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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早晨九點,公司列印機區域。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列印機上投下一道道光影。顧清寒站在列印機前,手裡拿著需要列印的會議資料。列印機正在"嗡嗡"運作,吐出一張張A4紙,速度均勻,紙張平整,冇有任何卡頓或墨跡。
他看了一眼列印機,心中暗自思量。
這台列印機是公司的老古董,至少有五年曆史了。平時經常出問題,卡紙、缺墨、列印質量差,技術部的小張每週至少要修兩次。但今天,它卻出奇地聽話。
"臥槽!"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技術部的小張衝過來,瞪大眼睛看著顧清寒,眼睛裡寫滿了震驚:"這台列印機...居然冇卡"
顧清寒回頭,平靜地說:"冇卡。"
"怎麼可能!"小張圍著列印機轉了一圈,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它,"這台老古董上週卡了三次,技術部都修不好,我都準備建議公司換新的了,今天你一用就完美"
他伸手摸了摸列印機,彷彿不相信這是真的。
"可能運氣好。"顧清寒說。
他拿起列印好的資料,轉身離開。
小張站在原地,摸著列印機,喃喃自語:"運氣好這列印機都有靈魂了顧清寒是不是開了什麼外掛"
顧清寒走回工位,放下資料,整理好檔案。
他閉上眼睛,查了一下功德值。
功德:53→53
"列印機冇卡,不算功德"他皺眉,"天道對'功德'的定義,還真是...嚴格。"
他搖了搖頭,開啟電腦,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但他的心裡,卻升起一絲疑問。
為什麼列印機冇卡
按理說,這種老裝置,使用過程中出現問題很正常。但今天,他隻是按了列印鍵,列印機就順利執行了,冇有出現任何問題。
難道...是他的"職場限定神通"在起作用
他昨天發現,自已在修改PPT時,手指會不受控製地開始敲擊,自動重組邏輯結構。那麼,今天在列印時,是不是也有類似的自動優化
他坐下來,仔細回想剛纔的過程。
他走到列印機前,放好檔案,按下列印鍵。然後,他的手指似乎"知道"應該按哪些鍵,應該設定哪些引數,應該調整什麼設定。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
"本座曾定星河秩序,"他喃喃自語,"如今連列印機都能'定'了"
他突然覺得,這種"職場神通"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強大。
上午十點,銷售部的小吳急匆匆地跑過來。
她穿著高跟鞋,跑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
"顧清寒!救命!"她氣喘籲籲地說,臉色蒼白,"列印機壞了!我要打客戶合同,十點半就要送過去!"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檔案上沾了汗水,顯然她已經很焦急了。
"你用過那台列印機嗎"顧清寒問。
"用了!但是卡住了!"小吳急得快哭了,"我去叫技術部,他們說現在冇空!讓我等半小時!"
她看了看手錶,眉頭緊鎖:"現在九點五十,十點半要送過去,根本來不及!"
"我幫你。"顧清寒站起來。
小吳愣了一下,然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點頭:"太好了!謝謝!"
兩人走到列印機區域,小吳指著那台最老的列印機:"就是這台!"
顧清寒走過去,看了一眼列印機。
列印機確實卡住了,紙張卡在出紙口,紅色的警告燈在閃爍。
他伸出手,按了幾個鍵。
取消、重啟、調整設定、重新傳送列印指令。他的動作很快,幾乎是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猶豫。
列印機發出"哢哢"的聲音,然後開始運轉,警告燈熄滅,紙張開始正常輸出。
"好了。"他說。
小吳目瞪口呆地看著列印機,又看看顧清寒,嘴巴張得大大的:"這麼簡單我剛纔按了半天都冇反應!"
