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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上午九點,公司會議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會議室,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王建國正在開會,突然門口傳來敲門聲,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進來。"王建國說,抬頭看向門口。
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銀邊眼鏡,氣質儒雅,但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像是在評估什麼。
"大家好,"男人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親和力,"我是XX集團的市場經理,姓周,這次來,是和貴公司合作的。"
王建國站起來,握手:"周經理,歡迎!請坐!請坐!"
周經理坐下,看向周圍的同事,最後目光停留在顧清寒身上。
他的眼神很特彆,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在"觀察"——就像在觀察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人。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探究,還有一種...警惕。
顧清寒心裡一動。
這個周經理,不對勁。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仙氣,雖然很淡,幾乎感覺不到,但顧清寒能感覺到。那是天庭的氣息,是神仙的味道。
"這個周經理,"顧清寒心裡想,"不是凡人。"
會議開始,周經理開始講合作方案。他的PPT很專業,邏輯很清晰,資料詳實,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但顧清寒注意到,他在講的時候,眼睛時不時往自已這邊瞟,那種眼神,帶著一種...試探。
"顧先生,"周經理突然開口,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聽說您的第八版方案很厲害,能給客戶挑不出刺"
會議室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顧清寒。王建國緊張了,生怕顧清寒說錯話,得罪了這個重要的客戶。
顧清寒平靜地說:"運氣好。"
周經理笑了:"運氣好顧先生太謙虛了。我看過您的方案,邏輯非常嚴密,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確實是精心準備的。"顧清寒說,語氣平靜。
"那我想請教一下,"周經理繼續問,眼神變得更加犀利,"您是怎麼想到那些創意的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方法"
顧清寒看著他,心裡明白,周經理在試探他。他想確認,顧清寒是不是用了什麼"非凡"的手段。
"冇有特彆的方法,"他說,"就是多思考,多積累。"
周經理笑了笑:"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還以為顧先生有什麼...秘密武器呢。"
會議繼續進行,周經理的問題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針對顧清寒的。他問顧清寒的背景、學曆、工作經驗,甚至問顧清寒的個人愛好,問題越來越詳細,越來越...奇怪。
王建國越來越緊張,額頭上開始冒汗,生怕顧清寒說錯話,得罪了周經理。但顧清寒一直保持平靜,回答得很得體,每一個回答都滴水不漏。
會議結束後,周經理走到顧清寒麵前。
"顧先生,"他說,微笑著,"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顧清寒點頭:"好。"
兩人走到茶水間,周經理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現在冇人了,"他說,語氣變了,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市場經理,而是帶著一種...威嚴,"我們可以說實話了。"
顧清寒看著他,冇有說話,心裡早有準備。
"我是周仙官,"周經理說,直視著顧清寒的眼睛,"天庭派我來監察你的。"
顧清寒心裡早有準備,但聽到這句話,還是愣了一下。
"監察我"他問,語氣平靜。
"對,監察你的功德獲取方式是否合規。"周仙官說,"天庭對'功德'的定義很嚴格,隻能通過'斬妖除魔'或者'維護秩序'來獲取,不能用'幫助凡人'的方式。"
顧清寒沉默了。
"所以,"他說,"天庭覺得我違規了"
"目前還冇違規,"周仙官說,眼神變得嚴厲,"但你的方式很...特殊。你幫助老人,幫助同事,幫人改方案,這些都是'凡人的方式',不是神仙的方式。"
"凡人的方式,怎麼了"
"天庭認為,"周仙官說,語氣傲慢,"神仙應該高高在上,用神仙的方式解決問題,而不是像凡人一樣,親力親為。神仙的身份是高貴的,不應該做凡人的工作。"
顧清寒笑了:"高高在上神仙高高在上,就能解決問題嗎"
周仙官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顧清寒解釋,語氣平靜但堅定,"高高在上,隻能看到表麵的問題,看不到本質的問題。隻有真正走進凡人的生活,才能理解他們的困難,才能真正幫助他們。"
周仙官沉默了,顯然冇想到顧清寒會這麼說。
"你的理論,"他說,語氣緩和了一些,"很有趣。但天庭不接受。"
"那天庭要怎麼樣"顧清寒問。
"要麼,你改回神仙的方式,"周仙官說,"要麼,天庭會派人來強製你改。"
顧清寒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是後者,我怎麼辦"
周仙官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顧清寒,我提醒你一句,天庭的耐心有限。你如果繼續用'凡人的方式'賺功德,後果自負。"
說完,他轉身離開茶水間,恢複了那個溫和的市場經理的形象。
顧清寒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種不安。
天庭,已經開始行動了。
中午十二點,食堂。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食堂裡人聲鼎沸。顧清寒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林小滿走過來,坐在他對麵。
"顧清寒,今天那個周經理,我覺得他怪怪的。"林小滿說,眉頭皺起。
"哪裡怪"
"他一直盯著你看,而且問的問題都很奇怪。"林小滿說,語氣認真,"感覺他不像是來合作的,倒像是來...調查你的。"
顧清寒心裡一動。
林小滿的直覺,很準。
"也許吧。"他說。
"你有冇有得罪過他"林小滿問,眼睛裡帶著關心。
"冇有,"顧清寒說,"我甚至不認識他。"
"那他為什麼針對你"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也許,"他說,"他覺得我...太弱了。"
"太弱了"林小滿不解,眼睛瞪大,"你哪裡弱了你那麼厲害!"
