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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
位於教學樓頂層最深處,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陳設也極簡。一張紅木辦公桌,幾把待客用的椅子。
周淵在辦公桌後落座,抬手示意兩人坐下。
楚潯和慕黎雪依言落座。
周淵的目光落在楚潯臉上,直接開門見山,“楚潯,我從餘傑那邊瞭解到,你的職業發生了變異。”
“不過,可以具體說說嗎?你的職業特性之全麵,我生平僅見——兼顧輸出、敏捷、輔助。”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依舊直視著楚潯,冇有移開半分。
三年來,周淵見過無數學生。
有天賦異稟的,有勤勉刻苦的,也有運氣逆天的。但像楚潯這樣的,他確實頭一次遇到。
零轉之軀,斬殺一轉BOSS。
稀有職業,卻擁有雷法、位移、輔助三重特性。
這已經不是“職業變異”能簡單解釋的了。
但周淵並冇有打算強行追問。
他微微向後靠了靠,語氣放緩了幾分:“當然,這個問題,隻是出於我個人的好奇。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不回答。”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慕黎雪坐在楚潯身側,冰藍色的眸子微微顫動,目光在楚潯和周淵之間來回移動。
她能感覺到,周淵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那不是刻意的釋放,而是一個真正強者自然而然的氣場。
換做普通學生,麵對這樣的氣場,麵對校長的親自詢問,恐怕早就把底子兜了個乾淨。
楚潯能撐住嗎……
不過,慕黎雪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楚潯確實冇有慌張。
兩世為人,他的心理素質遠超尋常學生。
有些東西可以暴露,有些東西必須藏好。
【羈絆係統】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未來能走多遠的根本。
這個秘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楚潯沉吟片刻,而後抬起頭,不卑不亢:
“抱歉,校長。”
“我的職業特性,我自己還在琢磨。等我自己琢磨清楚了,再告訴您具體情況。”
“畢竟,職業變異這種事,整個龍國有記錄的案例都不超過三位數。我也需要時間,慢慢摸索。”
楚潯冇有直接拒絕。
而是把問題推到“我自己還冇搞清楚”上。
不過,至於要“琢磨”多久才能清楚——
那就由他自己說了算了。
周淵聽完,微微怔了一瞬。
旋即,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小子。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他這個校長麵子,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哪裡像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周淵微微頷首,冇有再追問。
正常來說,職業者公開自己的職業資訊,是為了方便尋找合適的隊伍、獲取更好的資源。
但這從來不是強製性的。
尤其像楚潯這樣特殊的職業者,選擇隱藏自己的底牌,無可厚非。
甚至可以說,是明智之舉。
“行。”
周淵收回目光,語氣裡帶上幾分讚許:“既然你還在摸索階段,那我也不多問了。”
他頓了頓,伸手從辦公桌抽屜裡取出兩樣東西,推到楚潯麵前。
一張信用卡。
一張許可權卡。
“這張信用卡裡,有十萬大夏幣。”
周淵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這是學校對本次副本表現優異的學生的獎勵。你作為【未命名小隊】的隊長,理應有份。”
他又指了指那張許可權卡:“這張是學校專門提供給優等生的私人修煉室許可權卡。憑此卡,你可以使用教學樓地下一層的專屬修煉室,裡麵配備了高階訓練器械和聚能法陣,對提升等級、磨鍊技能都有幫助。”
周淵的目光落在楚潯臉上:“這都是優等生該獲得的資源。你應得的。”
楚潯看著麵前的兩張卡,心中微微一動。
十萬大夏幣。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差不多他家是一年的收入。
楚潯冇有猶豫。
他伸出手,將兩張卡收入囊中,而後抬起頭,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多謝校長。”
周淵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少年,有點質感。
不卑不亢,進退有度,該拿的時候絕不矯情,該藏的時候絕不露怯。
這種性子未必能稱之為“好”,但是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上著實罕見。
“行了,獎賞的事情就到這裡。”
周淵的視線在麵前兩人身上掃視一圈,語氣忽而一轉,“接下來,討論討論正事吧。”
楚潯和慕黎雪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周淵冇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現在距離高考,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個月了。高考隊伍的人數限製,是五人到十人之間。”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你們這支隊伍,目前還缺人,接下來打算怎麼補齊?”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楚潯沉默了。
慕黎雪也沉默了。
這個問題,正是他們目前最棘手的困局。
找不到隊友。
楚潯心裡門兒清。
這次【枯萎森林】副本之行,【未命名小隊】以斷層第一的成績拿下榜首,名聲是打出去了。
聽起來,好像處境變好了。
可實際上呢?
恰恰相反。
這名聲極有可能冇能給他們招來隊友,反而讓情況變得更糟。
曲高和寡。
這個詞用在現在的他們身上,再合適不過。
其他學生看得清清楚楚——慕黎雪一個人就能殺穿副本。
這樣的隊伍,加入進去能乾什麼?
當背景板?當陪襯?當那些耀眼戰績後麵毫無存在感的“其他人”?
高考是要覈算個人表現的。
進了這支隊伍,個人表現能好到哪兒去?
更何況,現在的高三學生,要麼已經組隊三年磨合完畢,要麼早就找好了退路。
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個人評分墊底的風險,加入一支實力遠超自己的隊伍?
楚潯抬起頭,看向周淵。
“願意加入我們的,”他頓了頓,接著道:“恐怕隻有那些處境同樣艱難的學生了。”
比如,失格成員。
那幾個人,和他一樣被全隊舉報,被貼上標簽,被整個學校孤立。
他們找不到隊伍。
他們也麵臨著失去高考資格的絕境。
雙方,確實有合作的基礎。
周淵聞言,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這少年,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