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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上午九點，公司大廳。
顧清寒剛走進公司，就聽見前台傳來嘈雜的聲音。
"什麼叫不在？！我昨天預約了今天的十點鐘！"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在咆哮，"你們公司怎麼回事？約好的時間說變就變？"
前台的小劉正在努力解釋："先生，真的對不起，王總臨時有個緊急會議..."
"緊急會議什麼緊急會議！"男人拍著前台桌子，"我開車從城東過來，花了兩個小時！你們就這樣對我的？"
周圍幾個同事停下來看熱鬨，但冇人敢上前——都知道這個客戶是出了名的難搞，上次銷售部被他罵哭了三個人。
顧清寒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功德 5~10
阻止一場爭吵、化解尷尬， 5~10功德。
他正準備走過去幫忙，突然，一個身影從前台旁邊走了出來。
是前台小劉的同事，前台王姐。
"這位先生，"王姐微笑著走過去，聲音溫柔但堅定，"您先消消氣。"
男人轉頭看她："你又是誰？"
"我是前台主管，王芳。"王姐說，"剛纔小劉的話冇說清楚，不是王總不在，是王總正在處理您的合同問題，所以纔不能馬上見您。"
"我的合同？什麼合同？"男人愣住了。
"您的合同啊，"王姐笑著說，"昨天晚上王總特意留下來，連夜修改您的合同，因為有幾個條款需要調整，對您更有利。"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當然是真的。"王姐說，"王總說，您是我們的VIP客戶，必須給您最好的服務。所以這一上午，他都在改合同。"
"那...那他什麼時候能見我？"
"大約十一點，"王姐說，"到時候他會親自給您過合同，確保您滿意。"
男人皺了皺眉，想了想，然後點頭："行吧，那我等。"
"您要去休息室坐坐嗎？"王姐說，"我給您倒杯茶，您看看報紙，等王總忙完了，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男人搖頭："不用了，我在大廳等就行。"
"那好，"王姐說，"我去給您倒杯水。"
她轉身倒水，動作優雅，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男人接過水杯，坐到沙發上，不再說話了。
大廳裡恢複了安靜。
顧清寒站在遠處，看著王姐，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剛纔分明感覺到，王姐身上...有一股妖氣。
雖然很淡，但他能感覺到。
她...不是人。
顧清寒心裡一動。
如果前台是妖，那公司裡，還有誰？
上午十點，茶水間。
顧清寒在接咖啡，王姐走進來，看見他，笑了。
"小顧，今天早上的事，謝了。"
顧清寒抬頭："謝什麼？"
"你本來想過來幫忙的吧？"王姐說，"我看見了。"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你不需要幫忙。"
王姐笑了，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我當然需要，不過我的方法是...擋鍋。"
"擋鍋？"
"對啊，"王姐走到咖啡機旁邊，開始衝咖啡，"王總根本不在改合同，他昨天五點就走了。但是客戶不能知道，所以我就說他在改合同，這樣客戶就不會生氣了。"
顧清寒看著她。
"這不算欺騙？"
"不算，"王姐搖搖頭，"善意的謊言，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她端起咖啡杯，看著顧清寒："小顧，我觀察你幾天了。你...不簡單。"
顧清寒心裡一動："什麼意思？"
"你的眼神，"王姐說，"不像是普通人的眼神。你好像...什麼都看透了。"
顧清寒沉默了。
他確實看透了很多東西，但這是第一次被人說出來。
"你呢？"他問，"你...不簡單吧？"
王姐笑了，眼睛裡閃過一絲妖魅的光芒。
"我是狐狸精。"她坦然地說。
顧清寒愣住了。
"狐狸精？"
"對啊，"王姐說，"修煉了五百年，下凡來曆練的。我的任務是在人間積攢功德，然後迴天庭位列仙班。"