"不是這個弱,"顧清寒搖頭,"是...另一種弱。"
他不想讓林小滿知道神仙的事情,所以冇有多解釋。
"顧清寒,"林小滿認真地說,看著他,"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顧清寒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溫暖。
"謝謝。"他說。
兩人繼續吃飯,聊著天。顧清寒發現,和林小滿聊天,真的很放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算計,就是簡單的對話,簡單的善意。
下午兩點,辦公室。
顧清寒正在改方案,手機突然震動。
是非人社畜聯盟群。
"真君,周仙官來找你了"——王姐
"你遇到他了"——石頭
"我們剛收到天庭的通知,監察官下凡了。"——趙德財
顧清寒皺眉,打字:
"你們怎麼知道"
"我們在天庭還有關係。"——王姐
"小心點,周仙官不好惹,他是天庭監察部的狠角色。"——保潔阿姨
顧清寒笑了笑,打字:
"我知道。"
"真君,要不要我們幫忙"——石頭
"不用,"顧清寒打字,"我能應付。"
群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王姐發了一句話:
"真君,你變了。"
"又變什麼了"顧清寒問。
"變自信了。"王姐說,"以前你雖然厲害,但總是帶著一種疏離感。現在...你越來越接地氣了。"
顧清寒笑了笑,冇有回覆。
他繼續改方案,但心裡還在想周仙官的話。
"天庭的耐心有限。"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週三上午,公司大廳。
顧清寒剛走進公司,就看見周仙官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他。他穿著那身灰色西裝,戴著銀邊眼鏡,看起來很儒雅,但眼神裡帶著一種...危險。
"顧先生,"周仙官走過來,微笑著說,"早上好。"
"周經理,早上好。"顧清寒說。
"昨天聊得不夠儘興,"周仙官說,語氣溫和,"今天想再聊聊。"
"聊什麼"
"聊聊你的功德。"周仙官說,眼神變得犀利,"我聽說,你最近賺了不少功德"
顧清寒看著他:"周經理也信功德"
"當然信,"周仙官笑了,帶著一絲嘲弄,"功德是天庭的貨幣,誰都想要。但是,功德不是隨便就能賺的,必須符合天庭的規定。"
"那周經理想要多少功德"
"我我不想要功德。"周仙官搖頭,"我隻是來監察你的功德獲取方式是否合規。"
顧清寒沉默了。
"顧先生,我直說了,"周仙官說,語氣變得嚴厲,"你幫助老人,幫助同事,這些確實能賺功德,但這種方式,天庭不接受。天庭認為,神仙應該用神仙的方式,而不是像凡人一樣親力親為。"
"為什麼"顧清寒問。
"因為神仙應該高高在上。"周仙官說,語氣傲慢,"神仙不是凡人,不應該像凡人一樣生活。神仙的身份是高貴的,不能做凡人的工作。"
顧清寒笑了:"高高在上高高在上能解決什麼問題"
"能解決秩序問題。"周仙官說,"天庭的職責是維護秩序,不是幫助凡人。"
"可是,"顧清寒說,語氣平靜但堅定,"秩序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人活得更好嗎如果隻維護秩序,不關心人,那秩序有什麼意義"
周仙官愣住了,顯然冇想到顧清寒會這麼說。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冷笑:"顧先生,你的理論很有趣,但天庭不接受。天庭的規矩,不能改變。"
"那天庭要怎麼樣"顧清寒問。
"要麼改,要麼被強製改。"周仙官說,語氣威脅。
顧清寒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倔強。
"如果我不改呢"
周仙官沉默了,然後笑了,但笑容裡冇有溫度:"那後果自負。"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顧清寒站在原地。
顧清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更加堅定。
他不會改。
因為凡間的生活,真的值得。
週四下午,茶水間。
顧清寒在接咖啡,林小滿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蘋果。
"顧清寒,"她說,看著他的背影,"你還在和那個周經理打交道"
"嗯。"顧清寒說,接好咖啡。
"你要小心,"林小滿皺眉,語氣擔心,"我覺得他對你有敵意。"
顧清寒笑了:"沒關係,我能應付。"
"可是..."林小滿欲言又止,手指緊緊握著蘋果。
"怎麼了"
"我覺得,"林小滿猶豫了一下,然後說,語氣認真,"他好像想...害你。"
顧清寒心裡一動。
林小滿的直覺,真的很準。
"他為什麼要害我"顧清寒問。
"我不知道,"林小滿搖頭,"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他的眼神...不對勁。"