"你按錯鍵了。"顧清寒說。
"按錯鍵"小吳眨了眨眼睛,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等下,剛纔技術部說冇空...你不是技術部的吧"
"我是策劃部的。"顧清寒說。
"那你怎麼會修列印機"
"就是會。"顧清寒轉身離開,"快打你的合同吧。"
小吳站在原地,看著顧清寒的背影,又看看正在瘋狂吐紙的列印機,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這個人..."她喃喃自語,"有點東西。"
顧清寒走回工位,查了一下功德值。
功德:53→54
幫同事一次小忙, 1。
"修列印機也算"他搖頭,有些無奈,"天道,還真是...接地氣。"
他搖搖頭,開啟電腦,開始整理今天的工作。
但他心裡,對"職場神通"有了更深的認識。
不僅僅是PPT,不僅僅是列印機,隻要是職場中的任務,他的"神通"似乎都能發揮作用。
"本座曾掌管人間節氣,"他心裡想,"如今連列印機都能'掌控'了"
他突然覺得,這個神通,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下午兩點,會議室。
王建國正在主持專案覆盤會,三十多個同事擠在狹小的會議室裡,空氣悶熱,大家都昏昏欲睡。
投影儀上顯示著PPT,王建國指著螢幕,滔滔不絕:"這次專案,整體來說...嗯...怎麼說呢..."
他已經開始講了四十分鐘,但還冇有進入正題。
顧清寒坐在角落裡,看著王建國一張一合的嘴,心裡歎氣。
天庭朝會也不過如此,甚至還不如天庭。至少天庭仙官們說話還簡潔明瞭,凡間的領導,就是喜歡把五句話能說完的事情,擴充套件成五十句。
他看了看手錶。
兩點零五分。
他開始感到無聊。
突然,一種奇怪的感覺襲來。
顧清寒的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景物變得緩慢。王建國的動作變慢了,語速也變慢了,原本的"嗡嗡嗡嗡嗡"變成了"嗡——嗡——"。
他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已看錯了。
他看了看手錶。
秒針在正常走動。
但他的感知,似乎被加速了。
"摸魚神通"他心裡一動,"時間感知加速"
他嘗試集中注意力,發現這種加速效果可以讓他在王建國的一分鐘演講裡,完成相當於十分鐘的思考。
他閉上眼睛,開始整理今天的工作。
今天需要完成的任務:下午三點和客戶開視訊會議,下午五點前提交專案總結報告,晚上整理明天的工作計劃。
他還想到了昨天林小滿提到的"非人社畜聯盟",也許可以考慮加入。
他在腦海裡,把今天的任務、明天的計劃、還有未來的職業規劃,都梳理了一遍。
五分鐘後,他睜開眼睛,王建國還在講:"所以...嗯...下一步..."
二十分鐘後,王建國終於說:"好了,今天就到這。"
顧清寒看了看手錶。
兩點二十五分。
王建國講了整整二十五分鐘。
但他的感覺,隻過了十分鐘不到。
"這神通,"他心裡暗爽,"太實用了。"
會議結束,大家站起來,伸懶腰的伸懶腰,打哈欠的打哈欠。
"累死了,王總能講一個多小時,"策劃部的小李抱怨,"我差點睡著。"
"我也是,"小張附和,"會議記錄都冇記完。"
顧清寒看了看自已的筆記,密密麻麻寫滿了兩頁紙。
他不僅聽完了,還把重點都記下來了,包括王建國提到的問題、解決方案、還有下一步計劃。
"效率,"他心裡想,"就是生產力。"
他收拾好筆記本,走出會議室。
下午四點,茶水間。
顧清寒在接水,聽見旁邊傳來爭吵聲。
"你憑什麼說我做的圖醜!"設計部的小美氣呼呼地說,聲音很大,整個茶水間都能聽見。
"因為本來就不醜!"策劃部的小陳反駁,"客戶就是不滿意,你怪誰"
"客戶不滿意是你的文案寫得不好!"
"我的文案怎麼不好了你倒是說說清楚!"
兩人吵得麵紅耳赤,茶水間裡的其他人都不敢插嘴——都知道小美脾氣火爆,小陳嘴上不饒人,兩個人撞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
顧清寒站在遠處,看著他們。
功德: 5~10
阻止一場爭吵、化解尷尬, 5~10功德。
這筆買賣,值得做。
他走了過去。
"在吵什麼"他開口,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人同時停下,回頭看他。
"顧清寒,你來評評理,"小美氣呼呼地說,"小陳說我做的圖醜!"
"小陳說你做的圖醜"顧清寒看向小陳。
"不是我說的!"小陳急著辯解,"是客戶說的!客戶說圖不夠大氣,要改!"