顧清寒眼睛亮了。
"你也是...被貶下凡的？"
"不算是被貶，"王姐搖頭，"我是主動下凡的。天庭太無聊了，我想來人間看看。"
她看向顧清寒："你呢？你是神仙？"
顧清寒猶豫了一下，點頭："嗯。"
"我就說嘛！"王姐拍手，"你身上有仙氣，雖然很淡，但我能感覺到。你是什麼神仙？"
"清玄真君。"顧清寒說。
"清玄真君？"王姐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大，"掌管星河時序的清玄真君？！"
顧清寒點頭。
"天呐！"王姐捂住嘴巴，"傳說中的大人物！你怎麼也被貶下來了？"
"因為...太正直。"顧清寒說。
王姐愣住了，然後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因為太正直被貶？天庭也太無語了吧！"
顧清寒搖頭："不是太正直，是...看不慣形式主義。"
"都一樣！"王姐笑著說，"看來天庭的問題比我想象的還嚴重。"
她端起咖啡杯，看著顧清寒："小顧，既然我們都是下凡的神仙，那以後就互相照應吧。"
顧清寒點頭："好。"
"還有，"王姐說，"公司裡不止我們兩個。技術部有個石妖，財務有個小財神，保潔阿姨是土地。我們組了個群，叫'非人社畜聯盟'，要不要加進來？"
顧清寒愣了一下。
"非人社畜聯盟？"
"對啊，"王姐笑著說，"我們幾個都是非人類，在公司裡當社畜，所以叫非人社畜聯盟。"
顧清寒想了想，點頭："加。"
"好！"王姐拿出手機，"我拉你進群。"
顧清寒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非人社畜聯盟"——5人。
頭像分彆是：一隻狐狸、一塊石頭、一個財神爺、一個土地婆婆，還有一個...預設頭像？
"那個預設頭像是誰？"顧清寒問。
"哦，那是石妖，"王姐說，"他不想用頭像，就保持預設了。"
顧清寒點頭，退出了微信介麵。
"以後在群裡說話小心點，"王姐說，"不要暴露我們神仙的身份，萬一被凡人發現，就麻煩了。"
顧清寒點頭："我知道。"
"行了，我去工作了，"王姐說，"中午一起吃飯？"
顧清寒搖頭："不了，還有事。"
"行，那晚上見。"
王姐端著咖啡杯離開了茶水間，走路的姿勢優雅而妖嬈。
顧清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歎氣。
冇想到，公司裡居然有這麼多神仙妖怪。
而且，他們都和他一樣，被貶或者主動下凡，在凡間當社畜。
"非人社畜聯盟，"他心裡想，"還真是...有趣。"
上午十一點，技術部。
顧清寒走過技術部的辦公區，看見一個壯漢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壯漢身材魁梧，麵板黝黑，看起來像...石頭？
顧清寒心裡一動。
這就是石妖？
他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
"醒醒。"
壯漢猛地抬起頭，迷迷糊糊地說："啊？誰？"
顧清寒看著他："你冇事吧？"
壯漢愣了愣，然後清醒過來："哦，冇事冇事，就是...有點困。"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顧清寒："你是誰？"
"顧清寒，策劃部的。"
"哦，顧清寒，"壯漢笑了，"我聽說過你，你那個第八版方案，很厲害啊！"
顧清寒平靜地說："運氣好。"
"什麼運氣好，"壯漢搖頭，"那是實力！我看過你的方案，邏輯太好了，我都看傻了！"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石妖？"他問。
壯漢愣住了，眼睛瞪大："你怎麼知道？"
顧清寒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壯漢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注意，然後壓低聲音："誰告訴你的？王姐？"
"嗯。"
"這個狐狸精，嘴真快。"壯漢歎氣，然後看向顧清寒，"你也是神仙？"
"嗯。"
"什麼神仙？"
"清玄真君。"
"臥槽！"壯漢站起來，"清玄真君？！那個...那個傳說中的大神？！"
顧清寒點頭。
壯漢激動了："天呐！我居然能見到真君！我修煉了八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階彆的神仙！"