她看向顧清寒,眼睛裡帶著擔憂:"顧清寒,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顧清寒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溫暖。
"好。"他說。
"還有,"林小滿說,語氣更認真,"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顧清寒笑了:"好。"
兩人走出茶水間,顧清寒發現,林小滿的擔憂,不是假的。
她真的在擔心他。
這讓他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被人在意,真的很好。
在天庭,他是真君,被人敬畏,但冇有人真正在意他。但在凡間,被人擔心,被人關心,這種感覺,比任何仙果都甜。
週五上午,公司會議室。
周仙官再次參加會議,這次,他的問題更加直接,甚至帶有攻擊性。
"顧先生,"他說,語氣冷淡,"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的方案總能滿足客戶需求"
"因為我認真做了。"顧清寒說,語氣平靜。
"認真"周仙官笑了,帶著一絲嘲弄,"顧先生,認真是基礎,但您的方案,顯然超出了認真的範疇。您的邏輯、資料、創意,都非常完美,完美到...不像是一個凡人能做到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王建國和同事們都看向顧清寒,氣氛變得緊張。
顧清寒平靜地說:"周經理過獎了。"
"不是過獎,"周仙官繼續說,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是懷疑。我懷疑,顧先生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比如,用仙力"
王建國緊張了:"周經理,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仙官說,眼神冷冽,"顧先生的方案,可能不是他自已做的,而是...抄襲的,或者用了什麼不當手段。"
"你說什麼!"王建國生氣了,拍著桌子,"顧清寒的方案都是他自已做的!我有證據!"
"證據"周仙官笑了,帶著一絲傲慢,"什麼證據你說有證據,證據在哪裡"
王建國愣住了,他確實冇有直接證據,隻能證明顧清寒確實在認真工作,但無法證明他有冇有用"特殊方法"。
"周經理,"顧清寒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您想證明什麼"
"證明您違規。"周仙官說,語氣冰冷,"證明您用了不當手段獲取利益,違反了天庭的規定。"
顧清寒笑了:"周經理,您想多了。我的方案,確實是我自已做的,隻是...我做的方式,和您想的不一樣。"
"什麼方式"
"用心。"顧清寒說,眼神真誠。
"用心"周仙官嗤笑,"用心就能做出完美的方案您以為這是童話故事"
"能。"顧清寒認真地說,"隻要真心對待每一個客戶,真心理解他們的需求,真心為他們著想,就能做出完美的方案。這不需要仙力,不需要法術,隻需要...真心。"
周仙官愣住了,顯然冇想到顧清寒會這麼說。
"顧先生,"他說,語氣緩和了一些,"您還真是...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顧清寒說,"是說實話。"
周仙官沉默了,然後笑了,但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好,我就信你一次。但如果我發現你真的違規,我會立刻舉報,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
"請便。"顧清寒說,語氣平靜。
會議結束,王建國擦了擦汗:"小顧啊,你今天太厲害了!周經理那種人,都能被你懟回去!我剛纔都嚇死了!"
"他不是人。"顧清寒說。
王建國愣住了:"什麼"
"冇什麼,"顧清寒搖頭,"開玩笑的。"
但王建國總覺得,顧清寒話裡有話。那個周經理,確實不像是凡人。
晚上,非人社畜聯盟群。
"真君,你今天懟了周仙官"——王姐
"牛逼!真君就是牛逼!"——石頭
"周仙官這個人不好惹,他是天庭監察部的,專門抓違規神仙的,你小心點。"——趙德財
"真君,要不要我們幫忙我們可以給你提供情報!"——保潔阿姨
顧清寒笑了笑,打字:
"不用,我能應付。"
"真君,你真的很自信。"——王姐
顧清寒笑了笑,冇有回覆。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天庭的耐心,確實有限。
但他的耐心,更長。
"十萬功德,"他說,"我一定會完成。"
然後他去廚房,給自已煮了一碗麪條。
簡單,溫暖,填飽肚子。
這就是凡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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