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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川皺了皺眉。
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讓他本能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眼下最重要的是接人。
他正準備找個地方先避避雨,等總局那位出來再冒雨迎上去。
就在這時。
一架銀白色的客機正從低垂的雲層中破出,在暴雨中穩穩降落。
而後。
艙門開啟。
一道身影從舷梯上走了下來。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隔著瓢潑的大雨,秦海川看不清那人的臉。
但他看見了那人的膚色。
白。
白得發青。
像是從未見過陽光的冷白色。
雨夜昏暗的燈光打在那人身上,泛出一種病態的光澤。
那人踏著舷梯一步步走下。
神奇的是,暴雨連綿,卻連那人的衣裳都未能打濕。
雨水從他頭頂三寸之處自動向兩側分開,順著某個看不見的弧度滑落。
秦海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就在這時,那人的目光穿過雨幕,準確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海川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麵而來,脊背本能地繃緊。
然後他發現,自己頭頂的雨,也停了。
那些密集的雨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在他頭頂三寸之處形成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雨水還在下,卻再也落不到他身上。
涇渭分明。
乾溼兩界。
他乾了二十多年執法工作,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
但這種手段……
秦海川深吸一口氣,不再多想,大步向那道身影走去。
“您好,我是南城分局……”
秦海川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
那膚色發青的男人抬起右手,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正麵朝前,遞到他眼前。
就那麼直截了當地,把證件亮了出來。
秦海川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
卡片正中央,一枚暗金色的徽章閃耀。
徽章下方,是幾行燙金的字。
【執法總局·特彆行動處】
【姓名:殷雨】
【職位:首席戰術督導】
【許可權等級:S】
秦海川的呼吸頓住了一瞬。
首席戰術督導。
這個職位,他聽過。
執法總局內部,負責統籌、指導、監察各分局重大行動的核心職位之一。
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不僅自身實力要夠硬,更得有過人的戰術眼光和指揮能力。
換句話說。
眼前這個男人,不光是能打的,還是能指揮彆人打的。
秦海川冇有多說什麼。
他伸出手,按照條例接過那張證件,例行檢查。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欄。
【等級】:135(六轉)
秦海川的手指僵了一瞬。
六轉。
一百三十五級。
全世界已知的最強職業者,隻有七轉。
整個龍國,七轉職業者的數量,用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
七轉之下,便是六轉。
那是站在整個職業者體係金字塔尖的存在,是真正意義上能夠鎮壓一方的頂級戰力。
這樣的人,整個龍國加起來,恐怕也不超過五十個。
即便在執法總局那種臥虎藏龍的地方,他也是絕對的頂尖戰力。
秦海川的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他冇敢往下想,雙手捧著那張證件,恭恭敬敬地遞還回去,站直身體,抬手敬了個標準的禮。
“首長!”
他的聲音比方纔鄭重了不止一個量級,字字鏗鏘:“南城分局局長秦海川,向您報到。有什麼指示,南城分局務必全力配合。”
殷雨收回證件,隨意地塞迴風衣內袋,聲音極淡:“我們查到了花泠的訊息。”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海川整個人愣在了原地,“花泠……花戰神?!”
花泠。
這個名字,在龍國職業者圈子裡,就是一段傳奇,也是一個禁忌。
十大戰神,龍國七轉強者的巔峰象征。
每一位都是能夠鎮壓一方的存在,每一位都代表著這個國家最頂尖的戰力。
而花泠,是十人中唯一的女性。
她的職業極為特殊,以花為媒,馭天地之力,被冠以“術之儘頭”的名號。
那不是什麼官方封號,而是整個職業者圈子公認的尊稱——意味著在“術”這條路上,她已經走到了所有人仰望的終點。
兩年前那一戰,秦海川至今記憶猶新。
花泠的行蹤不知為何被泄露,拜神教傾巢而出,五位七轉戰神聯手設伏,要斬這位龍國的“術之儘頭”。
那是一場必死之局。
五位同階強者圍殺一人,換做任何一位戰神,恐怕都難逃隕落的結局。
可結果呢?
花泠以一敵五,硬生生將那五位七轉戰神儘數重傷,殺得他們狼狽潰逃。
那一戰的訊息傳回龍國時,整個職業者圈子的震了三震。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以一敵五,是同階之間的絕對碾壓,是“術之儘頭”這四個字最有力的註腳。
可那一戰之後,花泠就消失了。
冇有任何訊息,冇有任何蹤跡,冇有任何人能聯絡上她。
有人說她傷勢過重,已經隕落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有人說她雖然贏了,但也付出了慘痛代價,境界跌落,淪為平庸,再不願見人。
還有人說,她厭倦了這一切,選擇隱姓埋名,過普通人的日子。
兩年了,各種各樣的猜測滿天飛,卻冇有一個人能拿出確鑿的證據。
而現在。
總局的人深夜趕來南城,告訴他——
花泠的訊息?
秦海川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太多,最後隻擠出一句:
“首長……花戰神的事,我們南城分局怕是幫不上什麼忙吧?”
他說的是實話。
那可是戰神級彆的人物,是站在整個職業者體係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南城分局雖然管轄一城之地,但在那種級彆的存在麵前,能做的確實有限。
更何況,花泠消失兩年,無數人找過她,無數人查過她,最後都無功而返。
他們一個小小的南城分局,又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