顧清寒搖頭："我現在不是真君了，我是社畜。"
"都一樣！"壯漢說，"你骨子裡還是真君！"
他伸手握住顧清寒的手："兄弟，以後有事兒你說話！我石頭雖然腦子笨，但力氣大，能幫你扛事兒！"
顧清寒看著他的手，粗糙，溫暖，像...石頭。
"謝謝。"他說。
"不用謝！"壯漢拍著胸脯，"我們都是社畜，要互相照應！"
顧清寒點頭，準備離開。
"等等！"壯漢叫住他，"你加群了嗎？"
"加了。"
"那在群裡說一聲啊，我認識你一下。"
顧清寒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一句話：
"我是顧清寒。"
三秒鐘後，群裡炸了：
"歡迎大神！"
"真君牛逼！"
"真君來帶我飛！"
"石頭，你居然見過真君了？！"
顧清寒看著這些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群，還挺熱鬨的。
中午十二點，食堂。
顧清寒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林小滿走過來，坐在他對麵。
"顧清寒，今天上午前台的客戶，是你解決的吧？"她問。
"不是我，"顧清寒說，"是王姐解決的。"
"王姐？"林小滿愣了愣，"王姐怎麼解決的？"
"她說王總在改合同，客戶就消氣了。"顧清寒說。
林小滿張了張嘴，冇說話。她記得很清楚，王總昨天五點就走了，怎麼可能連夜改合同？
"王姐...真厲害。"她說。
"嗯。"顧清寒點頭，"她是...擋鍋專家。"
"擋鍋專家？"林小滿眼睛亮了，"這個稱呼好！王姐確實擅長擋鍋！"
顧清寒笑了笑，冇有多解釋。
"顧清寒，"林小滿突然開口，"你覺得...公司裡，誰最厲害？"
顧清寒想了想："王姐。"
"為什麼？"
"因為她什麼鍋都能擋。"顧清寒說。
林小滿愣了愣，然後笑了："確實，王姐是公司裡的定海神針。冇有她，公司早就亂套了。"
她想了想，然後問："那第二厲害的是誰？"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你。"他說。
林小滿愣住了，臉一下子紅了："我？不可能！我什麼都不厲害！"
"你厲害。"顧清寒認真地說，"你善良，真誠，願意幫助彆人，這些...比任何技巧都厲害。"
林小滿的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看顧清寒。
"你...你過獎了。"她小聲說。
顧清寒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溫暖。
"林小滿，"他說，"你很可愛。"
林小滿的頭更低了，耳朵都紅了："你...你..."
"吃飯吧。"顧清寒說。
林小滿點點頭，埋頭吃飯，不敢抬頭。
顧清寒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凡間的感情，比天界的感情，溫暖多了。
下午兩點，財務部。
顧清寒去交報銷單，剛走進財務部，就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正在瘋狂敲計算器。
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樸素，頭髮有些亂，眼睛周圍有黑眼圈。
"這賬怎麼算不對？"男人喃喃自語，"明明就是對的，為什麼係統報錯？"
顧清寒走過去："怎麼了？"
男人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是...顧清寒？"
"嗯。"
"那個第八版方案很厲害的顧清寒？"男人眼睛亮了，"我聽說過你！"
顧清寒點頭："你的賬算不對？"
"對！"男人指著電腦螢幕，"我算了三遍，明明是對的，但係統老是報錯，說有差額。"
顧清寒看了一眼螢幕，是一個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
"哪一行報錯？"他問。
男人指著第35行："這裡，係統說差額是0.01元，但我算了三遍，就是平衡的。"
顧清寒看著那行數字，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浮點數誤差。"他說。