"圖不夠大氣"顧清寒轉向小美,"能給我看看嗎"
小美愣了愣,然後把電腦轉過來:"你看,這圖哪裡不大氣了"
顧清寒看了一眼,心裡歎氣。
這圖本身不醜,小美的設計功底是不錯的,構圖合理,色彩搭配也還可以。但確實...不太大氣。配色太跳,用了明亮的橙色和黃色,字型太花,用了藝術字型,整體風格偏向年輕化,但客戶是中年企業,當然覺得不夠大氣。
"圖本身不醜,"顧清寒說,"但確實不符合客戶的審美。"
小美的眼睛瞪大:"你也這麼說"
"不是你說,是客戶說。"顧清寒平靜地說,"客戶是甲方,甲方說什麼,我們就改什麼。這是工作規則。"
小美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話。顧清寒說得冇錯,客戶就是甲方,甲方說什麼,他們就改什麼。
"但是,"顧清寒話鋒一轉,"可以改得不那麼醜。"
小美和小陳同時看向他。
"怎麼改"小陳問。
"保留原有的構圖和元素,隻調整配色和字型。"顧清寒指著螢幕,"配色改成藍灰色係,深藍、淺藍、灰色,這樣整體風格就沉穩很多。字型換成無襯線字型,比如思源黑體,顯得專業。"
小美想了想,眼睛一亮:"對哦!我怎麼冇想到!"
"還有,"顧清寒繼續說,"在圖上加一層淡淡的紋理,比如斜線紋理,增加質感,客戶會覺得有高階感。"
小美越聽越興奮,開始快速記筆記。
十分鐘後,兩人不吵了,開始討論怎麼改圖。
"謝謝顧清寒!"小美笑著說,"你真是救了我的命!"
"不是救你的命,"顧清寒說,"是救了專案。"
小美愣了愣,然後笑了:"總之謝謝你!"
顧清寒點點頭,轉身離開。
茶水間裡,同事們都在看他,眼神裡帶著佩服。
"顧清寒,你剛纔太牛了!"小張說,"小美脾氣那麼暴躁,你居然能安撫下來!"
"不是安撫,"顧清寒說,"是給了她解決方案。"
"什麼方案"
"改圖的方案。"
小張張了張嘴,冇說話。他發現自已越來越看不懂顧清寒了——這個入職才七個月的新人,為什麼這麼厲害
顧清寒走回工位,查了一下功德值。
功德:54→62
阻止一場爭吵、化解尷尬, 8功德。
"還不錯。"他心裡想。
他開啟電腦,開始整理剛纔會議的筆記。
但他的心裡,卻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他的"職場神通",到底是什麼
從PPT到列印機,從會議記錄到解決衝突,似乎隻要涉及職場任務,他的神通就能發揮作用。
"本座曾定星河秩序,"他喃喃自語,"如今...定職場秩序"
他突然覺得,這個神通,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下午六點,下班時間。
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顧清寒還在工位上,整理今天的工作筆記。
"顧清寒,還不走"林小滿走過來,手裡提著貓糧袋子。
她今天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漂亮了一些。
"等一下。"顧清寒說,"還有點事。"
林小滿點點頭,冇有多問。她知道顧清寒做事認真,不會丟下工作不管。
"那個..."她猶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喂貓"
顧清寒抬頭,看著她。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林小滿笑著說,"林小滿。"
"林小滿。"顧清寒說。
"嗯。"
"為什麼要叫我去"他問。
林小滿愣了一下,然後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因為你幫了我,我也想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放鬆一下。"林小滿認真地說,"你總是工作,會累的。"
顧清寒沉默了。
放鬆他堂堂真君,不需要放鬆。但是...
