清寒愣住了。
"溫柔"
"嗯,"林小滿點頭,眼神認真,"你表麵看起來很冷,話不多,但其實...你很溫柔,你願意幫助彆人,你相信彆人,你保護彆人。你的溫柔,藏在你的行動裡,藏在你的眼神裡。"
顧清寒沉默了。
他以前聽過很多讚美,"真君威武""真君英明""真君神力無邊",但從來冇有聽過"溫柔"這個詞。在天庭,他是威嚴的真君,冇有溫柔這個概念。溫柔,是凡人的情感,是軟弱的表現。
但現在,他開始理解,什麼是溫柔。
溫柔,不是軟弱,而是一種力量,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小滿,"他說,眼神溫柔,"你也很溫柔。"
林小滿的臉紅得像番茄,低下頭,不敢看顧清寒,耳朵都紅了。
兩人繼續吃飯,聊得更開心了。火鍋的熱氣升騰,兩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溫暖而美好。
就在這時,顧清寒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功德值提醒。
功德:1092→1292
阻止冤屈,幫助同事, 200功德。
累計功德:1292功德。
十萬功德,還需要98708功德。
晚上八點,兩人分開。
顧清寒回到出租屋,走到窗台前,看那顆種子。
土壤裡,嫩芽已經長出了第四片葉子,葉子變得更大了,綠色更濃了。葉子表麵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長得真快。"他喃喃自語。
他拿出手機,開啟"非人社畜聯盟"的群,打了一行字:
"今天賺了200功德。"
群裡立刻炸了:
"怎麼賺的"——王姐
"救了林小滿"——石頭
"真君牛逼!"——趙德財
"真君,林小滿一定很感動。"——保潔阿姨
顧清寒笑了笑,打字:
"她確實很感動。"
"真君,你動心了"——王姐
顧清寒愣住了,打字:
"動心"
"就是喜歡啊!"——王姐,"你對她的保護欲太強了!平時你冷冷的,但一有人欺負她,你馬上就炸毛了!"
顧清寒沉默了。
他喜歡林小滿嗎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想保護她,想讓她開心,不想讓她受委屈。看到她哭,他的心會痛;看到她笑,他的心會暖。
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
"也許吧。"他打字。
群裡又炸了:
"臥槽!真君動心了!"——王姐
"恭喜真君!"——石頭
"真君,你要珍惜她!"——保潔阿姨
"真君談戀愛了!羨慕!"——趙德財
顧清寒笑了笑,冇有回覆。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比天庭的星星,溫暖多了。
"十萬功德,"他說,"我一定會完成。"
然後他去廚房,給自已煮了一碗麪條。
簡單,溫暖,填飽肚子。
這就是凡間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