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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
周淵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現在這個時間點，能成為你們隊友的，大概率隻有學校曾經的那幾位失格成員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不過，我得把話說清楚。”
周淵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我是校長，但也冇有許可權強行乾涉學生的組隊自由。執法局的規矩擺在那裡，組隊自願，去留自主，這是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紅線。”
楚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周淵能親自找他們談話，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重視。
指望校長出麵，把一些學生硬塞進他們隊伍，那不現實。
“但是——”
周淵話鋒一轉，伸手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楚潯麵前。
那是一份失格成員的名單。
上麵工工整整地列著三個名字，上麵附帶著基本資訊，以及被列入失格成員的原因。
周淵的聲音響起：“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那幾個失格成員的聯絡方式，都在上麵了。你們自己去找他們，自己去談。”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意味深長：“能不能說服他們加入，能不能組起一支能參加高考的隊伍，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楚潯垂眸，目光落在那份像是簡曆一般的名單上。
上麵貼著一張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臉色白皙到近乎蒼白，那種白不是正常的膚色，而像是久不見陽光的病態。
但即便如此，那張臉依舊漂亮得過分。
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疏離感，眼神空洞，一副生人勿近的厭世臉。
隻是，整個人看上去......冇什麼精神。
像是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
楚潯點了點頭，單從這張照片來看，倒是位冇什麼精神的大美女。
他繼續往下看去。
【姓名】：仇素泠
【職業】：未知
【等級】：10級（一年前在校時的資料）
【住址】：南城郊區廢棄墓園
【淪為失格成員原因】：殺害隊友。
楚潯的目光定格在最後一行，眉頭微微蹙起。
殺害隊友？
這個原因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失格成員的舉報理由，他見過不少。
什麼“長期消極配合”，什麼“蓄意破壞團隊協作”，什麼“嚴重影響隊伍效率”......
歸根結底，都是些可以模糊界定的行為。
可這位倒好，直接一步到位，來了個最硬核的。
而且，住址那一欄寫的什麼？
楚潯的目光在“住址：南城郊區廢棄墓園”這一行字上停留了好幾秒。
失格成員雖然被孤立，但也不至於淪落到住墓園的地步吧？
這已經不是什麼“處境艱難”能解釋的了，這完全是正常人不會選擇的生存方式。
周淵似乎看出了楚潯的疑惑，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解釋道：
“仇素泠是去年被列入失格成員名單的，也是目前學校唯一能夠確定具體行蹤的失格成員。至於名單上其他幾位，學校正在想辦法聯絡，你們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他頓了頓，目光在楚潯和慕黎雪臉上掃過：
“關於仇素泠被舉報為失格成員的前因後果，我可以口頭給你們補充一些更詳細的資訊。當然，這些都是未經查實的說法，你們二人權當參考即可。”
楚潯點了點頭，慕黎雪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周淵沉吟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而後緩緩開口：
“據說，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仇素泠原本所在的隊伍，在一次副本攻略中發生意外。其中一位隊友冇能活著出來。”
“問題在於，那位隊友的屍體，後來被其他人在仇素泠的住處發現了。”
周淵頓了頓，接著道：
“準確地說，是被她搬回了家，種在了一個花瓶裡。”
楚潯的眉頭微微抽動。
慕黎雪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也瞬間瞪大了幾分。
“種在花瓶裡？”楚潯確認般地問了一句。
“對。”
周淵點了點頭：“那是一個很大的花瓶，裡麵填滿了土，那位隊友的屍體就被埋在裡麵，隻露出頭部，據說……那具屍體的臉上，還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當時找到她家的是隊裡另外三位隊友，據他們事後描述，推開門的那一刻，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那個花瓶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那張臉上。”
“那三個人當場就嚇懵了，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報警。後續的事情你們也能猜到，全隊聯名舉報，仇素泠被列入失格成員名單，再後來，她就搬到了那座廢棄墓園。”
周淵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給麵前兩個少年留出消化的時間。
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楚潯和慕黎雪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浮現出同樣的念頭——
把隊友的屍體種在花瓶裡？
這已經不是“性格古怪”能解釋的了。
這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範疇。
沉默持續了約莫半分鐘，慕黎雪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校長……這個仇素泠，該不會是什麼心理變態吧？”
周淵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是不是心理變態，我冇見過她本人，不好妄下定論。”
周淵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意味深長：
“當然，她被列入失格成員也是事實。畢竟，正常人誰會乾這種事？”
楚潯沉默了。
確實。
不管那位隊友是怎麼死的，把屍體種在花瓶裡這種行為，已經足夠讓任何人對她敬而遠之。
正常人誰敢收留她？
楚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抬起頭看向周淵：“校長，這位仇素泠現在還是一個人住在那裡？”
周淵點了點頭：“據我所知，是的。這一年多來，她冇有再和任何人有過來往，也冇有再參加過學校的任何活動。她的等級應該還停留在一年前的10級，因為冇有隊伍，她進不了副本，自然也冇有升級的途徑。”
說完，周淵又補了一句：“當然，這也隻是我的推測。”
10級。
這個數字在楚潯腦海裡轉了一圈。
說實話，很低。
高三學生正常等級都在15級以上，慕黎雪這種頂尖天才更是達到了20級零轉巔峰。
10級，基本等於荒廢了一整年。
但楚潯並冇有因此就否定這個人選。
畢竟，他的【羈絆係統】，具備變更職業的能力。
仇素泠原本的職業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潛力如何。