他看著林小滿認真的眼睛,突然覺得,也許,凡間的放鬆,和天界的放鬆不一樣。
天界的放鬆,是品茶、賞月、論道。而凡間的放鬆,可能是...喂貓、聊天、看夕陽。
"好。"他說。
林小滿眼睛一亮:"那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寫字樓,往小區的花園走去。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爽。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城市的喧囂聲。
"這裡的貓,"林小滿指著灌木叢,"有七隻。"
顧清寒看過去,果然看到七隻流浪貓,正在圍過來。其中一隻懷孕的母貓,腹部明顯隆起。
"這隻叫小花,"林小滿指著母貓,"它快生了。"
"為什麼要叫小花"顧清寒問。
"因為它的花紋像小花。"林小滿蹲下來,開啟貓糧袋子,"小花,過來。"
母貓走過來,蹭了蹭她的手,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顧清寒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突然發現,林小滿喂貓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溫柔的光芒,比任何仙光都要溫暖。
"你也來試試。"林小滿抬頭說,"它們很乖。"
顧清寒猶豫了一下,蹲下來。
幾隻小貓走過來,蹭他的手。他感覺到毛茸茸的觸感,還有體溫。
"這種觸感,"他心裡想,"天界冇有。"
天界的動物,都是仙獸,靈智很高,但這種...純粹的、冇有靈智的貓,在天界冇有。
"你看,它們喜歡你。"林小滿笑著說。
顧清寒看著手裡的貓,它正舔著他的手指,溫暖,柔軟。
他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功德,不是仙力,是一種...平靜。
"謝謝你,林小滿。"他說。
林小滿愣了愣:"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來。"顧清寒說。
林小滿笑了,笑容很燦爛:"不用謝,我們是同事嘛。"
同事。
顧清寒在心裡默唸這個詞。
在天庭,他隻有同僚,冇有同事。同僚之間,是利益關係,是權力鬥爭。而在凡間,同事之間,可以有這種簡單的善意。
"林小滿。"他開口。
"嗯"
"你覺得,什麼是好人"
林小滿想了想,認真地說:"好人就是...願意幫助彆人的人,不計較得失,不占便宜,看到彆人有困難,會主動伸出援手。"
顧清寒看著她。
"那你呢"他問,"你是好人嗎"
林小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應該這麼做。"
顧清寒沉默了。
他想起天庭的仙官們,他們算好人嗎他們遵守規則,維護秩序,但他們會主動幫助彆人嗎會不計較得失嗎
也許,天庭的"好",和凡間的"好",是不一樣的。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功德:62→162
真正理解凡人、放下身段共情, 100功德。
顧清寒眼睛亮了。
今天一共賺了:1 8 100=109功德。
累計功德:162功德。
十萬功德,還需要99838功德。
"路很長,"他心裡想,"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晚上七點,兩人分開。
顧清寒回到出租屋,這是一個一居室,雖然不大,但乾淨整潔。他住在三樓,窗外能看到街道,晚上的城市燈火,星星點點。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還在想林小滿的話。
"好人就是...願意幫助彆人的人。"
他以前以為,好人就是遵守規則、維護秩序的人。但現在他發現,好人也可以很簡單——願意幫助彆人,不計較得失。
"也許,"他喃喃自語,"天道貶我下凡,不是懲罰,是讓我重新學會...做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天庭的星星,很亮,但很冷。凡間的燈火,冇那麼亮,但很暖。
"十萬功德,"他說,"我一定會完成。"
然後他去廚房,給自已煮了一碗麪條。
簡單,溫暖,填飽肚子。
這就是凡間的生活。
第二天上午,顧清寒剛到公司,就被王建國叫進了辦公室。
"小顧啊,"王建國坐在辦公桌後麵,表情嚴肅,"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
"昨天銷售部的小吳,和客戶簽了合同,"王建國說,"但今天早上,客戶說合同有問題,要重簽。"
"重簽"顧清寒皺眉,"為什麼"
"因為合同裡的一個條款,寫錯了。"王建國歎氣,"小吳昨晚回去之後發現,但客戶已經拿走了合同,現在客戶說要加錢,否則就取消合作。"
顧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誰的責任"
"..."王建國不知道怎麼說。
"是小吳的責任嗎"顧清寒問。
"是..."王建國艱難地說,"合同是小吳寫的,校對也是小吳做的,所以..."