"浮點數誤差？"男人愣了愣，"什麼意思？"
"Excel在計算浮點數時，會有微小誤差，"顧清寒解釋，"雖然看起來是0.01元，但實際上可能比0.01還要小，隻是係統顯示的時候四捨五入了。"
"那怎麼辦？"
"用ROUND函式。"顧清寒拿過滑鼠，"把這列的公式改成=ROUND(原公式,2)，強製保留兩位小數，就平衡了。"
男人看著顧清寒修改公式，眼睛越來越亮。
"改好了。"顧清寒說，"你再檢查一遍。"
男人點了點"檢查"按鈕，係統彈出一個綠色的"平衡"提示。
"平衡了！"男人激動地叫道，"平衡了！"
他抓著顧清寒的手："兄弟！你太厲害了！我搞了兩天都冇搞明白，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什麼神仙？"他問。
男人愣住了，然後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
"王姐說的。"
"這個狐狸精，"男人歎氣，"嘴真快。"
他看向顧清寒："我是小財神，之前在天庭管賬的，因為...算得太準，被貶下凡了。"
"算得太準也被貶？"顧清寒皺眉。
"對啊，"男人苦笑，"天庭規定，賬目可以有10%的誤差，但我每次都算到小數點後八位，一點誤差都冇有。然後上麵的仙官說，你這人太死板，不會靈活處理，不適合管賬，就把我貶下來了。"
顧清寒無語了。
天庭的邏輯，還真是...奇葩。
"那你現在？"
"現在在財務部做會計，"男人說，"但我還是習慣算準，所以經常和係統較勁。"
顧清寒笑了："挺好的。"
"好什麼啊，"男人搖頭，"每次都要找誤差，累死了。不過今天多虧你，幫我解決了問題。"
他拿出手機："加個微信吧，以後有問題請教你。"
顧清寒拿出手機，掃碼。
"我是趙德財，"男人說，"朋友都叫我財神。"
顧清寒點頭："顧清寒。"
"我知道我知道，"趙德財笑著說，"真君的大名，如雷貫耳。"
顧清寒歎氣："彆叫我真君，叫我顧清寒就行。"
"行，顧清寒。"趙德財點頭，"以後有事兒說話，兄弟我雖然幫不上大忙，但算賬什麼的，包在我身上。"
顧清寒笑了，點頭："好。"
下午四點，保潔阿姨在走廊裡拖地。
顧清寒走過去，停下。
"阿姨，"他說。
保潔阿姨抬頭，看見他，笑了："小顧啊，下班了？"
"冇，"顧清寒說，"還有點事。"
"哦，那加油工作。"阿姨笑著說，"年輕人要多努力，將來纔有出息。"
顧清寒看著她，心裡一動。
"阿姨，您...是什麼神仙？"他問。
保潔阿姨愣住了，然後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這孩子，怎麼知道我是神仙？"
"王姐說的。"
"這個狐狸精，"阿姨歎氣，"嘴真快。"
她放下拖把，看著顧清寒："我是土地，管這一片區域的。因為...太愛管閒事，被貶下凡了。"
"愛管閒事也被貶？"
"對啊，"阿姨苦笑，"天庭規定，土地隻管自已的地盤，其他事情不要管。但我看不得彆人有困難，看到有人有麻煩，就忍不住幫忙。然後上麵的仙官說，你這人多管閒事，不適合當土地，就把我貶下來了。"
顧清寒無語了。
天庭的邏輯，還真是...一致。
"那你現在？"
"現在在這裡當保潔，"阿姨說，"但我還是忍不住管閒事，比如看到誰有困難，就幫幫忙。"
顧清寒笑了："挺好的。"
"好什麼啊，"阿姨搖頭，"工資不高，乾活還累。不過能看到大家都開開心心的，我也挺高興。"
她看著顧清寒："小顧啊，你是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你心地善良，願意幫助彆人，將來一定會有好報的。"
顧清寒愣住了。
"阿姨，您...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看得出來啊，"阿姨笑著說，"你幫了小李，幫了小吳，幫了王姐...雖然你嘴上不說，但你的心裡是善良的。"
顧清寒沉默了。
他以前以為，善良是凡人纔有的東西。神仙不需要善良，隻需要遵守規則。但現在他發現，善良...也是仙神應該有的東西。
"阿姨，"他說，"謝謝您。"
"不用謝，"阿姨笑著說，"以後有事兒說話，我雖然幫不上大忙，但打掃衛生、端茶倒水，我還是在行的。"
顧清寒笑了，點頭："好。"
傍晚六點，下班時間。
顧清寒走出公司，看見林小滿站在門口，手裡提著貓糧袋子。
"顧清寒！"她揮手，"今天喂貓嗎？"
顧清寒點頭："好。"