"所以,"顧清寒接話,"公司要扣小吳的績效"
王建國點頭:"按照規定,工作失誤造成損失的,要承擔責任。"
顧清寒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小吳急著打合同的樣子,還有列印機壞了之後的慌張。
"這件事,"他說,"有辦法解決嗎"
"有,"王建國說,"但需要有人去和客戶溝通,說服他們不重簽。"
"我去。"顧清寒說。
王建國愣了愣:"你"
"對,我去。"顧清寒說,"給我客戶的聯絡方式。"
王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行吧。但是小顧,我要提醒你,這個客戶很難搞,上次銷售部去了三個人,都被罵回來了。"
"沒關係。"顧清寒說,"我有辦法。"
他走出辦公室,拿起手機,撥通了客戶電話。
"喂,陳總嗎我是顧清寒,XX廣告公司的策劃專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什麼事"
"關於合同的問題,我想和您聊聊。"
"冇什麼好聊的,條款寫錯了,就要重簽,加錢,否則取消合作。"
"陳總,您看這樣行不行,"顧清寒平靜地說,"條款確實寫錯了,但這不影響合同的核心內容。我可以給您寫一份補充協議,明確條款的修正,不影響原合同的效力。"
"補充協議"陳總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怎麼寫"
"我來寫,您稽覈。"顧清寒說,"如果冇問題,我們簽補充協議,原合同繼續生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你寫好了發給我。"
"好的,陳總,我半小時內發給您。"
結束通話電話,顧清寒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王建國走過來問。
"客戶同意簽補充協議。"顧清寒說。
"真的"王建國眼睛一亮,"太好了!小顧,你真是...太厲害了!"
"不是我厲害,"顧清寒說,"是給了客戶一個台階。"
王建國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虧你。小吳保住了。"
顧清寒點頭,走回工位。
他開啟電腦,開始寫補充協議。
十分鐘後,協議寫好了,他發給客戶。
二十分鐘後,客戶回覆:"可以。"
顧清寒把郵件轉發給王建國。
"搞定。"他說。
王建國看著電腦,搖搖頭:"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小顧。你入職才七個月,怎麼什麼都懂"
"自學。"顧清寒說。
"自學"王建國苦笑,"你自學了什麼談判法律還是什麼"
"什麼都學一點。"顧清寒說。
王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行吧,不問了。總之,這次謝謝你了。"
顧清寒點頭,冇有多解釋。
他查了一下功德值。
功德:162→182
勸下衝動辭職的人 2不,這比辭職還嚴重,保住了小吳的工作,算 20吧。
"功德,"他心裡想,"越來越有意思了。"
中午十二點,食堂。
顧清寒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林小滿走過來,坐在他對麵。
"顧清寒,聽說你幫小吳解決了合同的問題"她問。
"嗯。"
"你怎麼做到的"林小滿眼睛裡帶著佩服,"那個客戶出了名的難搞!"
"給了他一個台階。"顧清寒說。
"什麼台階"
"補充協議。"顧清寒解釋,"客戶要麵子的,如果直接承認錯誤,他冇麵子。但如果用補充協議的形式,既解決了問題,又保住了他的麵子。"
林小滿聽得目瞪口呆:"顧清寒,你真的好厲害!"
"不是厲害,"顧清寒說,"是理解人性。"
"理解人性"
"對,"顧清寒點頭,"凡人做事,很多時候不是為瞭解決問題,而是為了麵子。你給他麵子,問題就解決了。"
林小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顧清寒,你說話越來越像哲學家了。"
"哲學家"顧清寒搖頭,"我隻是...說了實話。"
林小滿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顧清寒,"她說,"我覺得,你很有趣。"
"有趣"
"對,"林小滿認真地說,"你表麵看起來很冷,話不多,但其實...你很懂人。"
顧清寒愣住了。
懂人
他堂堂真君,當然懂人。但他以前懂的,是仙人的心思,是權力的博弈。而現在,他開始理解...凡人的心思。
"林小滿,"他說,"你也很懂人。"
"我"林小滿撓撓頭,"我不懂,我隻是...覺得應該真誠一點。"
真誠。
顧清寒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溫暖。
"真誠,"他說,"很好。"
林小滿笑了,笑容很燦爛:"嘿嘿,謝謝誇獎!"
兩人繼續吃飯,聊了一些日常的話題。
顧清寒發現,和林小滿聊天,很輕鬆。不需要彎彎繞繞,不需要察言觀色,就是簡單的對話,簡單的善意。
這種感覺,他以前從未有過。
下午三點,顧清寒的工位上,電話響了。
"喂,顧清寒嗎我是前台小劉,有個快遞給你。"
"快遞"顧清寒皺眉,"我冇買東西。"
"是...奇怪的快遞,"小劉說,"是一個盒子,上麵寫著你的名字,但寄件人一欄是空的。"
顧清寒心裡一動。
"放在我桌子上吧。"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顧清寒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前台,小劉指著桌子上的盒子:"就是這個。"
顧清寒走過去,拿起盒子。
盒子很小,手掌大小,包裝很精美,用深藍色的包裝紙包著,上麵繫著金色的絲帶。但冇有寄件人資訊。
"這是什麼"小劉好奇地問。
"不知道。"顧清寒說,"可能送錯了。"
"不會吧,上麵明明寫著你的名字。"小劉說。
顧清寒想了想,把盒子拆開。
裡麵是一張卡片,和一顆...種子
卡片上寫著一行字:
"種下它,會有驚喜。"
顧清寒拿起那顆種子,棕色的,小小的,看起來很普通。
"這是什麼意思"小劉好奇地問。
顧清寒搖頭,不知道。
他把卡片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字:
"——
一個神秘的朋友。"
神秘朋友
顧清寒皺眉。他在凡間冇有朋友,更彆提神秘朋友了。
"這會不會是惡作劇"小劉問。
"可能吧。"顧清寒說,"但種子是真的。"
"你要種嗎"
顧清寒想了想,點頭:"試試吧。"
他回到工位上,從抽屜裡找出一個花盆,把種子埋進土裡,澆了一點水。
"會長出什麼"他心裡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功德:182→182
"種植物不算功德"顧清寒搖頭,"天道,還真是...有原則。"
他把花盆放在窗台上,陽光正好照在上麵。
也許,這顆種子,真的會有驚喜。
傍晚六點,下班時間。
顧清寒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林小滿走過來,手裡提著貓糧袋子。
"顧清寒,要不要再去喂貓"她問。
顧清寒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花盆,然後點頭:"好。"
兩人走出寫字樓,往小區的花園走去。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紫色和粉色,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城市的喧囂聲。
"今天很美。"林小滿說。
"嗯。"顧清寒點頭。
兩人走到花園,林小滿開啟貓糧袋子,七隻貓圍過來。
"小花,過來。"她叫母貓。
母貓走過來,蹭了蹭她的手,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顧清寒蹲下來,幾隻小貓也圍過來。
"你看,它們還記得你。"林小滿笑著說。
顧清寒看著手裡的貓,它正舔著他的手指,溫暖,柔軟。
"林小滿,"他突然開口,"你相信...神秘朋友嗎"
"神秘朋友"林小滿愣了愣,"什麼意思"
"就是...突然送你東西,不告訴你他是誰。"
林小滿想了想,然後笑了:"相信啊。"
"為什麼"
"因為世界上有很多好人,"林小滿認真地說,"有些人做好事,不需要回報,甚至不需要讓彆人知道。"
顧清寒看著她。
"那你,"他問,"做過這種事嗎"
"做過啊。"林小滿笑著說,"比如幫同事改方案,比如喂流浪貓,比如...給你送餃子。"
顧清寒愣住了。
"那你是我的神秘朋友嗎"
林小滿眨了眨眼睛,然後笑了:"那要看你想不想讓我做。"
顧清寒沉默了。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說:"想。"
林小滿的臉紅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那好吧,我勉強做你的神秘朋友。"
兩人蹲在花園裡,喂貓,聊天。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寧靜。
顧清寒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不是功德,不是仙力,是一種...幸福。
"凡間,"他心裡想,"真的不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功德:182→332
真正理解凡人、放下身段共情, 150功德。
顧清寒眼睛亮了。
今天一共賺了:20 150=170功德。
累計功德:332功德。
十萬功德,還需要99668功德。
"路還很長,"他心裡想,"但我已經找到方向了。"
晚上七點,兩人分開。
顧清寒回到出租屋,走到窗台前,看那顆種子。
土壤表麵,冒出了一個嫩綠的小芽。
"真的長出來了。"他喃喃自語。
這顆種子,到底是什麼誰送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凡間,充滿了驚喜。
就像這顆種子,就像林小滿的善意,就像這些莫名其妙的功德。
"也許,"他說,"這就是人間煙火的味道。"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比天庭的星星,溫暖多了。
顧清寒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十萬功德,我一定會完成。"
然後他拿起手機,開啟音樂播放器,放了一首輕柔的歌。
凡間的音樂,也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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