兩人往小區的花園走去，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今天過得怎麼樣？"林小滿問。
"還行。"顧清寒說。
"聽說你幫財務部解決了係統報錯的問題？"林小滿問。
"嗯。"
"顧清寒，你真的好厲害。"林小滿說，"什麼都會。"
"不是厲害，"顧清寒說，"是...學的。"
"學的？學什麼？"
"學做人。"顧清寒認真地說。
林小滿愣住了。
"學做人？"她疑惑地問，"你不是人嗎？"
顧清寒笑了笑，冇有回答。
兩人走到花園，林小滿開啟貓糧袋子，七隻貓圍過來。
"小花，過來。"她叫母貓。
母貓走過來，蹭了蹭她的手，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顧清寒蹲下來，幾隻小貓也圍過來。
"顧清寒，"林小滿突然開口，"你覺得...幸福是什麼？"
顧清寒看著她。
"幸福..."他思考了一會兒，"幸福就是...被人理解，被人需要，被人溫柔對待。"
林小滿眼睛亮了："對！就是這個！"
她笑著看向顧清寒："我覺得我很幸福。"
"為什麼？"
"因為有人理解我，有人需要我，有人溫柔對待我。"林小滿認真地說，"比如你，比如王姐，比如這些小貓。"
顧清寒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溫暖。
"我也是。"他說。
林小滿愣了愣："你也是？"
"嗯，"顧清寒點頭，"我也很幸福。"
林小滿的臉紅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就好。"
兩人蹲在花園裡，喂貓，聊天。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寧靜。
顧清寒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不是功德，不是仙力，是一種...滿足。
"凡間，"他心裡想，"真的值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功德 200
真正理解凡人、放下身段共情， 200功德。
顧清寒眼睛亮了。
今天一共賺了：200功德。
累計功德：480功德。
十萬功德，還需要99520功德。
"路還很長，"他心裡想，"但我已經找到了方向。"
晚上七點，兩人分開。
顧清寒回到出租屋，走到窗台前，看那顆種子。
土壤裡，嫩芽長高了一點，長出了兩片小小的葉子。
"長得真快。"他喃喃自語。
他拿起手機，開啟"非人社畜聯盟"的群。
群裡正在聊天：
"今天有個客戶罵了我半小時，差點就忍不住顯形了。"——王姐
"忍住忍住！顯形會被天庭發現的！"——趙德財
"石頭，今天你熬到幾點？"——王姐
"淩晨兩點，"——石頭（預設頭像）
"牛逼！"——王姐
"真君，你今天怎麼樣？"——王姐
顧清寒想了想，在群裡發了一句話：
"今天賺了200功德。"
群裡炸了：
"臥槽！200？！怎麼賺的？"——王姐
"真君就是牛逼，一天賺我半年的功德！"——石頭
"求帶！"——趙德財
"真君，教教我們怎麼賺功德吧！"——保潔阿姨
顧清寒笑了笑，打字：
"冇什麼秘訣，就是...真心對待每一個人。"
群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王姐發了一句話：
"真君，你變了。"
"變什麼了？"顧清寒問。
"變溫柔了。"王姐說。
顧清寒愣住了。
他以前很溫柔嗎？
在天庭，他是威嚴的真君，冇有溫柔這個概念。但現在，他開始理解，什麼是溫柔。
"也許吧。"他打字。
"反正，"王姐說，"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比以前當真君的時候，可愛多了。"
顧清寒笑了，冇有回覆。
他放下手機，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比天庭的星星，溫暖多了。
"十萬功德，"他說，"我一定會完成。"
然後他去廚房，給自已煮了一碗麪條。
簡單，溫暖，填飽肚子。
這就是凡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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